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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痛不欲生

第十一章 痛不欲生

第二天,我又一直睡到被鳥吵醒纔起來,現在這些鳥,倒成了我的鬧鐘,我匆匆起來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這裡該做的事情便是曬龜肉,喂鳥,爲魚塘添加新鮮水草)才吃了點早飯。

不知不覺間,我到這個荒島已經大半年了,現在整個荒島已經顯得稍微有點擁擠了,因爲我有四個池塘,三塊鹽田,一個小屋加圍牆,還有一個倉庫,一個鳥窩。這段時間由於特別忙,我的環形跑道和操場疏於管理,經過那場災難,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再加上那時急於熬鹽,地上到現在還堆着很多石鍋。

不過這一切都沒關係,我現在終於把最急迫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接下來事情也不太多,除了要收收海鹽再把它們熬成細鹽,還有需要收拾我的跑道和操場,剩下的便可以把我的小屋圍牆再加個頂。

其實所謂跑道和操場,在這個總面積大概都沒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荒島上,它們都是濃縮版。當然鹽田和池塘也是濃縮版。

今天我把粗鹽收了起來,經過這麼長時間太陽暴曬,已經形成了很多粗鹽,我小心翼翼地把粗鹽都收了起來,有時間只需要再把它們熬成細鹽便可以了。我沒有口袋,只能把粗鹽裝在石鍋裡,每個石鍋都堆得滿滿,然後把它們都搬到了倉庫。

一直忙到中午,粗鹽都收完後,我纔去餵食海鳥,這時才發現有兩隻鳥精神不振,餵食的海草也不太願意吃,我大吃一驚,難道它們生病了。要知道這些鳥現在可是我的家人,我精神的寄託,沒有它們,我都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該怎麼活下去。

我匆匆跑到魚塘準備抓幾條魚餵食它們,卻發現魚塘裡面突然多出了密密麻麻的小魚,都是那種很小很小的魚,應該是剛生出來的。我真是又喜又憂,難道蒼天要轉移我的感情,讓我把對海鳥的寄託轉移到游魚身上嗎?

我來不及多想,匆匆抓了幾條魚便跑去餵食那兩隻生病的海鳥,沒想到它們還是沒有太好的胃口,每隻鳥都只吃了一條魚,然後便懨懨地坐在那裡,再也不肯吃,看樣子似乎在等待着死神的召喚。

我心裡非常難受,好像意識到即將失去兩個家人一樣。魚畢竟是無法和它們相比,它們可以做鬧鐘,可以陪我高興,陪我遊玩,甚至陪我說話。

我一手一隻,輕輕將它們抱了起來,放到我的小屋裡,並將它們腳上的長布條都解了開來,如果在自由和死亡之間讓我選擇,我現在寧願給它們自由,也不希望它們就這樣靜靜地死去。

我去海里弄了點最新鮮的海草給它們吃,又拿了幾個鮮龜蛋放在它們面前,像一個父親一樣認真細心地照顧它們,希望它們早日康復。

它們似乎對新鮮海草再也不感興趣,只對龜蛋有興趣,每隻鳥只 吃了兩個龜蛋,便再也不願意吃。然後又無精打采地坐在了地上,再也沒有往日嘰嘰喳喳的歡呼勁。

我心疼地將它們抱在了懷裡,眼裡忍不住流出了淚水,在我最寂寞孤獨的日子裡,是它們一直在陪伴着我,讓我那顆寂寞滄桑的心不再那麼孤獨,那麼絕望。

上島這麼長時間我都沒哭過,因爲我知道自己是一個軍人,軍人可以流血,可以流汗,卻絕對不可以流淚,可是現在,我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接下來幾天,我除了餵食剩下三隻海鳥和游魚,其它什麼事情也沒做,專心照顧這兩隻生病的飛鳥。如果願意,我寧願用自己所有的食物去換它們的健康。

不過一切都還是無法改變,它們堅強地支撐了五天,終於還是閉上了眼睛,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不過它們走的很平靜,在離開的那一刻,還用頭磨蹭着我的胸膛,似乎非常留戀我溫暖的懷抱,然後才安靜地慢慢閉上眼睛,再也沒有睜開過。

我把它們埋在了荒島的邊緣,給它們做了個墳墓,用木板做了個碑,上面刻着:我的家人,鳥之墓。

那天晚上,我什麼也吃不下,呆呆地坐在它們墳前,一個人小聲地說着話,希望它們能夠在天堂過的開心、快樂。

這件事也給我提了個醒,我試着把剩下三隻海鳥的腳都解開,只要它們不離我而去,我願意給它們自由,不再用布條拴着它們。

還好,它們現在似乎對我很依賴,一個都沒有飛走,只是我到哪裡,它們便跟到哪裡。在我身邊嘰嘰喳喳叫着,似乎請求我給它們食物吃。

我也把它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把那剩下的鮮龜蛋都給它們吃了,我自己再也不捨得吃。

日子還要過,人還需要活着,我強打精神,開始收拾我的跑道和操場。這天我正忙的滿頭大汗時,卻突然發現一隻海鳥不見了,嚇得我六神無主,跑到小屋和倉庫到處找它,最後終於在魚塘那找到了它,原來小傢伙偷偷跑到魚塘邊偷吃魚來了,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狠狠罵了它一頓,便用個木板把魚塘圍牆的門擋了起來。免得幾個小傢伙又過來偷嘴。

跑到和操場我只花了兩天時間便收拾好了,我把被風颳得亂七八糟的石頭都堆在了小屋圍牆的周圍,準備用來封頂,把那些散落的石鍋也都堆在了一起,防止將來還要用。

我幫剩下的這三隻鳥都起了名字,按個頭從大到小排,分別叫大玉珠,二玉珠,小玉珠,玉珠是我的女朋友。我一個人在這寂寞荒涼的孤島上已經大半年了,不知道玉珠現在過的可好?

幾隻鳥中屬小玉珠最頑皮,經常偷偷跑到我的倉庫或者飛到魚塘裡或者龜塘裡,所以它也被我罵的最多。

我也不知道這幾隻海鳥爲什麼不願意飛走,也許它們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其它夥伴吧,也許對我這個異種生物確實依賴吧,也許它們覺得和我在一起不需爲食物煩惱吧。反正不管它們爲什麼願意留下陪我,我都很感激,也很開心。所以在自由和食物檔次上,我也給它們提高了一大截。

有一天,我正在用我的穆氏混泥土澆灌我的小屋圍牆的頂端,突然聽到“轟”的一聲,我嚇得一跳,玉珠們也都嚇得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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