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太師輸了!”魏太師說出這句話來的同時,立刻從袖子裡取出來了一顆藥丸,張嘴就要吃下去。
對於這顆丹藥,魏太師有着極大的信心,保證吃下去後,絕對不會有什麼痛苦的。
原本着,這顆毒藥是要準備給小皇帝的,如今看來卻是準備給自己的罷了。
多年的苦心計劃,卻是終結在了自己的女兒手中。
魏太師嘆息了一聲,卻也是無可奈何的。
成者爲王敗者爲寇,如今的自己不需要再去跟抗師勢力多說什麼的。
女婿是仇人,乾兒子是奸細,原來自己這些年來的所舉所動都被敵人監視了起來。
至於那個在自己眼裡早已經長歪了的皇帝,竟也是別有居心的成長着。
自從今兒上朝之後,這皇帝說是讓自己看一出他所演的戲,實際上卻是將這些年來他所學過的所有全部的演示了一番!
琴棋書畫、騎射狩獵,倒還真的是無一不精通!
酒鬼帝師則是笑眯眯的將上書房地毯下的那那口數米深大洞指給了自己看的同時,並告訴自己,每日裡這口洞都得倒進來無數的美酒!
至於空了的酒罈則是會讓人灌上井水,如此喝下來麻痹敵手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至於小白臉也總算是可以恢復真身了,明明臉上是乾淨無吳痣的存在,只因着怕被某人瞧中,因此才每日裡貼了臉上東西惹人厭煩。
這一刻,一直被衆多大臣誤認爲是禍國殃民,教壞少年黃帝的罪魁禍首們,卻又在瞬間被扣上了隱忍多年。只爲主子的高帽。
哎!原來,自己的大意造就了今天的失敗。
如此一來,魏太師自然是心服口服了。
揚起手來便將手中的毒藥往嘴裡送去。
卻不想,下一刻時,隨着一枚銅板的飛來,恰好的擊中了魏太師的麻筋,令他手一發麻的空檔裡。毒藥也掉落到了地上。
魏太師愣了一下子。這枚銅板竟然是自己女婿王守道的好友蕭閣海所射出來的。
“事已如此,老夫只想痛快一死。難道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你們都不允許嗎?”
連魏太師都說自己只想痛快一死了,這話說出來之後不少的太師黨在瞬間跪倒在了地上。一個勁地叩頭求饒命起來。
“陛下饒命!我上有小下有老,當初也只是被豬油蒙了眼才如此跟隨了魏中樑這條老狗的啊!”
“陛下饒命!王大人救我啊!”
一時間裡大殿之中,嘈雜聲不斷響起。
但是很快的隨着魏太師的一聲“你們這羣窩囊廢,連最起碼的骨氣都沒了啊!”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瞧出來了。太師黨是必須處理乾淨的,這將會是小皇帝上任之後最抓緊的一件事情!
沉寂之後不少人開始跪地不起。只求皇帝能夠免除他們家人老小的死罪。
皇帝聽後,笑了笑,示意衆人安靜的同時,讓帝師身邊的小白臉取出了一張地圖。
“這片戈壁沙漠,連綿不斷,無邊無際,渺無人煙,想必你們也都是知道的。朕可以給你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凡是想要活下去的。只需要跟帝師先生這裡留了指紋,然後你們便可以攜帶家中老少前往駐紮下來。”小皇帝對於這一幕早有預料。
因此給了這羣貪生怕死之人一次改過的機會。
與其說是改過的機會,到不如說是變相的死刑存在。茫茫大戈壁。吃喝都成問題的存在,又怎麼可能令一家老小活下去呢!
當帝師告知他們。那裡將會有軍隊駐守,同時每年給他們一定的救助口糧之後,卻又給他們了一次活下去的希望。
後續工作一直忙碌安排到傍晚,而魏太師就那麼站在大殿之上,小皇帝令人給他搬了張椅子,只因着若不是魏太師的灼灼逼人,他也不會有今日裡的風光。
且不說有了一批十分忠心自己的臣子和手下,更多的是學到了要比先帝還要廣泛的知識。
對於此,魏太師一直在呆愣殿上不說一句話的同時,小皇帝就在大殿上安排了一張桌椅,彈琴奏樂了起來。
魏太師就那麼坐在那裡,一個勁地瞧着小皇帝,一直到許久許久。
“魏太師,這是朕命人專門爲你準備的膳食,你嘗上一嘗看看是否對你的胃口!”小皇帝見宮女們戰戰兢兢的將小飯桌擡了上來後,對魏太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醬牛肉、春捲鴨絲啊!”魏太師瞧到這兩樣後,愣了一下子,癡癡的說出來。
只因着這兩樣菜,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當初他便是通過這兩道菜令先皇對他充滿了信任之心,從此自己的官路也一帆風順了起來。
一直到先皇病逝之後,他更是一下子獨權坐到了如今的太師之位上。
當初皇太后在小皇帝六歲時,也曾親手做了這兩樣菜,魏太師又豈會不知道皇太后的意思?
只希望自己能夠放棄權利,將一切都交還給他的孫子。
皇太后當初甚至是專程寫下了一封屈尊下嫁的信件,信上說明白了,只要自己願意把權力歸還給小皇帝,那麼她願意下嫁給自己,哪怕是受天下人恥笑。
奈何,當初的自己早已經被權利蒙了心神,不僅僅是傷了皇太后的心,更是將自己同皇太后之間最後的一點兒念想都完全的隔絕了。
時至如今,再次瞧到了這兩道菜,原本打算絕食而亡,保存下自己最後一點顏面的魏太師雙手哆嗦了起來。
意味複雜的瞧了一眼小皇帝,魏太師望了望小飯桌上的飯菜,顫顫抖抖的舉起了筷子。
小皇帝瞧到這一幕後,對着一直在殿門口跪着的王守道擺了擺手道:“王愛卿,魏太師在這裡用膳,你陪朕去御花園走走吧!”
小皇帝同王守道前往御花園的同時,將大殿裡所有的奴僕和侍衛完全的撤走了。
只留下了小飯桌旁越吃越哭,越吃越流淚的魏太師一個人。
殿門外,王守道擔憂自己的老岳丈,因此在陪着小皇帝往御花園走去的同時道:“陛下,我岳父他……”
“王愛卿,你放心,魏太師不會有事的!”小皇帝大步的往御花園走去的同時,令身邊跟隨着的侍衛們也一併退下了。
瞧到小皇帝如此,王守道知曉,小皇帝一定是有話要對自己單獨講了。
想到此處王守道連忙跟上了小皇帝,並在御花園裡左拐右拐之後,進入了一間十分隱蔽的密室之中。
御花園裡竟還有如此的一間密室?王守道遲疑之中,緊跟着小皇帝走了進去。
也正是在這間密室關上了門口徹底封閉起來的時候,小皇帝竟然苦笑着喊了王守道一聲姑父。
“陛下,何出此言?”王守道在聽到姑父者聲稱呼後愣了一下子。
要知道被皇帝喊了姑父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娶了皇帝的姑姑?
可是自己今生今世只是娶過兩名女子,一個是林白芍自己的結髮之妻,另一個則是魏太師的獨生女兒魏軒兒啊?
不論是從哪一個方面來講,皇帝的這聲姑父都叫人有點摸不着頭腦啊!
想到此處,王守道詢問出聲。
畢竟這會兒邊上是沒有第三者的,因此王守道自然是敢仔細去詢問一番的。
王守道知道,想必皇帝也是出於這一目的的關係,這才一路領着自己來到了此處密室的吧?
“哎!這是皇太后送過來的,姑父看了就知曉原因了!”皇帝說完便將今兒中午時,皇太后送來的密信遞給了王守道看。
只因着這件事太過敏感,叫自己壓抑的厲害,也正是如此的關係,在這種一團漿糊的時刻裡,皇帝希望有個人可以同自己發泄這件事情。
因此王守道成爲他此刻最信任的一個對象。
且不說王守道是最先成立了抗師勢力的存在,單單是他是自己姑父的這情分上,同他講述這件事情,分解自己身上的壓力也是完全可靠的。
原來,小皇帝竟然是自己老岳丈的孫子?如此的事實倒真的叫王守道一陣傻愣。
老岳丈折騰來折騰去的,原來是在跟自己的孫子爭皇位。
怪不得皇帝要叫上自己一聲姑父呢。
原來是有這麼一層的關係!
可是王守道是明白的,如今朝廷剛剛穩定下來,這樣的真實情況是絕對不能夠傳出去的!
若是讓朝廷裡的官員們知曉,他們維護了一生的皇帝竟然是走狗魏太師的血脈,這定是會惹起滔天大波來的!
不過,如此倒也是好的,這麼一來單單魏太師是皇帝親爺爺的這層關係上,想必皇帝也絕對不可能在對魏太師下殺手了!
想到此處,王守道微微得鬆了一口氣,如此一來等晚上回府之時,便也可以完全向夫人交代,他並未曾害死了岳丈大人了。
“陛下,打算如何解決這件事情?”王守道出聲詢問。
“因這涉及太多的關係,朕這會兒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該殺他了!”皇帝嘆息數聲。
只因着若是因着魏太師是自己親爺爺的關係而不殺,哪怕是會引起動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