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的寒光在虛空中一劃而過,如同流星劃過夜空。人們常用流星來比喻如曇花一現般短暫而璀璨的事物,因爲它們在閃亮過後就會消逝無蹤。那些沒有消逝於虛空中的流星則化爲了殞石砸落在世間。
吳仁慈的刀就是那一道劃破了天際的流星,迅捷、璀璨,當它擊中目標時,將會如同那砸落世間的殞石一般給目標造成強大的傷害。當然,前提是它擊中了目標。
就在刀刃擊中孫凌雲的前一瞬,孫凌雲的身影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破天寶刀從孫凌雲身上一劃而過。沒有刀刃劃破肉體的聲音,沒有血液飛濺和斷肢飛舞,破天寶刀如同劃過了一道虛影。
吳仁慈戰鬥經驗豐富,一感覺不對,立即在前衝的同時一個360度右轉身,先順勢用刀芒護住了自己的周身,然後憾事放出自己的神識籠罩了周圍。孫凌雲只是躲開了攻擊,並沒有特意的隱去身形,因此瞬間就被吳仁慈發現了。
“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孫凌雲習慣性地開始裝13。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快不起來就行了。”吳仁慈沒受影響般地平靜說道,然後揮動破天寶刀向着虛空虛劈了五刀。
五道刀芒排成了個五邊形,向着孫凌雲的方向飛去,在飛行的過程中隨着刀芒的漲大,五邊形也越來越大,直接將孫凌雲給框在了其中,從孫凌雲的周圍呼嘯而過。
面對這明顯有問題的五道刀芒,聰明的做法是趁它來到之前就躲開,可是孫凌雲的好奇心卻讓他按下了躲開的衝動,就那麼感興趣地看着刀芒組成的五邊形從自己身週一飛而過。
隨着刀芒飛過,五邊形內的空間開始波動起來。雖然遠沒有到劃開空間的程度,但這種不規則的波動卻足以影響行動和身法的施展了。吳仁慈見已成功將孫凌雲圍到了五邊形空間內,迅速地開始用左手掐起法訣。一道道的靈光迅速地沒入虛空,五邊形的波動空間中迅速地起了波瀾,一股吸扯之力成形,如同一個漩渦般將孫凌雲定在了空間中。
吳仁慈見已困住了孫凌雲,直接鬆開了握刀的右手。破天寶刀懸浮在虛空中,在吳仁慈神識的操控下極有靈性地挽了個刀花,然後直直地向孫凌雲削了過去。
“要不要幫他一下?”菲爾猶豫地問道,畢竟看情況孫凌雲已經被對方死死地壓制住了,這一刀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躲開了。
“沒必要。”徐聰不在意地說道:“以剛纔他表現出的肉身強度來說,那把刀他能對付。更何況他明顯是自己故意被困住的,估計應該還有什麼底牌沒亮出來呢。”
徐聰說得不錯,孫凌雲並沒有對迎面而來的破天寶刀有什麼擔心,他現在正好奇地試着在這個封禁空間中到底能否活動。足足用上了近半的力氣,終於觸摸到了那股吸扯力的臨界點,再加了一點點力後,空間中響起了微微的輕響。擡眼看了一眼即將削到眼前的破天寶刀,孫凌雲嘴角一勾,身形再次一晃,‘嗖’地一下離開了原地。破天寶刀再次削中了殘影,無功而返。
吳仁慈的表情變得凝重了,再沒有了之前的平淡。實力纔是最重要的,拳頭硬纔是道理,而在自己這自信十拿九穩的空間封鎖中還能不受影響般自由活動的傢伙,那實力不是一般的強了。至少自己就做不到這一點。接住飛回的破天寶刀,吳仁慈望向仍‘賴’在封鎖空間中沒出來的孫凌雲。見孫凌雲仍沒有出來的打算,吳仁慈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很快便再次出手了。左手飛快地掐動法訣,一道靈光在指間浮現,隨即將靈光往破天寶刀上一抹,刀身上泛起了青色的光暈。擡腳虛空一踏,身形電射而出,向着孫凌雲衝了過去。
“這術法,很像附魔啊。”孫凌雲嘀咕了一句,隨後也開始在虛空中描畫了起來。但很快的,孫凌雲微微皺了皺眉,自己的動作已經完全可以不受這空間波動的影響了,但是在施展術法時卻不太順利。波動的空間干擾着天地元氣的凝聚,即使用強大的神識去強行操控也會多多少少地受到一些影響。怪不得對方沒有施展遠程類的術法,只以飛劍,啊不,飛刀對敵,現在乾脆直接親自衝上來了。不過,近戰的話,自己可不怯啊。
思索間,吳仁慈已近身,當頭一刀便劈了過來。孫凌雲對於自己這重塑後的新肉身還無法做到了如指掌,因此並沒有莽撞地硬碰,反而施展起了小巧擒拿的功夫,向後微側身讓過刀鋒,然後直接出手抓向吳仁慈的手腕。
吳仁慈一刀劈空後並不慌張,手腕一翻,一刀反撩了上去,直切孫凌雲抓來的手掌。孫凌雲連忙再次變招,手一縮,同時右腿一記鞭腿向吳仁慈抽了過去。吳仁慈左腿迅速擡起,一腳向孫凌雲右腿的大腿位置蹬踏了過去。
這一次孫凌雲來不及變招了,鞭腿才使到一半便被一腳踹了回去,身形直接晃了一晃,好在左腿站得比較穩,倒是沒有太影響對敵。
吳仁慈一招佔優後趁機再次向前欺近了一步,右手刀順勢再次緒力下劈,氣勢如虹。迫得孫凌雲不得不向後退了一退,暫避鋒芒。
“喲,老孫遇到對手了啊,這傢伙是個練家子。”徐聰的眼力何其毒辣,一下就看出了場中的優劣。作爲一名曾經的偵察兵,雖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練家子,但身手和眼力絕對比只是接觸過全息格鬥類遊戲的玩家們要強得多。過去在遺蹟之地他曾遇到過一個練家子(無涯),那人用一柄摺扇使出了點、刺、挑、撥等功夫技巧,把他壓制得死死的。而現在,孫凌雲的這個對手毫無疑問也是一個同等級的練家子。那些節奏飛快的攻擊套路,飛快且巧妙的應對和反應,絕不是普通玩家玩玩遊戲就能學會的。
菲爾已經看呆了。這真的不是電影嗎?感覺許多的動作電影中的打鬥也沒有眼前的這般精彩啊。不是說武術只是看起來好看,只能用來表演的嗎?爲什麼眼前這人使出來的卻能讓旁觀者看得頭皮發麻?沒錯,就是頭皮發麻。在現實世界中或許不會有這種感覺,可是在這遊戲的環境中,那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着元力,帶動起的天地元氣有時都會產生異象。如果把眼前這些完全拍攝下來拿出去播放的話,那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後期動畫特效。什麼火焰、冰霜、青風、黃土,有時那些被帶動起的天地元氣甚至能幻化出龍、虎、鶴、狼、蛇等異獸的形象。菲爾心中忍不住在想,難道那些東方充滿虛幻的功夫傳說實際上全是真的?不然爲什麼眼前這人明明沒有使用什麼遊戲技能,卻比過去那些網遊中做出的遊戲技能還要華麗和震撼?
“公主,孫供奉這是怎麼了,能在戰場上殺得幾進幾齣的他怎麼像是不會武技啊。”呼延灼一邊看着戰況,一邊忍不住小聲地向趙蕁詢問着。有好些次連他這個實力相當於元嬰修士的煉體士都看到了對方的破綻了,可孫凌雲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生生錯過了反擊的機會。
趙蕁輕咬着嘴脣,沉吟了一下後說道:“或許,凌雲他並不擅長搏殺。畢竟他是修仙者,以修道爲主,在武技方面沒太多的鑽研也是有可能的。至於當初在戰場上,那時面對的大都是普通的士兵,縱有修仙者或煉體士也大都實力不高,自然影響不大。”
呼延灼點了點頭,同時暗暗決定,有機會的話不妨把自家的家傳武技送給孫凌雲,以報答他當初對月輝公主的救護之恩。
孫凌雲的確被牢牢地壓制住了。每一次嘗試反擊,都被對方輕鬆地連消帶打地輕鬆應對掉了,而對方的攻擊卻讓自己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這種感覺實在太差了,特別是對方的招式間時不時的還有異象顯現,再對比自己的‘狼狽’,太扎心了。不能這麼下去了,既然在招式上用不了對方,只能硬碰硬了。不過自己的肉身是否能硬抗對方的寶刀還是個未知數,安全起見,還是先做點準備吧。
想到就做。孫凌雲一邊依靠着自己的速度閃避着吳仁慈的進攻,一邊快速地描畫起符文。很快,一枚附法符‘艱難’地描畫完成,趕緊將它打到了自己的左手上。黃光一閃,整個左手臂泛起了暗金色,彷彿金銅所鑄。
吳仁慈的刀再一次斜削了過來。孫凌雲咬了咬牙,快速地伸出左手,向着削來的破天寶刀抓了過去。
“當”的一聲響,原本是削來的刀被孫凌雲暗金色的左手所擋,變成了劈在他的左掌上,發出瞭如同金屬交擊般的輕響。
吳仁慈的刀,被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