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真正的東京。”
孫凌雲話一出口,幾個人都愣住了,東京還有真的假的之分?看着幾人的表情,孫凌雲自嘲地笑了笑,連中國人自己都不記得東京了,何況日本人呢。日本的東京?的確,日本的東京現在很有名,曾被譽爲亞洲第一大城市,世界第二大城市,全球最大的經濟中心之一。但在日本的東京出現之前,世界上還曾有一個東京,那時的它,是真正的世界經濟、政治、文化、軍事和科技的中心,那纔是世界第一城。可惜的是,現在只有爲數不多的人還記得它,也只能從爲數不多的史料如《東京夢華錄》等書中才能去品味它曾經的輝煌了。
其他人沒弄明白,但也不好意思去詢問,唯有忘川,對於自己國家的首都被別人輕鄙,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請問真正的東京指的是什麼?”
孫凌雲淡淡地回答:“東京,汴梁。”
衆人默。蔣少天琢磨了半天,終於反映了過來:“你說的是‘弱宋’的首都,東京汴梁,也就是開封府?”
孫凌雲沒打算再去爭辯什麼,只是微微地嗯了一聲,至於宋到底弱不弱,後期的確是挺弱的,但前期的時候,誰敢說它一個弱字?雖然其功績看起來沒有漢唐大,但實際武力那是誰面對誰知道啊。
就這樣沉默着,衆人進了洛陽城。毫無疑問,洛陽是一座繁華的大都市,傳承自古漢文化的建築磅礴而大氣。時不時地有巡城的士兵小隊走過,更是增添了幾許尚武之氣。
“我就這麼和你們走在一起,合適嗎?”沒走幾步,忘川開口打破了衆人的沉默。
“怎麼了?”孫凌雲疑惑。
“你們不覺得應該趁着現在沒有我們的人看到我和你們走在一起的機會,應該儘快把我放出去,然後仍混在久保的隊伍裡給你們做內應嗎?”忘川問。他覺得這應該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東西啊。
“這樣啊。”孫凌雲想了想:“你一直跟着我們確實也不太方便,那麼你就先離開吧,不過內應什麼的倒是不必了,如果真有什麼事情我會通知你的。”
忘川驚訝:“不用做內應?而且,你如何通知我?用‘式神’嗎?”日本的陰陽師是可以用式神來傳遞信息的,忘川猜測孫凌雲可能也有類似的手段。
“當然不是。”孫凌雲撇了撇嘴:“你的識海可是被我烙下了奴神符的,我只需要用神念就可以通知到你,無論你在任何位置,除非你到了另一個位面。”後半句話孫凌雲是直接用神識交流的,這也是爲了讓忘川信服。
忘川驚訝,對孫凌雲也更爲的懼服了,當下點了點頭,一句話也不說地離開了。
“就這麼放他走了?”朱震宵問道。
“一印奴符,終生爲奴,我隨時可以召他來,何來放走一說。”孫凌雲淡淡地道:“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找個顯眼的酒店,坐在顯眼的位置,做點顯眼的事兒。”
其餘三人登時心領神會。蔣少天主動引路,前往現在的洛陽城裡最大的酒樓狀元樓,他拍着兄脯說,要請大家吃洛陽著名的水席。
歷史上漢朝時的洛陽是否有狀元樓,孫凌雲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但至少這裡有。那是一棟高達五層的大型酒樓。這在普遍是兩層,最多三層小樓的洛陽城裡算得上是高層建築了。因此,這裡無疑是非常顯眼的所在,特別是蔣少天還專門要了一處二樓臨街的窗子旁的席位。你問爲什麼不要最高層?理由很簡單,太高了看不清街上的景色,同時街上的人也看不清座席上的人。
招呼了孫凌雲坐到了窗邊的位置後,衆人一一落座。然後蔣少天便招呼店小二上一桌中檔標準的水席。沒多久就開始上菜了。先是以服、禮、韜、欲、藝、文、禪、政爲題的八涼菜,隨後是四鎮桌、前五後三的八大件,最後是四掃尾,一共八涼十六熱共二十四道菜,足足擺滿了整張桌子。不過說實話這狀元樓的菜品走的卻是精細路線,即使是以湯水衆多著名的水席,也愣是做得都用小碗小盆來裝盛,一張並不算大的四人桌,雖然滿了,但居然擺放下了足足二十四道菜,也算是讓初次來此的孫凌雲和朱震宵爲之驚歎了。
孫凌雲興致所至,每一道菜都嚐了一點,頓覺不虛此行。雖說據歷史考證水席起源於唐代,但孫凌雲絲毫不懷疑漢時的水席水準。要知道炒菜類的出現是起源於宋朝左右,在此之前,由於經濟及生產力之類的種種原因,飲食方面一直都是以烹煮爲主,因此同承一脈的漢唐兩個時期的飲食頂多在食材及調味料方面有所不同,其他都是相似的。不過孫凌雲擡眼看了下同樣第一次品味水席的朱震宵,卻發現他在品嚐之後卻是一付興趣寥寥的表情。
“怎麼了千里,不合胃口?”蔣少天開口問道。
朱震宵猶豫了一下,說道:“味道倒是都挺不錯的,可就是感覺口感差了些,估計可能和我的個人喜好有關係。”
蔣少天鬱悶,望向孫凌雲。孫凌雲笑着用勺子舀了一顆小丸子:“我倒是覺得這水席別有一番風味,這趟算是來着了。”
蔣少天心裡好受多了。南宮雅見到蔣少天的樣子,無語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小聲提醒道:“你不要再想那麼多了,要知道千里可是朱家的少主,你這中檔的水席能讓他誇你什麼的話,那他說的倒真是違心之言了。”
蔣少天這纔想起對坐的人中有一個是朱家的人,那和自己家這種已稍有沒落的小世家是不同的,自己實在是沒必要因此而感覺鬱悶。反倒是那個孫凌雲,怪不得內測時沒有聽聞過他,估摸着雖然是個高手沒錯,但應該不是世家中人。
孫凌雲可不知道僅僅是一頓飯食就能讓別人看出這麼多東西,他現在的注意力也並不在飯食上。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發現有好幾撥人鬼鬼祟祟地關注這裡了。爲了不打草驚蛇,他並沒有放出神識去觀察,僅僅是靠眼睛。即使如此,他也已經確定了其中至少有三四撥人是日本人。因爲他們行走的資式隱隱有日本武技的影子。當然,這只是他以往在虛擬格鬥遊戲中與日本玩家交手多次後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至於準確與否還有待考證。
“有人要忍不住了。”孫凌雲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果酒:“這裡打壞了東西的話要賠錢嗎?”
南宮雅眼簾微垂,淡淡地說道:“不用,我南宮家在這狀元樓投入的有股份,只要讓那些不開眼的日本人受到足夠的損失就行了。”
不知爲何,孫凌雲從南宮雅的話中聽出了淡淡的殺氣,這是怎麼了,難道是之前的忘川事件還沒把她的火撒出去?孫凌雲忍不住爲那些即將倒黴的日本精英默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