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遺蹟空間裡,到處都是瘋狂狩獵的狼人。當然,對於這次闖入的大部分人來說,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還有點不太好說。
孫凌雲也沒能逃過狼人們的‘騷擾’,只是不到五里的路程,就遭遇了三波來襲擊他的狼人。對於此,孫凌雲強烈地鄙視了一番該隱,都已經把血族搬到這裡來了,據說還把狼人們給壓制了,結果就壓制成了這樣?估摸着一到晚上連血族的人都不大敢出門了吧。
最終,孫凌雲對於狼人的襲擊煩不勝煩,終於還是決定向永夜之城飛過去,不再堅持着步行了。至於步行尋找機緣的事兒,交給其他那些分神們了,更何況,所謂的機緣,其本身就講究一個‘緣’字,只要有緣,就算是飛着也能碰上。孫凌雲一邊喃喃地自我安慰着,一邊騰空向着永夜之城飛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該隱真的對狼人壓制得厲害,越接近永夜之城,狼人的身影越少。特別是靠近城牆的區域,居然還看到了開墾出來的耕地。這倒是讓孫凌雲有些意外和好奇,不知道在魔界這樣的環境下能種出什麼樣的糧食和蔬菜。正想下去看看,卻看到一道黑影‘呼’地一下從田地中掠過,迅速地消失在了永夜之城的方向。
好像有些有趣了啊,孫凌雲的嘴角勾了勾。雖然那黑影只是一晃而過,但孫凌雲卻看得很清楚,那是一隻狼人。體型倒並不比之前見過的狼人大多少,但卻從身上透出了一股危險的氣息。雖然不知道狼人會不會修煉,有沒有修爲境界的劃分,但那個狼人的實力絕對可以媲美普通的初入分神期的修士。這麼一個實力強悍的狼人,偷偷摸摸地向永夜之城潛行而去,這是要幹啥?孫凌雲的好奇心徹底地被勾了起來,迅速地描畫出了一枚僞裝符拍在了自己身上,讓自己看起來和這黑暗的天空融爲了一體,然後收斂着氣息,向着狼人的方向追了過去。
永夜之城曾是魔界最大的主城之一,雖然在神魔大戰時被神界突襲以至於成爲了廢墟,但還是有好些的建築倖存了下來。有的完全沒有損傷,有的只是有輕微的損傷。這些倖存下來的建築被舉族遷徙至此的血族族人找到併入住了。也因此,永夜之城雖是一片遺蹟,但城中卻有着星星點點的燈光,就像是這城並不曾陷落,只是由於黑夜的降臨而陷入了沉睡似的。
狼人翻過破損的城牆進入永夜之城後,七拐八繞的,很快就不見了蹤影。追蹤而至的孫凌雲不由地嘆了口氣,由於當初的戰亂,從城牆的位置開始,時不時的就會遇到一些殘破的禁制。有些已經徹底破損了,但有的卻仍有一些效果,只是由於破損的原因,致使禁制的功效變得亂七八糟的不可捉摸。那狼人好像對這裡很熟的樣子,輕鬆且迅疾無聲地繞沒了影。孫凌雲就不行了,進城後追着狼人跑了有兩公里不到,就不小心觸動了三個殘存的禁制。其中兩個是破損嚴重的那種,被觸動後只是起到了嚇人一跳的作用,但另一個只是有輕微破損的禁制卻讓孫凌雲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是一個倒在路邊的破損的櫃子,櫃子上帶着的抽屜從櫃子上脫落了,掉在了路中間。整個櫃子一看就知道是當初大戰時被從某個屋子裡炸飛出來的。這樣的景物很正常,所以孫凌雲就沒有留神。哪知當他從路中間的抽屜附近經過的時候卻差點被一道空間裂縫給割傷。如果不是當時他站在那兒再次搜索那個狼人的蹤跡時一陣風吹來,把他的褲管吹拂得向前一飄,結果被一道看不見的空間裂縫給割裂出了一道口子的話,或許下一秒他就會毫無所覺地向前邁步,然後輕則被割傷,重則連腳都要被削掉了。被嚇了一跳後經過仔細的查看,這才發現那個掉在路中間的抽屜本身是一件空間存儲物品,可能是當時損傷到了其內的空間法陣,結果好好的一個儲物抽屜的空間崩潰了,卻又沒有徹底的崩潰消散,反倒是留下了一道空間裂縫居然在抽屜的表面穩定地殘存了下來。卻也因此成了一處可怕的‘陷阱’。
經此一事後,孫凌雲再不敢莽撞地疾步快行了,前進得非常的小心,也因此,沒多久,他徹底失去了那個狼人的蹤跡。四下望了望,看到不遠處的路邊有間屋子裡居然有燈光透出來,於是毫不猶豫地向那屋子走了過去。
到了屋子門口,發現這屋子的門居然是開着的,一個穿着樸素的粗布衣服的青年正站在門口。看到孫凌雲走了過來,那青年連忙躬身道:“歡迎光臨血海之家。”
咦?這裡居然還是一個小店?在靠近城牆的這麼偏闢的區域,附近甚至都沒有其他的血族人住所,卻開着一個小店,這實在是大出孫凌雲的意料。於是孫凌雲理所當然地愣了愣。
青年見孫凌雲發愣,於是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略帶着些猶豫地說道:“您是,第一次來嗎?”
孫凌雲回過神,聞言點了點頭。
青年鬆了口氣,然後換上了一副笑臉,一邊示意孫凌雲進入店中一邊說道:“雖然您是第一次光臨我們血海之家,或許對我們店的實力還不是特別瞭解,不過沒關係,請您相信,在我們這裡您一定能獲得滿意的享受。”
帶着一分好奇,孫凌雲在青年的接引下進入了血海之家。進門後先是一處小廳堂,這裡點着一盞略有些昏暗的魔法燈,之前在外面看到的燈光就是這盞燈所發出的。這個小廳堂中只有一些簡單尋常的擺設,而且空無一人。青年領着孫凌雲也並沒在這裡停留,直接走到了小廳堂的側面,這裡有一扇不太明顯的木門。青年衝着孫凌雲微微一笑後,輕輕推開了門,然後當先走了進去。
孫凌雲稍稍有些戒備地跟着走進了木門,然後感覺好像穿過了一層水幕一般,眼前忽然變得燈光大亮,各種喧囂之聲不絕於耳。這是一個大廳,大廳的四壁懸掛着數盞魔法燈,把整個大廳照得到處都充斥着光明。廳中擺着幾張長桌,長桌旁零星地坐着幾個臉色蒼白的人。大廳靠牆的位置是一處吧檯,一個好像是調酒師一樣的人正在調配着什麼飲品的樣子。整個大廳除了光線太過明亮之外,簡直就是一個酒吧的翻板。
“請這邊來。”青年向孫凌雲示意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向了吧檯:“嘿,布蘭德,來了位新客人,拿點真本事出來,讓這位客人嚐嚐你的手藝。”
那調酒師一樣的人撇了一眼青年,然後略有些不滿地說道:“傑克,你總是這麼不安份,怎麼能隨意帶新人來這裡,你有確認過他是客戶們介紹來的嗎?”
叫傑克的青年無所謂地揮了揮手:“你總是這麼膽小布蘭德,這位先生很和善,不會是那些執法隊中的人的,你就放心吧。”說完扭頭對已經走到近前的孫凌雲說道:“您稍等一下,我們的這位調位師雖然膽子小了點兒,但手藝還是很不錯的,他一定能調配出讓您滿意的飲品。”
此時孫凌雲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的了,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難得在這遊戲的世界裡居然能遇到和現實中一般無二的酒吧,而且還有專業的調酒師,最關鍵的是這調酒師明顯的不是玩家,而是貨真價實的NPC。雖然像修仙者聯盟之類的那種系統傭兵組織居然有類似現實世界般的任務網絡系統,這與想像中的修仙世界有些出入,可至少它確實是通過修仙中的法陣等東西去實現的,算是正常的修仙文明進程。可是這酒吧就讓人有點穿越的感覺了。也或許在西方世界真的是很早以前就有酒吧和調酒師?
孫凌雲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布蘭德已經將一杯調配好的血紅色的液體放到了他面前。值得一提的是,布蘭德用來調配的所有的材料都是血紅色的液體,他身後的櫥櫃上放着的也都是一瓶又一瓶的血紅色液體。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這些液體的明暗度略有差異,如果不是專業人士,估計根本分辨不出它們間的不同。
“請用。”布蘭德雖然對傑克帶不知底細的新人來這裡有些不滿,可還是認真地調配出了拿手的作品希望客人能夠喜歡。
孫凌雲端起了高腳杯,先是藉着燈光看了看杯中的紅色液體,感覺和紅葡萄酒有些像。隨後把杯子放到了鼻下輕輕地嗅了一下,然後他的臉色就有些變了,因爲他嗅出了杯中紅色液體中有一股極淡極淡的血腥味。
孫凌雲臉色的變化落入了布蘭德的眼中,布蘭德還以爲孫凌雲對他的作品不滿意,於是連忙解釋道:“您放心吧,我用得全是最新鮮的血液,用特殊的配比調製出來的,絕對不會出現魔血毒素反應,而且只要您嘗一下就能體會到,它對您的修行還將略有幫助。這可是我的拿手作品,我給它取名爲血腥瑪麗。”
孫凌雲面色僵硬地看了看杯中的血腥瑪麗,又看了看櫥櫃上擺着得一瓶又瓶的血紅色液體,終於徹底地認識到了,自己真的是來到了吸血鬼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