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給兩個營地的戰士潑灑‘狂化術-簡化版’的珍尼子爵只是那貴二代的營地中諸多忙碌的人中的一個。或許是血小板通知的,也或許是他們自己本就有的那套偵察系統發現了敵情,總之,所有人都進入了備戰的狀態。騎士們給所有的參戰人員施加着各種不同各類的祝福,神官們給所有的參戰人員加持各類聖光的護佑,術士和巫師們則潑灑着各種藥粉或香料,給人們加持各種有益的狀態,法師們則在努力地做最後的冥想,爭取在開戰前使精神更爲的集中。
看着分工明確、忙碌但有序的衆人,孫凌雲忽然有一種回到了傳統網遊中的即視感。到底是自己一直以來走的是一條特殊的遊戲道路,還是別人沒有理解這款遊戲以至於走錯了道路?孫凌雲有那麼一瞬感覺到了一絲迷茫,但很快他又堅定了自己的信念,自己走的道路纔是正確的,這從自己現在已經有了出竅期的修爲這一點就能看出來,特別是連現實中的自己居然也具備了出竅期的實力。
說到現實,孫凌雲又把目光放到了珍尼那兒。這個珍尼在現實中可是西歐巫師協會的榮譽長老,論實力的話,就算不是那種頂尖高手,至少也應該是一流高手之列了,當然,由於身處於末法時代的關係,和孫凌雲那開了掛般的修爲比起來,錯得就太多了。那麼在遊戲裡又如何呢?遊戲裡可不像外面那樣受限制,做爲本就擁有巫蠱傳承的巫師,理論上來說在遊戲裡應該會更強大才對。因此,孫凌雲這會兒對於珍尼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會有如何的表現還是非常期待的,他想見識那些傳承自遠古的諸多巫術。
可惜的是,珍尼就只是施展了‘狂化術-簡化版’後就沒有多餘的動作了。她站在那裡靜靜地看着其他人忙碌着,彷彿接下來的一切都將事不關已。忙碌的人不停地在她身邊穿行而過,而她只是靜立當地,如同雕塑,又如被人所‘孤立’,無人理會,一種寂寞的感覺油然而生。正在孫凌雲腦補出了許多文藝電影情節的時候,珍尼非常不雅地用手捂着嘴打了個哈欠,雖然看不到面容,但渾身上下卻瞬間散發出一股懶困的氣息,把剛纔那文藝的意境破壞得點滴不剩。
孫凌雲撇了撇嘴。敢情剛纔珍尼在‘划水’啊,太不道德了。孫凌雲收回了視線,向着風狼羣即將到來的方向眺望着。這時,珍尼的目光卻向孫凌雲望了過去。對於孫凌雲明目張膽的觀察,她不可能沒有所覺。她也對這個商隊中的特殊存在感到好奇。自己修習的是遠古巫門的傳承,雖然沒有什麼元嬰啊金丹啊之類的諸多分層,但自己的實力絕對相當於那些修士們所謂的元嬰期境界。在玩家中,這已經是處於領跑的位置了,可即便如此,自己仍看不透這人的實力。難道是個特殊的NPC?珍尼疑惑着。
盆地草原中的這些兇獸巨狼之所以被叫做風狼,除了它們中的精英存在能口吐風刃之外,還在於它們的速度,來去如風。所以,沒過多長時間,人們的視野中就出現了風狼的蹤影。它們成羣結隊地開始在離營寨不遠的地方遊弋,彷彿在觀察着人們的佈陣,又彷彿在盯着一堆被自己圈養着的食物。
忽然,在遠處的風狼羣中傳出了一陣騷動。很快,一隻白色的風狼排衆而出,‘坐’在了羣狼環繞之中,彷彿一個王者。
“那一定就是風狼王了。”孫凌雲指着那隻白色的風狼對凝影說着。
凝影點頭認可,然後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做爲影狐一族,凝影當然能憑藉妖獸間的一些特殊的感應來判斷那白狼是否是狼王,可是孫凌雲是如何判斷出來的呢?
孫凌雲不屑地說道:“你瞧它一身白毛,不是由於它地位特殊,於是爲了彰顯個性將自己給染白的,就是由於它存在的年月太久了,毛髮都變白了。所以這白色的狼肯定就是狼王。”
凝影無語,對於孫凌雲的判斷依據實在不想置評。
兩人說着話的攻夫,在白色的風狼王的指揮下,風狼開始嘗試着對人們發起了進攻。數不清的青灰色狼影迅速地向衆人撲了過來。
“起盾!”有人高聲指揮着。
於是站在前排的持盾戰士們整齊地將盾牌舉了起來,大半個身子都遮掩在了盾牌後面,一雙眼睛卻通過盾的上沿觀察着風狼們的來勢。
風狼接近衆人百米了。那負責指揮的人人再次高聲道:“投矛!”
隨着他的話音一落,那些遊俠們從背後的背囊裡抽出了一根短矛,加了點短暫的助跑後奮力地投擲了出去。衆多的短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夾帶着厲嘯聲,向着撲來的風狼羣紮了過去。
幾頭個頭稍大些的風狼停止了奔跑,張口向着飛來的短矛一陣嚎叫,天地元氣激盪中,數道風刃飛現,向着那些短矛就削了過去。一半以上的短矛被風刃削成了好幾截,徹底失去了威力,破棍般墜落下來。其餘的短矛則在弧線‘畫’完之後,狠狠地扎進了風狼羣中,當即將數只風狼釘在了地上。由於太過快速和突然,許多風狼被絆翻在地,一時間到處都有風狼的慘嚎聲響起。不過風狼們也趁此機會衝得理近了。
“準備接戰!”指揮的人高聲喊着,聲音中透出了無奈。沒辦法,自己所指揮的隊伍雖然兵種全面,但人數上還是略有不足,否則的話怎麼可能只佈置這麼簡單的攔截呢。就拿法師和弓箭手來說,那是在敵方距已方還有1公里左右的時候就應該開始協調準備出手的,但因爲弓箭手數量有限,就那麼幾根羽箭,壓根達不到箭雨傾盆的效果,更不要提帶給衝鋒中的風狼們的殺傷了。法師做爲炮臺般的存在,他們的法術傷害效果倒是顯著,但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才只是初期的相當於試探性質的攻擊,這時候就讓法師出手,一旦法師的法力用完,再面對風狼羣的總攻時該怎麼辦?指揮也糾結啊。
然而,戰場永遠不是留時間給人糾結的地方。彷彿只是眨眼間,疾奔而來的風狼羣和處於防禦狀態的人類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
狼有銅頭鐵背麻桿腰之稱,由此可見它們的腦袋有多硬。
“咚”地一聲,風狼一腦袋撞在了戰士舉起的鐵盾上,當即把持盾的戰士震得晃了三晃。以頭撞盾的風狼腦袋也稍有佔暈,但是它的同伴們卻趁機向着人類的防線再次撲了過去。雙爪前伸,奮力撲擊。沒有疾馳而來的撞擊,沒有封利的砍削,可恰恰是如此才使得它們只是瞬間就突破了人類的防線。因爲它們向着盾牌撲了上去,雙爪扣住盾牌的邊緣後,整個身體藉着前撲的慣性向前壓了過去。許多持盾的戰士受不住這力道,直接被撲翻在地。只有極個別的反應神速的,見風狼撲來,直接揮盾拍了過去,直接將撲來的風狼砸飛了,然後陷入了從旁邊突破了的風狼的圍攻中。
指揮見勢不秒,連忙招呼其他人能上的都上,這一刻,只剩下了最原始的肉搏,完全看不到什麼陣型之類的東西了。
“要現在就幫忙嗎?”凝影徵求孫凌雲的意見。
“比預估的敗得快啊。”孫凌雲卻彷彿沒聽到凝影的詢問,只是自顧地喃喃道:“是這些人虛有其表,實力太渣,還是這些風狼實力太強了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