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瑪麗。做爲血族的一員,而且還是專門負責功法傳承的傳經人,僅僅是從這酒的名字上就猜出了什麼。再聯想到這裡在之前是被督查隊給貼了封條的,於是弗拉基米的臉色更白了。
“那啥,只是喝了一點點血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孫凌雲弱弱地說道。他只是想嚐嚐血腥瑪麗的味道,不過他本身對鮮血並不感冒,所以雖是按照配方去調配的,但鮮血的量放得非常少。
“一點點的血的確不會讓我立馬變成吸血鬼,但卻會讓我更難去剋制對鮮血的渴望,一旦最終沒剋制住,那我就完了。”弗拉基米哭喪着臉說道。
“其實換個角度去想一想的話,這也是一個磨鍊你意志的機會啊,說不定你會因此磨鍊出遠超常人的意志力,意志力強大就意味着神識的強大,噢,神識你可能不太懂,那換個說法,靈魂,對,說不定你會因此擁有遠比常人更強大的靈魂,這對你的修爲進境絕對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好處。”孫凌雲安慰道。
“可如果我沒能剋制住呢?”弗拉基米沒有被孫凌雲‘畫出的餅’給迷惑。
“沒剋制住的話……”孫凌雲撓了撓頭:“實在沒剋制住,那就當個吸血鬼唄,反正吸血鬼也不是不能修煉的,正所謂殊歸同途,你也只是換了條路嘛。”
“怎麼可能會一樣?!”弗拉基米這一刻展現出了自己身爲傳經人的學識:“我們血族功法的源泉來自於血液,若是變成了吸血鬼吸食了過多的其他生靈的血液,那麼自己的血液也將變得駁雜不純,這種情況下連原本已擁有的實力都會受到影響了,更逞論之後的大道?”
敢情你們吸血鬼吸食的血液不是在胃裡消化掉,而是直接融入到了體內變成了自己血液的一部分了嗎?孫凌雲心中暗暗地吐槽道。隨即又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在煉製法器的過程中,幾乎所有要使用的材料都要進行提純操作。既然你說了吸食過多其他生靈的血液會讓自己的血液變得駁雜不純,那爲什麼不試着將自己的血液給提純一下呢?”
“將自己的血液提純?”弗拉基米愣了一下。血族人的力量源於血液,千萬年來他們一直習慣了通過自己的血液來進行修煉,他們知道血液中所緒含的力量的多少決定了他們在修煉一途上的成就,因此在血族中一直有着‘血脈定一生’的說法。也就是說,擁有着強大的血脈遺傳的血族人其成就將高於普通的血族人。也正是因此,在血族的權力架構中,公爵的後代纔可能成爲公爵,長老的後代纔可能成爲長老,族長的後代纔可能成爲族長。雖然不是明文規定了職權的世襲,但和世襲制也沒什麼分別了。普通的族人要想上位,那隻能期盼自己的後代中忽然冒出來個基因突變的。正是由於這種慣性思維,讓血族人對於自身血液的利用形成了一個固化了的定式,從來沒有人想到過是否可以將自己的血液進行提純,以達到提升血液潛能的目的。
無論什麼事情,只要有了念頭,那就忍不住會蠢蠢欲動了。孫凌雲不經意的一句話彷彿爲弗拉基米打開了一扇新的門,門外是一片充斥着無限可能的全新的世界。費拉基米甚至開始思考起這事情的可行性了,不過很快他就遇到了難題:“提純的話的確會將雜質給排除掉,但這樣一來我自身的血液也將會減少吧,一旦體內的血液不足的話,會死的。”弗拉基米對孫凌雲的提議進行了否定,但那望向孫凌雲的目光中卻帶着一絲異樣的光芒,彷彿在期待着孫凌雲能針對自己提出的問題給出完美的解決方案。
“貧血的話補一補不就行了。”這一刻,孫凌雲是徹底地腦洞大開了:“首先你可以想辦法加快自己的造血速度。比如吃一些補品啊、天材地寶啊什麼的。總之就是在將血液提純一些後,就讓這些提純後的血液以最快的速度造出新的血液來,避免貧血對身體造成的危害。其次,如果真的自我造血跟不上你提純時血液消耗的速度的話,那不妨在加速造血的同時添加些外力,比如用其他的鮮血輸入體內做補充。這樣雖然會讓你提純血液的速度變慢,但卻是最省事的。這兩種方法你也可以同時使用,以備不時之需。你覺得怎麼樣?”
孫凌雲的方法很容易理解,就像是一鍋水快燒乾了,怎樣在不端鍋的情況下避免水燒乾後把鍋給燒壞呢?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鍋裡的水變得更多。孫凌雲出的主意就是這樣的。弗拉基米陷入了思考之中,他在重新衡量事情的可行性。要知道血族所有的功法傳承可都銘記在他的血脈之中,其中定然少不了一些平日不被人知的奇功密法,說不準就有用得上的。他可不想一輩子就只作一個傳經人,更不想自己這一脈後人,子子孫孫的全都做一名默默無聞的傳經人。不積極進取的人生,和一條鹹魚有什麼分別?
良久,弗拉基米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你的這個提議,值得一試。不過保護《血神經》的任務要單獨地落到你的肩上了。”
你們的月長老本來就是想讓我獨自保護《血神經》的好不好。孫凌雲內心中淚流滿面。
弗拉基米見孫凌雲點頭答應了,也不再猶豫不決,立刻閉目凝神,開始施展秘法從自己的血脈中提取功法。就見他的皮膚逐漸地變成了雪白,而皮膚下面竟隱隱地有紅色的光暈透出。那些紅光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的體內遊走着,最後竟是向着他的後背位置匯聚了過去。沒多久,他背上揹着的那個長條形的包衭竟是隱隱地透出了血紅色的光暈來。
過了好一會兒,弗拉基米緩緩地睜開了眼。他再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將背上的包衭解了下來,遞給了孫凌雲:“拿着吧,《血神經》就在這裡面了,一定要保護好它。”
孫凌雲無語地看着手中的長條形包衭,這裡就是《血神經》嗎?剛纔你不是一直揹着它的嗎?還用得着‘裝神弄鬼’地這麼半天?
弗拉基米彷彿是看懂了孫凌雲眼中透出的無語,嘴角抽了抽,解釋道:“這裡面是一塊超階魔獸的魔晶,是一種最適合我們血族進行大量信息存儲的介質,其存儲容量比玉簡要大得多。平時裡面是不會也無法存儲任何東西的,只有我們傳經人使用秘法才能將信息存儲進去。而且信息在裡面的保存時間也是有限的。千年之內必須由傳經人施展秘法再次將它裡面的信息給取出銘印進血脈中才行,否則一旦超過了千年,隨着時間的流逝,裡面的信息也將會逐漸地丟失。”
“這麼麻煩?”孫凌雲眉頭輕皺:“那我如果需要參閱其中的內容是不是也需要特殊的秘術才行?”
弗拉基米定定地瞪着孫凌雲,沒見過把‘監守自盜’這麼大大方方地宣揚的,還能放心地把功法交給這人看管嗎?
孫凌雲看到了弗拉基米的表情,連忙解釋道:“月長老可是答應過我的,在我看管期間可以隨意地參閱。”
弗拉基米嘆了口氣:“既是月長老同意了的,那你想看就看吧。單純的參閱是不需要什麼秘術的,就像閱讀普通的玉簡一樣去查看其中的內容就行了。只有想把其中的信息複製出來的情況下才需要特定的秘術。”
原來是有‘防盜’措施啊,孫凌雲好奇地看着手中的包衭,有一股現在就將它打開來看看的衝動。
“好了,你既已拿到了《血神經》,這便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吧。我也要找個地方閉關試試看能不能將血脈提純一下了。不過你千萬要小心,血族的傳承轉移到那魔晶中後,狼人再依靠嗅覺去進行搜索的話,就不再會找我了,它們只會跟着傳承魔晶的‘味道’走。所以,希望你能保護好它。”弗拉基米最後再交待了一句後,轉身離開了。
孫凌雲望着空蕩蕩的酒吧,再看了看手中的傳承魔晶,終於也離開了這裡,向着永夜之城的外面行去。是時候把那些在這空間中游蕩的分神們召集在一起了,如果運氣夠好,該衝擊一下合體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