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把所有的活口都殺完了,卻還叫醒我,不讓我睡覺,這到底幾個意思?”孫凌雲極其不善地盯着花海。打擾人睡眠的都是死罪啊啊。
花海鬱悶地再次說道:“我就是想讓你也幫着分析一下,在本不該出現地精強盜的地方出現了地精強盜,這意味着什麼?”
“就業形勢越來越嚴峻了啊。”孫凌雲感慨地說道。
“啊?”花海不解?當前正說着地精強盜呢,和就業有一毛錢的關係嗎?這思維得跳到什麼程度才能跟得上孫道友的節奏啊?
孫凌雲卻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你想想看,如果就業形勢不嚴峻的話,誰願意背井離鄉呢。就拿這些地精強盜來說吧,不在家鄉做強盜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偏偏跑到了這離九離城不太遠的地方,天天要冒着被比蒙帝國出兵清理的危險,這是何等悲慘的事啊。”
花海聞言沉吟道:“你是說,這些地精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到這裡落草爲寇的?”
孫凌雲眨了眨眼:“或許是,或許不是,誰又能知道呢?”
花海暗吐一口血,過去多好相處的一個道友啊,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咧?這時前路已經收拾停當了,車隊開始繼續上路。花海想了想,還是派出了一個斥候小隊,沿着地精強盜們出現的方向搜索了過去。他總覺得這些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地精強盜不合時宜的出現,很有可能代表着某種值得自己小心並注意的情況。
傍晚時分,車隊到達了九離城外。由於天色已晚,而且特殊時期城防不可能在晚上放車隊入城,因此他們在離城三裡左右的地方紮營休息。
九離城,比蒙帝國有名的主城之一,最初叫九狸城,據說是因爲有九名和狸族相關的傳奇祭祀在此開了祭壇的關係。隨着時代的發展,這裡的祭祀們已經不只是狸族人了,還有其他好些種族的天才都匯聚於此。特別是幾百年前的那場動亂,許多的比蒙因戰亂背井離鄉,來到了這裡,最終在這裡紮下了根,於是漸漸地這裡改名爲九離,意喻着之前離別家鄉的無奈和對新生活的向望。
望着不遠處九離城那黑洞洞的城牆,花海總覺得有些不踏實。有時修士的直覺是非常靈驗的,雖然這沒有什麼科學依據,但幾乎每一個修士都明白要根據直覺來趨吉避凶。
“你在擔心什麼?”白天睡了一天,現在挺有精神的孫凌雲無聊地看着花海走來走去。
花海停下腳步:“我派出去搜索地精強盜線索的斥候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或許他們跟着那些蛛絲馬跡跑得太遠了吧。”孫凌雲倒是並不怎麼擔心:“畢竟就像你所說的一樣,這些地精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那麼除了咱們猜測的地精遷徙到了這附近之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地精們是不遠千里地長途跋涉趕到這裡的。”
“人爲?”花海皺眉。
孫凌雲微微搖了搖頭:“這可不確定,或許是有人指揮調派它們專門過來攔截咱們的,也有可能它們只是在家鄉沒了‘收成’,於是不得不外出‘打獵’,雖然‘巡視’的範圍遠了點。”
花海又來回地走了好幾趟,最後長舒了口氣,喃喃道:“希望只是第二種情況吧。”
“戒備!有情況!”營帳外圍忽然傳來了哨兵的呼喊,所有人匆忙入下了手中的活計,提起武器衝了過去。
花海和孫凌雲互視了一眼,趕緊向告警的方向衝了過去。
遠方的黑暗中隱隱有馬蹄聲傳來,很快,一名斥候騎兵的身影出現了,他的速度很慢,好像已經無力駕馭身下的戰馬,完全是信馬由繮一般,由戰馬邁着‘悠閒’的步伐將他馱回來的。
孫凌雲是這裡修爲最高的,因此也最先看清了來人。是之前派出去的一名斥候沒錯,但這名斥候卻是聳拉着腦袋,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整個身體隨着戰馬的顛簸而略微晃動着,一付死氣沉沉的模樣。孫凌雲不由地皺了皺眉,看來當真是出問題了。
隨着那名斥候的接近,其他人也逐漸看清了斥候的狀態,一時間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孫道友,你看……”花海輕聲地說,話沒有說完,但詢問的意思卻已經清晰地表達了出來。
孫凌雲伸手做了個稍安的手勢,然後輕聲吩咐道:“讓大家不要慌亂,各守崗位,注意警戒,做好戰鬥準備,咱們倆一起把這名斥候‘迎’過來。”
花海點頭吩咐去了。很快,車隊的人員散開了,各守自己的崗位,只是忍不住不時地快速向這邊撇上一眼。
戰馬馱着斥候到了近前,興許是見到有人的關係,停在那兒不動了。孫凌雲和花海互視一眼,邁步上前。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那名斥候的確已經身遭不測了。胸口被鈍器砸得整個凹陷了進去,肩膀和脖頸處有利器割開的傷口,流出的血液已經凝固了,由此可見他是早已失去了生命。他的雙腿被牢牢地綁在了馬鞍上,一個木製的十字架釘在了他的後背,長釘穿透了他身上的皮甲,直接釘入他的屍身中,十字架的底部抵着馬鞍,讓他不會從馬背上歪斜摔下來。總之,對於講究人死後入土爲安,不應對屍體再做破壞和褻瀆的東方人來說,兇手的做法已經超過了孫凌雲他們心理的底線。
“這是示威。”花海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即使他已修身養性多年,現在心中也有一股怒火在燃燒。
孫凌雲點了點頭:“而且很有可能是聖保羅帝國乾的。”
花海有些疑惑:“聖保羅帝國?他們怎麼可能到比蒙的腹地來?而且咱們的斥候是去搜索地精強盜的吧,難道正好碰到聖保羅帝國的人正在幫比蒙剔除邪惡?”花海略帶嘲諷的說着,做爲一名修仙者,他對聖保羅帝國那種所謂的宗教信仰是很不屑的。嗯,對佛國之類的宗教信仰也很不屑。去信奉所謂的神明來護佑自己,對於修士來說還不如努力地提高自已,那些所謂的神明也不過是修道有成的修士罷了,拋卻修爲境界和能力不談的話,和自己是一樣一樣一樣的。
孫凌雲卻是扭頭望向了遠處的黑暗:“宗教信仰堅定的人都是些瘋子,你不要指望瘋子會像正常人一樣行事。聖保羅帝國既然已經同比蒙開戰,那就意味着新一輪的聖戰打響了。爲了取得最後的勝利,那些狂信徒們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人感覺奇怪的。”
花海怔了怔:“你是說,可能有聖保羅帝國的軍隊繞開了主戰場,到了這附近,還正巧遇到了我們的斥候,以至於發現了我們並向我們示威?”
孫凌雲沒有回答花海的疑問,而是轉過頭來再次盯住了戰馬背上的那具斥候屍體:“偷聽並觀察了這麼久,還不打算現身嗎?”
花海一驚,隨即趕緊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一雙眼睛緊緊地盯住了斥候的屍體。
一片沉寂。
孫凌雲再次開口:“雖然你只是附了道神識過來,可依然如同燈泡一般明顯。你真的以爲我發現不了你嗎?要不要我將你直接‘淨化’一下啊我的老朋友,米羅。”
連名字都被叫出來了,說明是真的被發現了。斥候屍體的胸口忽然出現了一道微弱的白光,然後就見一個銀色的十字架掛墜從領口裡面緩緩地飛了出來,微微散發着神聖的微弱的白光。
“當我看到有東方人出現在地精營地的時候,我就感覺或許會遇到你,我的老朋友。沒想到真的遇見了。自從遺留之地中一別之後,我們就再沒見過面,沒有一較高下的機會,真是遺憾啊。好在現在又碰到了,而且沒有遺留之地中那種對實力的壓制,真心期待我們的會面啊,希望到時你不會讓我失望。”聖保羅帝國獅心軍團軍團長米羅的聲音從銀色十字架掛墜上傳了出來。
孫凌雲微微眯眼,嘴角勾了勾:“隨時恭候。”
說完一伸手,直接將銀色十字架掛墜抓在了手裡,微一用力,微弱卻神聖的白光直接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