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這是?”孫凌雲疑惑地看着滿頭大汗的裴三少。這麼簡單的一道題至於想這麼久嗎?
“嘖嘖嘖,還自喻爲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風流少俠咧,連最重要的與心愛女人初次見面的時間都不記得,真是給我輩丟臉啊。”朱震宵搖着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外加幸災樂禍。
“三少,怎麼了?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答不出來?”裴三少的一位好友也感覺不對勁了,趕緊詢問。
裴三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道:“按說我應該是問名之禮時才得見的婉兒,可是剛纔榮光說這問題是她妹妹親自設置的,還讓我自求多福,這不是暗示我說這問題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嗎?”
“啊?可是,這種問題還能複雜到哪兒去啊?不就是個日期嗎?”那位好友疑惑。
“我是怕在這之前是不是碰巧與婉兒也見過面,不過當時卻是沒注意。所以我正在回想過往幾年間參加過的各種活動。正好,你也幫我想想看,看有沒有哪些活動是有女眷參加了的。”裴三少解釋說道。
周圍諸人的冷汗‘刷’地一下也跟着下來了。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啊。諸位紈絝這些年舉辦的活動那麼多,誰能記得清哪年哪月哪日舉辦了哪次活動以及活動中都有誰參加啊。
孫凌雲也是被裴三少的分析嚇了一跳。不過隨即想到從接觸的情況來看,鄭婉兒不像是那種對自己的丈夫要求特別苛刻的人啊,哪可能有這麼變態的內涵在裡面?不過爲啥之前鄭榮光又叮囑說讓裴三少自求多福呢?這有點矛盾啊。想不明白,不自禁地向朱震宵望去,卻發現朱震宵正好也向這邊望了過來,兩人的眼中都是一抹疑惑之色,可見兩人又想到一起去了。
“你覺得鄭婉兒這是什麼意思?”朱震宵小聲地問着。
“想不通,不過直覺告訴我有問題。那個鄭婉兒不像是會出變態題目的人。而且之前她本身也是願嫁入裴家的,沒有道理把自己的郎君拒之門外啊。”孫凌雲也小聲地交換着意見。
“太費腦了,再這麼下去可得耽誤多少時間啊。鄭家的小姐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啊。”朱震宵看着開始發動親友團一起想的裴三少,不由得驚歎道。
“時間?”孫凌雲再次靈光一閃,隱隱抓住了什麼重點,時間,現在裴家需要時間來趕緊將鄭婉兒接回去,不然就會誤了時辰,那麼耽誤的時間太久的話對鄭婉兒本身也沒什麼好處。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出了個耗費時間的題目,這是意欲何爲呢?孫凌雲的思路逐漸地清晰了,因爲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一會兒鄭婉兒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做一些事情。一定是這樣,除非鄭婉兒不想嫁了。
孫凌雲將自己的分析跟朱震宵一說,朱震宵也是感覺豁然開朗,眼珠一轉,立馬想到了問題的關鍵:“剛纔咱們才從外面回來,不說風塵僕僕吧,至少新娘子是絕對沒有梳妝打扮好的,你說會不會是鄭婉兒爲了給自己梳妝打扮爭取時間,於是故意讓自己的哥哥給了裴三少那樣的暗示呢?”
孫凌雲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雖然不知道鄭婉兒平時是否是這樣,但從接觸的這麼點時間裡的觀察可以知道,鄭婉兒絕對有這樣的智商。想到智商,孫凌雲不自禁地看了看裴三少,唉,陷入愛情中的男人,智商無限接近於零啊。
兩個人統一了意見後,朱震宵湊到裴三少的耳邊,小聲地如此這般這麼一說,裴三少腦袋上立馬掛滿了黑線,嗯,一定是慚愧的。
清了清嗓子,裴三少決定按朱震宵說的先試試,反正又沒有答錯就徹底失去機會之類的限制,真答錯了,那就當起鬨鬧着玩了:“門內這位姑娘請了,在下與鄭小姐初次相識於半年前,婚嫁六禮中問名禮之時,不知在下所答可對?”
門內一陣沉默,然後侍女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恭喜姑爺通過考驗,還請進府親迎。”說着話,‘吱呀’一聲將大門給打開了,顯露出裡面最就準備好了的招待來人的家丁及女方家親友的衆人來。大家嬉笑着迎了出來,接待裴家的迎親團。
裴三少暗暗抹了把腦門上還未散去的冷汗,乾笑着邁步進了鄭府。與女方家的親友一陣寒暄,再見過了鄭家一族的各個族老後,終於在一衆親朋的簇擁下向鄭婉兒的閨房行去。
“妹子,這可如何辦是好。三少他居然這麼快就識破了你的計謀了,你這妝還未完成啊。”鄭榮光聽了外面侍女的稟告,又着急起來。
鄭婉兒仍是不急不徐的說:“哥哥莫急,我這妝也快要完成了,一會兒他們若到得門前,由你出題,讓他當場做首催妝詩就成,時間來得及。”
“三少他在文學方面雖聲名不顯,但想來催妝詩還難不倒他。不過能拖一時是一時,也只能先這麼辦了。”鄭榮光嘆了口氣。
“你這人就是有點大驚小怪的。”胡銘禮忍不住對鄭榮光說道:“就算對他實話實說,讓他在外面等着,他還能不從不成?”
鄭榮光訕訕地笑了笑,心裡想,這不是不想失了面子嘛,那麼多人來迎親,結果都‘殺’到閨房門口了,卻發現新娘子還沒梳妝好,這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終於,裴三少領着一羣的親友來到了鄭婉兒的閨房門口,哄叫着讓開門。門沒有開,門內傳來了鄭榮光的聲音:“來者何人?”
“榮光兄,你就別逗小弟了,快快開了門來,我好將婉兒迎回家中拜堂成親。”裴三少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還得被爲難,於是趕緊求饒。
“哈哈,三少,我可就這一個親妹妹,這一被你娶走,再想相聚可就不像過去那麼方便了。就爲了這個,你不得表示表示?”鄭榮光打着哈哈道。
“說吧,有什麼要我做的。”裴三少認命了,看來不‘闖’過去是見不着新娘了。
“放心吧三少,咱們兄弟之間,爲兄也不會爲難了你,你就依着規矩做上一首催妝詩就行。不過咱可說好了,一定得新穎一點啊。”鄭榮光‘攤牌’了。
不爲難自己,還要求新穎一點,這還叫不爲難?裴三少額頭又開始見汗了。催妝詩他倒是準備了好幾首呢,可是要說到新穎,這還真沒有一首符合要求。有心隨便吟上一首,可又一想,這會兒鄭婉兒就在屋內聽着呢,若自己敷衍了事,雖然人表面不說什麼,但心裡多多少少會有些不痛快。自己這是真正的想娶個好媳婦兒呢,那得認真對待才行。想到這兒,不由得開始認真地考慮起來。
孫凌雲見又被攔住了,不由得向旁邊一個裴三少的好友問道:“三少他沒提前準備好催妝詩嗎?”心裡想着,這和現實世界中結婚要給把門兒的人塞紅包一個道理,沒理由沒有提前準備好啊。
裴三少那位好友也哭喪了個臉回答道:“當然有準備,可是人家要新穎點的。咱們準備的那都是尋常的,萬金油型的,怕是三少不想敷衍了事,正在苦思新做了。”
孫凌雲不由倒抽了口冷氣。現場做詩?這要是沒點底子那可是完全做不來的啊,裴三少這樣的紈絝會做詩嗎?該不會做首打油詩充數吧。
正這時,裴三少歡呼一聲:“有了!榮光兄,婉兒,請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