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品嚐死亡的恐懼吧。”說完,三個狼人嚎叫一聲,同時向着孫凌雲等人撲了過去。
孫凌雲不敢怠慢,仍帶着附法效果的暗金色手掌一揮,向着狼人迎了上去。雖然元神和肉身的融合不夠完善,但純粹的以力壓人的話還是很佔優勢的。手掌在前進過程中擠壓着空氣,最終帶起了龐大的氣流,竟在他神識的暗暗引導下形成了一面氣牆,隨着手掌一齊向前推進,攔阻在了三個狼人的面前。
“嘭”地一聲爆響,三個狼人和孫凌雲帶出的氣牆撞上了,氣牆被一擊而爆,然而氣牆爆碎後狂飆出的氣流卻成功地阻住了狼人們前進的道路。那個直接用爪子對上了孫凌雲手掌的狼人更是被震得飛退。
孫凌雲身子只是微微一晃便穩住了,心下對狼人的實力有了準確的認知,自信絕對能應對兩個狼人,於是果斷地向着面前的兩個狼人中的一個撲了過去。
另一個狼人見一個同伴被擊飛,另一個同伴被敵人揪住猛打,於是趕緊上前準備幫手。然而還沒等它爪子揮出,就感到一股強橫的威壓撲面而來,身子被這無形的威壓直接震得顫了顫。趕緊扭頭向威壓的源頭望去,只見對面的兩個女子中,穿綠衣服的那個正用一雙金色豎瞳的眼睛盯着自己,那股強橫的威壓就是她發出來的。而另一名女子卻在翩翩起舞,舞動的過程中不斷地搖晃着自己的手掌,隨着那纖纖玉手的搖動,手上戴着的那對手鍊不停地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匯成一首動聽的樂曲,與此同時,天地間一股特殊的力量也開始隨着這樂曲匯聚了起來。
這兩個女子比那個擊飛了自己的一個同伴且現在正與自己另一個同伴搏殺的傢伙對自己的威脅更大!(孫凌雲:是的,因爲你不是我的目標,所以快去找她們吧。)狼人瞬間做出了判斷,狂嚎一聲,轉身向着趙蕁和愛麗絲衝了過去。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着狼人居然頂着自己的龍威衝了過來,愛麗絲還是出離憤怒了。這是在向龍族挑釁!愛麗絲憤憤地想着,隨後雙手一晃,一對纖纖玉手瞬間變大、手指變長,手上的皮膚上浮現出了一層翠綠髮亮地龍鱗,指尖更是探出了尖銳的指甲。隨後愛麗絲一聲長吟,揮舞着一對龍爪縱身向着狼人迎了過去。
狼人不是普通人類,因此並沒被愛麗絲的變化所影響,而是更兇悍地迎了上去,狼爪對上了龍爪,發出一陣低沉的悶雷般的悶響。一龍一狼居然拼得不相上下。當下雙方再不遲疑,爪撕嘴咬地打在了一起。
在這紛亂打鬥的戰場上,忽地響起了一串悅耳的歌聲:“天地初開,起於混亂,世間的一切,始於混亂,戰神臨世,劈開那混亂,萬物的終點,歸於混亂。”隨着歌聲的響起,天地間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暗紫色元氣匯聚到了趙蕁右手的手鍊法器上,形成了一個暗紫色的光團。趙蕁輕舞着的手臂適時地一揮,那團暗紫色的光團‘嗖’地一下飛射出去,如有生命般繞開了愛麗絲,沒入了那正與愛麗絲對戰的狼人體內。
狼人登時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明明想撓向左方的愛麗絲的一爪,迷迷糊糊地撓到了右方的空處,而且就連動作都變得有些遲鈍了。
高手相爭,勝負本就在一瞬間,狼人露出了這麼大的一處破綻,如果還抓不住機會就枉稱高手了。愛麗絲毫不猶豫地一爪抓了過去,直接在狼人的胸腹處抓出了五道爪痕,鮮血立時飛濺而出。
劇烈地疼痛讓狼人瞬間清醒了過來,可是爲時已晚,它已經受了重傷了,再想贏得勝利無異於癡人說夢。然而這並不是它杯具的完結。就在它有了想要逃離的念頭時,只聽到那個在輕歌漫舞的女子又唱道:“滅世的雷霆,承載戰神的威嚴,劃破天空,像那紛飛的羽箭,帶着我的信念,射向敵人的心田。”隨着歌聲,一道道雷電之力匯聚到了趙蕁左手的手鍊法器上,形成了一個閃耀着白色電弧的雷球。同樣的左手一揮間,那雷球飛出,在半中途化爲一支雷矢,向着狼人電射而去。
狼人想躲,但重傷的身體卻慢了一拍,於是雷矢直接命中目標。一陣“噼啪”的電弧聲響中,狼人渾身顫抖地一頭向地面栽了下去。雷矢擊中了它剛纔受傷的地方,直接將本就被撕裂的胸腹炸出了一個大洞,隨後雷矢爆炸後殘留的電弧在它體內肆無忌憚地亂躥着,將已昏迷垂死的它電得一顫一顫的。
由於最開始被擊飛的狼人已經重新衝了回來,因此一直在以一敵二的孫凌雲注意力一直沒從趙蕁這邊的戰鬥中離開過,因此對於剛纔趙蕁的表現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裡,對於趙蕁的實力不由得刮目相看。能對分神級實力的狼人起效果的戰歌,趙蕁的確是已經達到了相當於分神級實力的紅衣主祭境界了。
正與孫凌雲纏鬥着的兩個狼人卻是被嚇了一跳。現在它們兩個聯手還沒能拿下對方,而自己的另一個同伴卻被人給幹掉了,如果對方趁機支援過來與眼前的這對手聯手的話……兩個狼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戰鬥過程中飛快地互視了一眼,同時猛攻一招後,飛身向着兩個不同的方向逃了開去。
“咦?要逃?”孫凌雲正藉着與兩個狼人交手的機會強行磨合元神和肉身,卻見那兩個狼人居然同時逃跑了,不由得很是氣憤。說好的決戰到天亮呢?不過他倒也明白對方應該是被趙蕁那邊的戰績給嚇到了,於是‘幽怨’地望了趙蕁一眼。
趙蕁輕笑,不過舞蹈並沒有停止,天地間特有的屬於歌力的元氣仍在不停地向着她匯聚着。隨着她的輕舞,一道血紅色的光暈開始在她身周隨着她的舞姿如同綵帶般的舞動着,像游魚,更像靈蛇。然後同樣是適時地一揮手,那道血光瞬間向着其中一名逃跑的狼人飛射而去,速度之快幾如瞬移。
那狼人正忙於逃離,並沒留意到背後的動靜,登時被那血光擊中。只聽它一聲狼嚎,身子生生地漲大了一圈,渾身的狼毛全豎了起來,直如鋼針。一雙眼睛也被血紅色給填滿,嘴裡‘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彷彿一隻失去了理智的兇獸正等待着擇人而噬。
“這是‘狂化戰歌’嗎?”孫凌雲有些遲疑地問道。
“是‘狂化’沒錯,不過我可沒唱戰歌。”趙蕁見孫凌雲詢問便回答道:“我是用戰舞的形式施展的‘狂化’。”
“厲害。”孫凌雲由衷地讚道。狂化可是獸人戰士們所喜愛的神術,狂化後的獸人戰士雖不敢說刀槍不入,至少也是防禦和法術抗性有了很大的提升,力量的提升就更不用說了。一小隊狂化了的獸人戰士可以擊殺三倍於已數量的人類重騎兵。由此可見狂化的厲害。而趙蕁卻利用沒接受過狂化訓練的生物狂化後容易失去理智這一點,把狂化做爲阻攔敵人逃跑的技能使用了,單指這份創意就值得孫凌雲爲其點讚了。
“不過另一個狼人我卻沒辦法攔截了。”趙蕁望向另一個狼人逃跑的方向,遺憾地說道。
“沒關係,它跑不了。”孫凌雲說着,手指飛快地在虛空中描繪着,片刻便有一枚紫色的符文在虛空中浮現。孫凌雲衝着逃跑的狼人一點指,那枚紫色符文立刻被激活了,化爲一杆紫色的雷矛向着那狼人飛射而去,其速度與剛纔趙蕁用戰舞施展出的狂化術相比毫不遜色。
就在雷矛眼看就要擊中狼人後背的時候,虛空中忽地浮現出了一道人影,探手抓住了那飛射而至的雷矛,隨後那人手上一用力,遇到了外力作用的雷矛登時爆了開來,掀起了一股強烈的颶風,將前面仍在逃跑的狼人都掀了一個跟頭。然而颶風氣流散去後,卻見那道忽然自虛空中浮現而出的人影竟像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般,懸浮於虛空中,巋然不動。
孫凌雲的神色立刻凝重起來。雖然離得有些遠,感應得不太準確,但從對方的表現來看,那人定然是一名合體期的存在。而現在,自己這個僅僅是半隻腳邁進合體期的小蝦米卻要與之正面爲敵,這簡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冷汗,不由自主地在孫凌雲的額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