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凌雲慢慢走到了阿寧面前,嘖嘖嘖地搖了搖頭說:“何必呢,若你不是一心要奪我的舍,估計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阿寧惡狠狠地瞪着孫凌雲,咬牙切齒地,恨不得把孫凌雲直接撕了。不過貌似她原本就是打算把孫凌雲撕碎了吞掉的。
孫凌雲沒有在意阿寧的眼神,猶自說着:“正如你說的,優勝劣汰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你既然對我有敵意,那麼我不介意將你消滅掉。你放心,我對你的過去不感興趣,不會直接吞噬掉你的。”
阿寧仍是惡狠狠地說:“一旦開始了元神之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認爲有可能有其他的選擇嗎?不要這樣假惺惺了,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都虛僞得要死。”
孫凌雲歪着頭看着阿寧:“不知道你到底經歷過什麼,居然對那些大門派的人如此不滿。不過你放心,我這人說到做到,我是不會直接吞噬掉你的。不過我也不會放過你,我會將你祭煉爲純粹的靈魂力用來強化我的自身。”
阿寧呆了一呆,彷彿沒有想到孫凌雲居然如此的坦白,又彷彿爲自己居然真的要死去而發怔。孫凌雲沒有理會她,徑自盤膝坐了下來,恢復了些精力後,開始打出一個個祭煉符文,向着四相困魔陣中的阿寧印了過去。很快,阿寧回過了神來,驚恐地大叫着、掙扎着,然而由於陣法禁錮的關係,卻是發揮不出來絲毫的實力。沒辦法,在識海中的戰鬥,只能操控靈魂之力,本身實力就相當於被壓制了,與識海的主人這種‘主場’作戰的人相比,實力可謂是降了層次的,更何況對手的實力也並不弱,這種種的情況加在一起,導致阿寧這個修爲境界高於孫凌雲的存在,如今卻只能任憑孫凌雲煉化了。
朱震宵還在急得圍着孫凌雲團團轉,忽得看到孫凌雲雙眼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精光四射,隱隱地散發出一股懾人的威壓。
朱震宵微微一顫,一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不過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大神?”
孫凌雲眼中的精光收斂起來,聞言撇了朱震宵一眼:“真不愧是世家出來的,這叫得,一語雙關啊,絕對不用擔心叫錯了。”
朱震宵聞言長舒了口氣:“看來你還活着,這真太好了。”
孫凌雲臉黑黑地:“敢情你壓根沒想過我能活?”
朱震宵討好的笑了笑:“正常來說,你能活下來的機率應該不高吧。”
孫凌雲想了想之前在識海中戰鬥的艱辛,不得不承認朱震宵說的有道理。於是也就不再拿這些開玩笑了,直接問道:“現在應該能夠確定這落霞山是一處陷阱了,此間事已了,我們是否繼續前進?”
朱震宵聳了聳肩:“我純粹是在外遊歷,完全無所謂,只要武鬥會開始前趕到地方能瞧上熱鬧就好了,行程神馬的,你隨意就行。”
孫凌雲點點頭,當先領路往地面飛去。隨着七拐八繞的地道飛了好一陣,這纔來到了地面之上。呼吸到地面上空氣的這一刻,心情無比的舒暢。
不過還沒伸完懶腰,朱震宵便煞風景地來了一句:“有人來了,咦?目標很明確嘛,貌似是衝你來的啊。”說完還好奇地望了孫凌雲一眼,目光中滿是‘你什麼時候惹了麻煩’的意味。
孫凌雲鬱悶,他已經看到了來人,正是那兩個身着白衣的修士。自己不就是看到兩人在拼鬥嘛,怎麼被兩人合起夥來追殺了?難道兩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什麼超友誼關係之類的?孫凌雲邪惡地編排着。
那兩人其實並不是衝着孫凌雲他們來的,只是正好撞到了一起,看見孫凌雲和朱震宵後,紛紛露出了戒備的神色。然而,還沒等他倆發動攻擊,一個黑影就從他們背後浮現了出來,那是一個一身黑色緊身衣的人,渾身上下被黑布蒙得只剩下了一對眼睛是紅色的。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微型稍微有些落後的那名白衣修士的身後,拿着刀的手似慢實快的前伸,卻沒有帶起任何的風聲,在白衣修士完全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把那閃着寒光的短刀架在了那白衣修士的脖頸上。現在,他需要做的只是快速地一劃,那名修士就會死在他的刀下。
孫凌雲和朱震宵是正面對着他們的,因此,他兩人把那名黑衣人的動作完全地看在了眼裡。朱震宵撇了撇嘴說道:“他這樣當着我們的面搞暗殺,是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嗎?”
孫凌雲臉色微沉地回道:“他的裝扮和行爲,你不覺得和日本的忍者很像嗎?或許他對自己的技術非常的自信,認爲即使是我們出言提醒,他也一定能完成自己的刺殺行動。嘖嘖嘖,真的是視我大中華如無物啊。”
朱震宵鬱悶地說道:“這麼說來,果然是在挑釁啊。”說到這裡,隨手取下了長弓,打開了弦,向着黑衣人,也就是白衣修士的方向瞄了過去。
那黑衣人看到了朱震宵的動作,眼中紅光爆閃,手上猛得使力向回一拉,短刀迅速地向着白衣修士劃去。然而預想中刀刃觸碰到肉身的感覺並沒有傳來,整個手不但向回彈開,而且完全推動了知覺。驚駭地向自己的手臂望去,只見手肘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插上了一支光箭,看了一下那光箭的角度,一股極度的恐懼從心底涌現。那支光箭射入的角度非常講究,它用的是類似檯球切球般的角度,射中了手肘關節的一處軟骨,而那一刻,那個角度射中軟骨所帶來的效果就是小手臂嚮往揮,這就使得拿着短刀的手不再割向白衣修士的喉嚨,而是向外揚了開來。同時外揚之後,射透了軟骨的箭尖正好盯在上臂骨也小臂骨的連接處,而且直接盯死了神經節點,就像是傳說中點中了穴道似的,使那條拿着短刀的小臂完全地失去了知覺。而這一切,都只是在自己開始攻擊的一瞬間完成的,期間還包括了光箭在空中飛行的時間。想通這一切後,黑衣人駭得連逃走的念頭和力氣都沒有了,渾身僵硬,彷彿被猛獸盯上了的兔子,動都不敢動。
白衣修士看到朱震宵忽地開弓射箭,精神一緊,但是連箭都沒看到,就見一個拿着短刀的手臂從自己脖頸處揚了開去,當即嚇了一大跳,連忙向前兩步,迅速地轉身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後居然‘隱’着一個黑衣人,而看那姿式,如果不是朱震宵那一箭的話,估計自己就已經倒下了,不由得冷汗直冒。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可是完全沒有察覺自己身後有人的。如果真這樣被殺掉,估計要有心理陰影了。
這時孫凌雲和朱震宵已經並肩走了過來,沒有理會一臉崇拜和畏懼之色的兩名白衣修士,也沒有給黑衣人補上一擊,就那麼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只是在路過黑衣人身邊時,孫凌雲頭都沒扭地淡淡地說了一句:“給久保不二帶個話,讓他費點心思收攏一下日本的勢力,不要讓一些小貓小狗的跑到我眼前來晃悠,不然我就直接殺到日本去。”
孫凌雲和朱震宵離開了,只留下了僵在原地的黑衣人和兩名白衣修士。很快,三人反映過來,兩名白衣修士劍訣一掐,兩柄飛劍嗖地躥了出來。但他們的反應仍是慢了一步,黑衣人比他們更快一步醒過神來,已經直接狂掐手印,瞬間遁地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