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凌雲的那位好友是否真的是個妖孽級天才,喬恩不知道,但孫凌雲在鍛造方面的表現卻是真的妖孽。所以面對妖孽的提問,喬恩很樂意抓住這個拉近彼此關係的機會:“如果只是詢問佩頓的人品的話,我不得不說,你的那位好友真的算是中獎了。雖然佩頓是一名合格的騎士團團長,且率領着聖盾騎士團爲帝國征戰期間榮獲了帝國之盾的稱號,但他個人的人品真心不咋滴。若是戰時還好一些,至少他不會亂來,但若是在和平時代,嗯,個人建議,你的那位好友還是做好被打擊報復的心理準備比較好。”
孫凌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來雲鵬還真的是流年不利啊。結丹沒多久就因爲父親王鵬的鍋而不得不離開族地,獨‘闖’十萬大山。剛從十萬大山出來就碰到了‘債主’,不得不跟着人一起行動。然後還在自己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約了決鬥,既不能輸,贏也沒好下場。若是周星星版的至尊寶在此,定會跪地向天悲呼一聲“人世間悲慘之事莫過於此”。
看到孫凌雲的表情後,雖然不可能知道詳情,喬恩卻也能稍稍地感同身受。揉了揉鼻子,胡扯了兩句後,領着喬治告辭離開了。此時已近深夜,孫凌雲也懶得再回旅店了,和托馬斯打了個招呼後就直接待在了托馬斯的鐵匠鋪裡打坐休息。
第二天,聖保羅帝都裡凡是有點消息渠道的人都聽說了一則消息:‘聖盾騎士團的演武場將舉行一場決鬥,決鬥獲勝者將會成爲聖盾騎士團的一名騎士長。’於是許多的人都激動了,紛紛奔走相告,呼朋喚友地向聖盾騎士團的演武場趕了過去。不是因爲人們有多尚武,而是在這個以宗教爲主的國家裡,娛樂項目是非常少的,好不容易出了一場熱鬧,衆人豈有不湊之理?
當孫凌雲趕到聖盾騎士團的演武場之時,看到的是一片的人山人海。驚愕中一轉頭,卻遠遠地看到一名身材高挑的金髮俊郎青年也正在不遠處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被擠得連路都沒有的演武場。孫凌雲額頭上不禁掛了幾條黑線,這路堵得,連要參加決鬥的人自己都擠不進場去了,那些熱情地不住往裡擠的人是打算來看什麼呢?
“雲鵬,你不是要決鬥嗎?怎麼還在這兒發呆呢?”孫凌雲忍住笑意,擠到了雲鵬身前一本正經地問道。
雲鵬斜了孫凌雲一眼:“你沒看到這兒有這麼多人嗎,這種情況你擠得進去?”
“我以爲你會來得早一點兒。”孫凌雲繼續裝一本正經地說。
“來那麼早幹什麼,決鬥時間是今天上午,又沒有說準確的時辰,若來得早了被晾在那兒消耗精氣神怎麼辦?雖然咱們修士比他們這些煉體士要更沉得住氣,可是傻呆呆地站在那兒讓人評頭論足的,換了誰都不會覺得有多愉快吧。”雲鵬攤了攤手說道。
“於是你沒有被晾在演武場裡,而是被晾在演武場外面了?”孫凌雲頗有點幸災樂禍。
雲鵬聳了聳肩:“沒關係,反正被晾在演武場外面的不只我一個。”
“啊?”孫凌雲這下是真有點驚訝了。
雲鵬向着另一個方向的一小堆人指了指說道:“看到那邊沒有,那邊人堆裡那個壯漢就是佩頓,既然他在場外,那就說明我的對手也一樣沒能入場。”
孫凌雲大汗,不由得同情地望了那人山人海般的‘觀衆’們一眼,心裡捉摸着這算不算是喧賓奪主或是本末倒置?他們是來看決鬥的,卻把決鬥的雙方堵在了場地外面進不去……孫凌雲搖了搖頭,嘴裡嘖嘖地感嘆着,然後又望向了雲鵬所指的佩頓一行人,恰好佩頓也正無奈的四處張望,正巧無意中望到了這裡,微微一愣後領着衆人向孫凌雲和雲鵬走了過來。
“看來今天沒法在這裡決鬥了。”佩頓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咱們換個地方怎麼樣?”
“我沒意見。”雲鵬一副酷酷的樣子回道。
佩頓也不矯情,手一揮道:“跟我來。”然後當先領着向外走去。
“咦?那邊那個不是佩頓團長嗎?”有人認出了正在離開的佩頓的背影,忍不住驚呼道。
“是嗎?我看看。呀,還真是。他怎麼走了?他的親戚不是要和人決鬥嗎?難道他對這次決鬥不看好,不打算看了?”
“想什麼呢,他的親戚還沒來呢好不好,剛纔就聽到演武場裡面有人喊着說決鬥雙方正主都沒到場了。”
“決鬥雙方都沒到場?”有人驚疑地四下望了望,再聯想到自己的處境,忍不住猜測道:“你們說會不會是決鬥雙方的正主和咱們一樣都進不去了,於是走了?”
“怎麼可能?決鬥是神聖的,怎麼可能裝作而廢。”
“他們不會是眼看着進不來,於是換地方了吧。”
終於有人真相了。然而此話一出,場面先是爲之一靜,衆人神色古怪地互望了一眼,然後彷彿忽然想起什麼似地轉身向着已走遠的佩頓一行人追了過去。
起先還只是一小部分在人羣外圍的人離開,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察覺了不對,特別是有人拉住了一個知道情況的人詢問了之後,消息徹底傳開了,於是人們開始大規模地追着佩頓一行人跑開了。
觀衆們的情況孫凌雲等人並不清楚,他們只是跟着佩頓一路走着,沒多久便到了另一座有着足夠空間的場館。
“就在這裡吧,這裡平時是騎士小隊長以上級別的人練武的地方,用來給你們做爲決鬥的場所應該也夠用了。”佩頓向諸人介紹着。
由於只是讓小部分人用來練武的場地,因此空間雖也不算小,但和讓整個騎士團共同演武的演武場比起來就確實有些相形見拙了。不過用來給兩個人做爲決鬥的場地還是完全足夠的。
雲鵬沒有什麼意見,佩頓的那位親戚就更不可能有意見了,於是兩人點頭同意,並走向了這個小型練武場的中央。
佩頓的親戚名叫馬克,也是一條大漢,身形頗爲壯碩,個子比佩頓稍低一點,卻剃着個光頭,如果不是他長得滿臉橫肉,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或許就有人把他錯認爲佛教的羅漢或金剛了。呃,貌似佛教的羅漢或金剛也是一副凶神樣來着,不知道把他和佛教的金剛羅漢放在一起會不會讓人傻傻分不清。
佩頓見兩人都在場中站定了,開口說道:“這一次你二人的決鬥將決定由誰出任聖盾騎士團的騎士長。首先我先再次說明一下,騎士長一職是騎士團中重要的中層職位,每一名騎士長都負責領導騎士團中的一衛人馬。滿員一千人的隊伍啊,這已經是騎士團中不俗的一份戰力了,所以騎士長的任免歷來都是經過上級的大人物們仔細斟酌考慮的。今次你二人的情況卻是有些例外。之所以破格允許你們有出任騎士長的機會,完全是由於你二人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四級戰士的境界實力,這說明你們的將來有着不俗的潛力。這也是爲何這次上級能夠同意由你們以決鬥的形式來決定騎士長職位歸屬的原因。你們不要因此而看輕了這個職位,同時,也是告誡你們,拿出點真本事來。”說到這裡,佩頓略有深意地各望了二人一眼。
馬克立即一錘自己的胸膛,大聲說道:“團長放心,馬克必全力以赴!”
佩頓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同樣做好了準備的雲鵬後,淡淡地宣佈道:“那麼,決鬥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