我用粗繩索把幽靈船拴在了一顆大樹上,便帶着三隻玉珠上島探險。
相比較而言,我更喜歡陸地,哪怕是小島也好,反正比在幽靈船上更自在,這可能和我長期生活在陸地有關。
由於是第一天上島,我不敢走的太遠,只是順着邊緣向裡走了五公里左右,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在太陽落山前,便回到了幽靈船上。
當我順着繩索趴到甲板上時,突然發現有幾個凌亂的腳印。大小一樣,看樣子是屬於同一個人的。
我敢肯定,這絕對不是我的腳印,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我特地用自己的腳比了比,那個腳印比我的腳印小了很多。
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
我的船上有人入侵。
看腳印的樣子,既不像動物的腳印,也不像野人的腳印。我確信,這一定是人類的腳印。
我忙抱起***,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不把這個人找出來,我再也無法安生,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天漸漸暗了下來,我越來越擔心,也越來越着急,一間一間屋子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可是我現在已經無心吃飯更無心睡眠。
不過回頭一想,我又有點慶幸,幸好甲板上有水跡,不然有人躲進我的幽靈船,我都不知道,那可就真的危險了。
我嘴裡咬着手電筒,雙手抱着***,發誓一定要把這個陌生人找出來。
由於前一段時間我剛大掃除過,所以對船上的角角落落還算熟悉。哪些地方可以藏人,哪些地方不可以藏人,心裡大概有點數。就這樣我也搜索了大半夜,終於在最底層的貨物倉找到了她。
不錯,她是一個女人,嚴格意義上說應該還是一個女孩,大概十七八歲。找到她時,她正躲在一堆貨物後面睡覺,身上正穿着一件男人的衣服,衣服顯得有點大,一直掛到膝蓋處,下身穿着用樹葉圍成的裙子,腳上一雙破草鞋,頭髮亂糟糟的,應該有很久沒有洗過頭了,臉上也黑一塊白一塊,整個人看上去如同一個乞丐。此時這個女孩睡的倒是香甜,微微打着呼,小巧鼻子一張一吸,嘴邊有少許口水流了出來。
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我心裡隱隱有些作痛,把剛開始的緊張和害怕都忘到九霄雲外。可是我迅速調整心態,在危險沒有解除前,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犯罪。
我過去把貨物倉的燈打開,一下子整個倉庫亮如白晝。
那個女孩竟然還沒醒過來。我不禁搖了搖頭,就這種警覺性,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把槍指着她的腦袋,然後用腳輕輕踢了踢她。
那個女孩一下子驚醒過來,看到面前站着一個人正端着一把槍指向自己,她嚇得“啊”的一聲大叫,似乎非常害怕,坐在地上,身子哆哆嗦嗦往後退去。恨不得塞到貨物裡面,讓我看不見。
我冷着臉問她:“你是誰?爲什麼跑到我的船上。”
不錯,在我的潛意識中這艘幽靈船已經成了我的私有財產。
那女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槍口,嚇得哭了起來,哽咽着說:“飛機出事,我落難到了島上,今天早晨我看到這邊有一艘船,便爬了上來。求求你別殺我。”
我冷笑一聲,在金三角和越南這些地方,我見多了婦女和兒童抱着機槍,見人就掃的場景。這個女孩只是手裡沒槍,如果有槍,誰知道會是什麼狀況。
“你叫什麼名字?”我決定一個一個問題盤問。
“沈珠”那女孩小聲答道。
“這個島你全部探索過嗎?”
“沒有,只探索了一小半。”
“家住哪裡?”
“雲南昆明。”
“有多少人落難到島上?”
“剛開始有十幾個人,後來一個一個死去了,現在只剩下我。”
“你是如何上船的?”
“我順着你綁在樹上的繩子爬上來的。”
“你家裡有幾口人?現在還有哪些人存活?”
“本來有五口人的,爸爸媽媽,我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存活。”
“你今年多大了?”
那個女孩終於遲疑地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十八了。”
“你確定和你一起上島的人都犧牲了,就剩下你一個?”
“確定。”那女孩很肯定地說着。
“你姐姐叫什麼名字?”
“沈玉”
“立刻說出和你關係最密切的三個落難者的名字。”我緊緊盯着她的眼睛。
“章照,劉紅媛,馬一波”那女孩立刻答道。
問了這麼多,我便不再提問。知道她說的都是實話。我問的問題很有技巧,交叉提問,而且語速很快,讓她根本沒有時間思考,也無法抓住我所提問題的軌跡,提前做好準備。這也是我們審問戰俘的技巧。
我對她淡淡道:“好了,你可以起來了,到牀上去睡吧。”說完,我便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沈珠畏畏縮縮跟在我後面,一步一步向前移着。
我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轉頭冷冷地看着她。
她一擡頭看到我的目光,嚇得趕緊又低下了頭。不過腳下的速度快了很多。
我這也是沒辦法,在我和她還不熟悉的情況下,我爲了自身的安全,只能這樣對待她。
回到了船員休息室,我指着其中一張牀,對沈珠道:“你就睡那張牀吧。”說完也不管她,自己抱着***,斜躺在牀上,眯着眼睡了過去。
今晚很累,白天一直在島上探險,晚上又折騰了大半夜,我很快便進入夢鄉。
但是隻要這個女孩對我有任何圖謀不軌的話,我會在第一時間殺掉她。因爲我現在對她還不信任,還懷着防範,所以我警覺性很高。這是長期生活在生與死的邊緣中磨練出來的。就像戰爭的時候,戰士們實在太累,直接在戰壕中休息,但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便會立刻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