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凌雲看着再次圍過來的玩家們,很是沒有脾氣。不過那些普通玩家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孫凌雲二人的對手,於是只是遠遠地圍着,等待着天上那幾名金丹修士出手。
這一次白玉星君老實了,不再急着開口說話了。其他幾個金丹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沒有當出頭鳥的意思。星痕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見沒人出頭,心裡頗爲不屑。他自己雖然有時也會用點計策什麼的,但向來不會怯場怯戰,於是嘴角一撇,直接站了出來:“這位兄弟,咱們又見面了,我是在邊境小城與你有一面之緣的星痕。”
“星痕?”孫凌雲對這個名字已經有些陌生了,可是邊境小城倒是還記得,特別是由於白玉星君的關係,倒是讓孫凌雲想起來星痕是誰了,於是面色古怪地問道:“我記得,你和那個白什麼星的不是對頭來着,怎麼現在和好了?”
星痕聞言嘆了口氣:“唉,一言難盡啊,我們天狼軍團已經散了,現在我已經加入了星月神話,和白玉星君是同一個勢力的人了。”
“咳咳。”青長老見兩人有拉家常的趨勢,趕緊咳嗽了兩聲,提醒星痕說重點。
星痕心裡鬱悶,你們不出頭,現在我主動出頭了,你們又嫌我扯閒談,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你行你上啊。不過這些不滿也只能在心裡嘀咕嘀咕,最終還是硬着頭皮說道:“兄弟,不知道能否將採花賊……”
“打住。”孫凌雲直接打斷了星痕的話:“我已經說過了,你們所謂的採花賊,是我的朋友,而且是個玩家。這個案子另有隱情,所以如果你們仍打算殺了他來完成你們的任務好去領賞的話,那我只能說抱歉了。一直以來我倆都是以逃爲主,避免真的傷害到你們。就連剛纔我們突擊的時候也都儘量的手下留情了,但如果你們仍是糾纏不休的話,那就真的做好被滅殺的心理準備吧。”說到這裡,孫凌雲的雙眼中已經泛起了殺氣。那是一股真正經歷過戰場洗禮纔會擁有的特殊氣勢,僞裝是僞裝不來的。
幾名金丹玩家心裡都是咯噔一下子。都開始判斷孫凌雲說的是否是真的,衡量是否應該放棄這個截殺採花賊的賞金任務。寶物動人心,但前提是得有命去拿。
“呦,你們這是怎麼了,一幫人圍住目標了卻沒人敢下手,太慫了吧。”一個揶揄的聲音從遠處的天空中傳來,隨後五名金丹期的修士腳踩飛劍飛到了近前。領頭的是一個身着金絲勾邊兒的白色書生袍的青年,一派高手風範的說:“怎麼?星月神話的三大高手都慫了?”
白玉星君是一個喜歡刷存在感的人,看到比自己賣相還好的人心裡本就不舒服了,之前由於對孫凌雲的畏怯也不敢發言,這時當即就抓住機會開口了:“星茫,你少在那兒站着說話不腰疼,你行你上啊,別怪我沒提醒你,對方可是元嬰期的高手。”
“元嬰高手又如何,在我們不夜天的五行陣前翻不起什麼浪花。”星茫說着,隨即又加了一句:“不過元嬰高手修煉確實不易,這位朋友,不如還是把採花賊交出來吧,讓我們完成了任務,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後大家還是朋友。”他來的較晚,並不知道所謂的採花賊不是NPC。
孫凌雲很無語,這個叫星茫的人,看着挺能說會道的,但IQ有問題嗎?這麼多人圍殺了這麼時間都沒有成功,難道他以爲他來到這兒幾句話就能讓自己妥協了?而且在勸自己之前還有意的先貶低別人,擡高自己,這是想要突出自己一方的強力來形成威懾力嗎?不過孫凌雲已經懶得再去從頭解釋什麼的了,估摸着這麼一大會兒的時間,徐聰和胡不歸等人應該成功到衙門了,於是也不打算再拖延時間了,一邊往盤龍槊中灌入元力,一邊伸出空着的左手向着那個自我感覺良好的星茫勾了勾手。
挑釁。赤果果的挑釁。而且又是用勾手指的方式挑釁。看到這個動作,星茫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胸口隱隱作痛。這讓他想起了十幾天前自己在大街上被一個金丹期都不到的煉體者收拾了的悲慘經歷。當然,如果他知道那個煉體者和眼前這人是好朋友的話,他可能會感覺到更生氣吧。
“你敢挑釁我們不夜天!”星茫咬着牙冷冷地說道。
“不夜天?沒聽過。”孫凌雲身後的朱震宵搖了搖頭說道。無論是之前的星月神話還是現在所說的不夜天,朱震宵的確都沒聽說過,因爲這些勢力在地方上或許很有名,可是還沒有到引起朱家重視的程度。想想也是,金丹期的修士就已經是軍團裡的支柱級高手了,說不定整個軍團裡連一個元嬰修士都沒有,又怎麼入得了朱家的法眼?
“火樹銀花不夜天,五行生剋震天南。你們居然沒聽過我們不夜天軍團的名號,看來是該讓你們長長記性了。”星茫冷哼道。同時,和他一起來的另外四名金丹修士也完成了對孫凌雲和朱震宵的包圍。
“不夜天軍團?”朱震宵眨了眨眼,隨即一臉的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沒聽過,原來連仙盟都沒建起來呢,這種程度的勢力也好拿出來炫?”
“現在好像還沒人把仙盟建立起來呢吧。”孫凌雲有些無語的問朱震宵,就算是故意想鄙視人家也不帶這樣的吧。
“是沒有人建立起來,主要是他們聲望都不夠,要不然也不會舉辦這次的武鬥會了。”朱震宵解釋着:“可是凡是有實力建仙盟的,現在其實都已經提交了建盟申請了,現在都在收人忙着去做各種其他的建設任務呢。一旦人數和建設度達到建立條件,那麼只需要仙盟創立者的聲望達到標準,那麼仙盟立馬就能建起來了。可是在現有的開始收人的建設中的仙盟中,沒有這個什麼不夜天啊。”言外之意就是說,不夜天壓根還沒有實力去觸摸仙盟這個層次呢。
朱震宵的話一出口,星茫立刻就啞火了。因爲朱震宵說得沒錯,自己軍團的軍團長震天南做夢都想把不夜天軍團升爲仙盟,可是以他的實力實在是弄不到那麼多的聲望,即使這次參加了武鬥會也不一定能成,畢竟震天南僅僅是一個剛剛達到金丹後期的玩家,連半步元嬰都稱不上。這種程度的實力頂多在武鬥會的前半段露露臉,掙上一點兒聲望,可是要想用這些聲望去申請建仙盟,那就純粹是妄想了。更何況還要抓護山靈獸。那些個靈獸沒有個元嬰實力那是很難應付的啊,即使不夜天軍團有壓箱底的五行陣法也不一定能行。說到底就是實力不足啊。
星茫很鬱悶,不過隨後就又生起氣來。這小子,說我們不夜天沒有實力,難不成你們就有實力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有什麼樣的實力。想到這兒,向着自己的同伴招呼了一聲,也不與孫凌雲二人搭話了,直接就要出手攻擊。
以星茫爲首的五名不夜天的金丹玩家,正好分別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的資質,雖然並不全都是單屬性的天賦,但主修的攻法是與五行相對應的。他們分懸於五角,同時運起元力,掐起了法訣。一股股五行之力瀰漫開來,隨着法訣的指引,開始在五人之間循環往復,一股威壓徒然而生,直接籠罩了孫凌雲和朱震宵,一時間竟將沒有什麼應對經驗的二人給束縛住了。
“咦?有點門道啊。”孫凌雲驚疑一聲,他沒想到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的過程中居然能組成特殊的迴路來對敵人進行壓制,不由地仔細地感應起這個五行陣的奧妙來。
朱震宵原本還有些震驚,正不知怎麼辦纔好,忽地瞥見孫凌雲居然一副若有所感的模樣,不由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不由地一陣的羨慕嫉妒恨啊。這人,開掛了吧,這種情況下都能進入領悟狀態,太讓人無語了,這讓其他人還怎麼玩啊。
“五行法陣,結!”星茫等五人一陣掐訣唸咒後,終於完成了五行法陣的佈置,齊聲高喝一聲,打出了最後一個印訣。只見剛纔一直循環往復的五行元力,彷彿凝固了般,居然化形而出,開成了一個五色的光環,五光流轉間,向着孫凌雲二人罩了下去。
朱震宵一看,形勢危急呀,於是也不等孫凌雲的領悟結果了,運起元力,強撐開了五行元氣的束縛,拉開羣星之怒,向着五色光環射了過去。立時,成片的光箭向着五色光環傾泄過去。臨近光環時,被一股無形之力阻住了,隨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五行之力給分解,磨碎,吸收,最終消失不見。不過這樣一來也使得五色光環下落的速度變慢了,而且越往下降,越是舉步維艱的樣子。
星茫五人額頭見汗,勉力地操控着五行法陣。如今他們算是見識到元嬰期修士的厲害了,光這連綿不絕的元力含量就不是他們能望其項背的,這還不考慮其他的諸如元力純度、術法威力等等。怪不得當初軍團長傳給衆人五行法陣時說過,有了五行法陣,只是有了與元嬰期修士抗衡的資本,這話說得,當時覺得太保守了,現在才發現不但不保守,甚至還稍有點樂觀了。難怪軍團長沒有信心去捉靈獸。這如果是對戰靈獸的話,估計連結陣的時間都沒有啊。就像剛纔,那個採花賊居然能強撐開五行元氣的束縛,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不是對方想看看五行法陣究竟是個什麼樣,早就能夠破陣而出了?一想起這些就是一身冷汗啊。
朱震宵這會兒也不輕鬆。事實上在之前的交戰中,由於他不懂得節省元力,導致了大量的浪費,現在體內的元力本就不滿,這種狀態下一刻不停地使用羣星之怒進行攻擊,效果是明顯的,元力的消耗更是明顯的。漸漸地,感覺有點後繼無力了。
“果然有點門道。”正在朱震宵有些一籌莫展之時,孫凌雲回過了神來,開口了。
“英雄,咱能不能過會兒再感嘆啊,這邊快撐不住了。”朱震宵可憐兮兮地說道。
“啊?”孫凌雲一愣,這才發現朱震宵當前的窘境,於是微微一笑:“放心吧,正好試一下我剛領悟的東西。”說到這兒,孫凌雲也不遲疑,空着的左手平伸,手掌向天,一股元力開始在掌心間遊移。
那是一股紅色的元力,在孫凌雲的手掌心間不斷地轉着圈,漸漸地,紅色元力的尾部帶出了一股淡淡的黃色,慢慢地黃色的元力穩定了下來,隨之又帶出了一股金色,再之後是藍色,藍色後是青色。青色的元力出現後,與最初的紅色元力緊緊地吸附在了一起。就這樣,五色的元力轉啊轉的,漸漸地形成了一個越來越圓的圓環。
孫凌雲看着掌心間那個逐漸穩定下來了的五色圓環,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直接向上空一拋。五色圓環迎風就長,像飛輪一樣快速旋轉着,切開了束縛的天地元氣,直向天上降下的五行法陣切了過去。很快,兩者撞在了一起,一陣‘嘶啦’聲響中,由元力所組成,更爲凝練的五色圓環,直接將集五名金丹修士之力組合而成的五色光環給切割了開來,從中間整齊的一切爲二。立時,天地間元氣一陣紊亂,空中的金丹修士們都感覺自己有掌控不了飛行法寶的趨勢了。特別是星茫五人組,不只是操控法寶困難,還因爲之前佈陣大耗元力,這種情況下再堅持不住,紛紛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凝結了金丹的人,肉身強度已經比常人高了很多了,可說是就修士而言,肉身強度已經算是定型了,除非專門再去有針對性的修煉。因此星茫五人組從二樓高左右的半空中跌落,倒是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不過這一摔想要短時間內站起來卻是不太可能了。
孫凌雲伸手一招,五色圓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滴溜溜地又飛回了他的掌心,孫凌雲滿意地將它收了起來,看來將來又多了一樣對敵的手段了,不過只是用元力的話還是有點不保險,可以考慮專門煉製一件五行環法寶,或者直接把五行法陣烙印到青去印上。
收好五色圓環,孫凌雲擡頭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的青長老等人:“現在你們還有誰要上的?”
衆人面面相覷,無論是半空中的金丹修士還是地上圍着的玩家精英,沒有人想去當出頭鳥,但又不甘心就這樣退去,於是現場一片寂靜,雙方再次陷入沉默的對峙狀態。
孫凌雲冷哼一聲:“戰又不戰,退又不退,你們以爲我是張飛啊。”
“張飛可是大喝一聲,嚇死了夏侯什麼的,最終讓曹軍退了,咱們這……”朱震宵弱弱地嘟噥了句。
“我不是張飛,所以我不會嚇他們。但如果他們真以爲這樣不戰不退就行了,那就想錯了。”孫凌雲說着,已經提起了盤龍槊,雙眼中漸漸地冒出了淡紅色的嗜戰的光。嗯,比剛纔的殺氣還嚇人。
玩家們已經有點想退縮了,正在這時,一個消息傳了過來,採花賊成功地到達衙門,投案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