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我是隸屬於鬼容大人麾下的斥候小隊長,這是我們鬼容軍團與故宋國的事,還請莫要多管閒事。”黑袍人冷冷地開口說道。
“鬼容麼?好像有熊氏的姬軒轅手下有個叫鬼容區的人,不知道和你的那個什麼鬼容大人是什麼關係?”穿一身青衣短打衫,斜依在樹梢的孫凌雲反問道。
黑袍人吃了一驚。做爲一名比較普通的玩家,如果不是在遊戲中正好加入了鬼容區的勢力,壓根就不會知道軒轅黃帝手下有這麼一號人物。話說回來,連歷史記載都存在非常多的爭議,又有多少普通人能知道那些史書中赫赫有名的人、神、聖手下都有哪些臣子呢?然而眼前這個青衣人卻一口叫破了自己所屬勢力首領的名字及勢力所屬,這人是誰?難道是一名NPC?
黑袍人忍不住問道:“你是什麼人?故宋國的皇族嗎?”
孫凌雲聞言立馬明白這些敵對勢力的確是鬼容區的手下了,於是冷哼了一聲道:“天庭命我等諸國在十萬大山之外佈防,爲的是防止敵人借道比蒙帝國,由菲提勒草原進攻。而你們這些天庭的直屬軍團則直接在十萬大山中與敵開戰。怎麼,仗還沒開打,你們倒是先打起我們這些盟國的主意了?不知道這是鬼容的意思還是姬軒轅的意思?抑或這是那張玉皇的意思?”
黑袍人心裡直打鼓,不過話說到了這份兒上,他已經有些理屈詞窮了,畢竟他只是個普通玩家,不是那些高層的政治家,哪有那麼多詭辯的彎彎繞。於是黑袍人不再搭話,迅速地施展了個術法,一道青光向着孫凌雲所在的大樹射了過去,瞬間沒入了樹身之中。
大樹一陣微顫,然後彷彿忽然就擁有了生命一般,整個樹活動了起來。孫凌雲所站立的那根樹梢更是向外猛揮,像是甩掉爬上了身子的蟲子般要把孫凌雲甩掉。孫凌雲卻彷彿沒受到什麼影響一般,雙腳穩穩地粘在樹梢上,隨着樹梢上下左右地四處擺動。
黑袍人見狀,迅速地再次連結幾個手印,數道青光閃過,孫凌雲所在處旁邊的幾株大樹也活了過來,揮舞着衆多的樹枝向着孫凌雲抽打了過來。
“你就只會指揮這些式神嗎?”孫凌雲微有些不屑地說道。
式神,指的是以術法操控的按施術者的意思行事的有形或無形之物。又被稱爲傀儡術,是術法的一種。但現在世上所廣爲人知的卻是日本陰陽師的式神。其實日本陰陽師的式神之術就是傳承自道教傀儡術的一個分支,是以奴役馭使鬼靈等無形之物爲主的一種術法。只是隨着近代道教的沒落,而日本動漫的興起,導致了世人只知陰陽師之式神,而不記得正統的式神了。
黑袍人用的的確是操控式神之術。他是進遊戲後機緣巧合地得到了一名以制器爲主的傀儡師的傳承才踏上了修仙之路。然而那名傀儡師是死於意外,其所得的傳承並不完整,因此雖是開始了修仙,但是也走上了一個只會式神之術這樣的一個極端。對付普通玩家,他依靠着式神之術一個人就可以虐別人一羣,但如果對上真正的高手,比如金丹期的修士,那下場就值得商榷了。而現在這個青衣對手,黑袍人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這個青衣人好像就是個值得商榷的對手啊。
孫凌雲卻沒那麼多想法,眼見黑袍人沒有更多的本事了,於是也不矯情,用神念迅速地在虛空中描畫出兩枚火系附法符,分別拍在了左右兩個手臂上,然後如同擁有了麒麟臂的步驚雲似的,直接向着圍在自己身旁的幾個式神發動了攻擊。‘轟’然聲響中,被他拳頭擊中的樹木除了崩裂外,俱都燃起了火焰,只是瞬間,就有兩三個樹木式神完全停止了活動。
在孫凌雲用神念在虛空中描畫附法符的時候黑袍人就已經感覺到不妙了。好歹他是個修爲達到了築基境界的修士,當然能感覺到神識所散發出的威壓。由於孫凌雲不是全力施爲,所以黑袍人並沒有能明確得判斷出孫凌雲的境界,但至少金丹境界是毋庸置疑的。這就已經不是黑袍人所能應付的了。於是黑袍人就有了退意,趁着孫凌雲開始攻擊那些式神的時候,悄悄地就要溜號。
“想走?”孫凌雲雖是一直閉着眼睛呢,但神識卻是能覆蓋全場的。黑袍人的動作雖然隱蔽,卻絕對瞞不過孫凌雲的神識。於是孫凌雲更不客氣了,揮手扔出一把火紅色的飛劍,向着黑袍人就削了過去。
黑袍人驚叫一聲,在飛劍及體之前放出了一件防禦類的法器。那是一枚暗紅色的玉玦,光芒閃爍間,一層散發着淡紅微光的光罩將黑袍人籠罩在其中。
這會兒已經沒人留意的故宋國斥侯小隊的五人這時已經互相攙扶着站在了一處安全的所在,眼看着眼前出現了飛劍及肉眼可見的術法,都是頗爲興奮地驚呼出聲。這些可都是他們極爲豔羨且爲之奮鬥的目標啊,能夠見到當然高興。然而還沒等他們驚呼聲落,就聽‘嗤’的一聲,彷彿布匹被劃爛了似的,那把紅色的飛劍直接刺破了紅色的光罩,刺入了黑袍人的體內,隨後又從黑袍人的背部穿透而出,再次刺穿即將崩潰的紅色光罩,向着空中飛去。
黑袍人在使用了法器防禦的情況下,仍被刺了個對穿,他瞪大着雙眼,不可思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個不算大的空洞,隨後身子一歪,直直地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嘭’的一聲輕響,紅色的光罩徹底崩潰了,那枚暗紅色的玉玦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光澤,顏色更顯暗淡,就那麼從半空中直直地掉落在了地面上。那些之前被黑袍人操控着的樹木式神彷彿失去了動力的機械,紛紛停留在原地不動了,個別根系沒有扎穩的更是歪倒在了地上,蕩起一陣塵土。
“這就把一名築基高手給幹掉了?”那名提刀持盾的玩家忍不住也嚥了口唾沫,喃喃地說道。
使用斬馬刀的玩家卻是兩眼放光的看向了孫凌雲。能把築基高手幹掉的人,那得是多高的高手?而且聽剛纔的對話,這人對於上層的信息知道得那麼清楚,應該是故宋國的一名高階NPC吧,不知道能不能拜入此人門下?
拄着杆花槍的玩家則心直口快地說道:“前輩,多謝出手相助,敢問前輩名諱?”
孫凌雲這時也已經走了過來,聞言微微笑道:“前輩這一稱呼實在不敢當,相見即是緣,大家都是兄弟嘛。”
斥侯小隊的五名玩家齊齊驚訝地張大了嘴,敢情這人和自己一樣是玩家?隨後那名使用弩的玩家激動地說:“故宋國終於派出高手來支援前線了嗎?大哥,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啊?”
孫凌雲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我們供奉堂應該到目前爲止就來了我一個吧。”
五人猶如被一瓢冷水當頭潑下。就來一個?那麼漫長的邊界前線就來了一個人,那以後執行任務時豈不還是和過去一樣沒有一點兒安全保障啊?倒是那名用鐵扇子的玩家聞言忽然想起了什麼:“供奉堂?那可不是玩家隨便就能加入的,沒有特殊的功勳,修爲再高也入不了供奉堂。你居然是供奉堂的人,現在咱們故宋國被確定加入了供奉堂的玩家是……”說着說着,用鐵扇子的玩家眼睛亮了起來:“你不會是凌雲大神吧!”
孫凌雲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自己有那麼出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