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羅表情嚴肅地注視着孫凌雲,左手持盾戒備着,右手單手劍直指向天,口中低喝了一聲:“聖光!”
遺留之地那灰色的天空中透下了一道金色的光輝。隨着金光的降臨,逐漸地可以看清是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雲層中降臨下來,瞬間就籠罩了米羅的全身。刺眼的光芒閃過後,米羅的身影顯露了出來,只見他那身原本就是金色的甲冑上,覆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後背的位置更是誇張地顯現出了一對金色的光翼。剛纔米羅在被兩名玩家圍攻的時候都沒有使用聖光加持,現在面對孫凌雲一個人時卻使用了出來,由此可見他對孫凌雲有多麼的重視。
看着一身光暈,彷彿帶上了一點兒神性的米羅,孫凌雲撇了撇嘴說道:“雖然剛纔我忘記了這裡會把力量壓制到金丹境界以下,但是相比起來,對於我的影響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多。你真的以爲力量被壓制的情況下,境界起不到什麼作用嗎?不要忘記剛纔你是如何對付那兩個小白的。”
或許是由於光暈的籠罩影響,米羅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渾厚和低沉:“雖然東方的修士號稱個個都是魔武雙修,但據我所知相對而言你們更側重於術法,而我們聖殿騎士則是受到了聖光護佑的純粹的戰士,在這種力量被壓制的情況下,我的實力能夠更大程度的得到發揮。所以,來自東方的強者啊,你又是哪兒來的自信可以在我的隊友趕到前擊敗我呢?”
孫凌雲不語,只是鬆開了握劍的手,飛劍緩緩地浮上孫凌雲的肩頭。孫凌雲微微笑了笑說:“如果是十多天前的我,恐怕會和你所說的情況一樣,但現在不同了。很可惜你並不是真的對我們的修煉體系有多麼的精通,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能親身體會一下了。”說到這兒,孫凌雲雙眼一凝,在沒有掐動任何劍訣的情況下,肩頭上方浮着的飛劍就如同活了一般,嗖地一下向着米羅飛射了過去。
“飛劍!”米羅驚呼一聲。剛纔他就覺得那把劍能浮在空中有些不對勁了,只是由於沒有過類似的對敵經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這時飛劍凌空攻了過來,他才意識到這是典籍中所記載的東方修士最喜歡使用的攻擊法寶。由此可見,他在聖保羅帝國中的地位絕對比在石林中的那個聖保羅小隊的海德要高的多,至少他所能閱讀到的典籍中直接有對東方修士的記載,而不是海德那樣只在一些傳說野史中瞭解到那麼一點點。但瞭解的再多,也沒有過任何的經驗。在這之前他雖然知道飛劍這東西,但在他自己的臆想裡,飛劍應該是類似到飛鏢之類的那種投擲類武器,哪想到居然真的是在空中飛的。
遺留之地壓制進入者的力量,卻壓制不了進入者的境界。就拿孫凌雲來說,凝結元嬰後,他的意念已經轉變爲了神念,這一點是遺留之地所壓制和改變不了的。意念和神念看起來是一字之差,但卻是完全不同層次的東西。就難最簡單的操控飛劍來說,使用意念的情況下,只是簡單地和飛劍建立了聯繫,還得通過手上掐着劍訣才能操控着飛劍飛行、變向來進行戰鬥。但神念就不同了,使用神唸的情況下,念頭所至,飛劍直接依念而行,比意念操控更快、更簡潔、更靈活。也因此,遺留之地對於使用飛劍的元嬰期以上的修士的實力壓制可以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孫凌雲神唸到處,飛劍直接繞過了米羅盾牌的格擋,直接到了米羅身後,隨後直接凌空一個旋轉,直接依靠旋轉的力量削向米羅的後頸。米羅耳聽得腦後風聲,趕緊向前傾身躲避,並迅速地從右側旋轉身體,右手劍順勢削向在空中看似無處着力的飛劍。孫凌雲神念一動,飛劍迅速變了一個傾斜的角度,直接貼着米羅的寶劍避了開去,剛與寶劍錯身而過,就劍姿不變地直接向米羅刺去。米羅大駭,不得不向後仰躺,主動往地上倒去,同時加快了左手盾的速度,向着刺來的飛劍格檔而去。飛劍再次毫無徵兆地改變了飛行路線,半空劃出了一道弧線,順着盾牌砸來的方向迂迴着繼續向着米羅的咽喉刺了過去。
‘嗵’地一聲響,一身金甲的米羅重重地仰天摔倒在地上。看着懸在自己咽喉前的飛劍,彷彿能感覺到劍尖刺在咽喉皮膚上的冰冷和刺痛。艱難地嚥了口口水後,米羅動都不敢動,只是緩緩地把手中的劍和盾鬆開了,做了個投降的姿式。他很怕如果自己開口說話的話會不小心讓飛劍將自己的喉嚨給劃破了。
孫凌雲緩步上前,一邊指揮飛劍稍稍向後退了一點點,一邊說道:“現在,尊敬的米羅軍團長,是否願意提供一些與遺蹟之類的東西有關的消息,來換取你的自由呢?”
米羅大口稍了兩口氣:“我的隊友已經快要趕到了,我個人是輸給了你,但是在力量被壓制的情況下,你想要勝過我們一整個搭配合理的小隊是不可能的。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放了我,以免惹下不小的麻煩。”
孫凌雲笑了笑:“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先不說我是否能勝過你們的小隊或者你們的小隊會否將我當做獵殺目標。就現在來說,我完全可以一劍殺了你之後再從容的離去。那麼,你覺得你的命不值得用你所知道的情報來交換嗎?”
米羅說道:“我知道你們東方人現在和那些獸人們混在了一起,可以說我們是完全敵對的關係,我有什麼理由要向敵人屈服,將重要的情報泄露給敵人呢?”
孫凌雲想了想,幫米羅出主意道:“或者你可以這麼想,遺留之地的遺蹟裡並不太平,裡面隱藏着許多的危險。你並不是屈服於敵人,而是想要把敵人騙到遺蹟這種危險地帶,同時保存自己這有用之身,與隊友匯合後能更好地去除掉敵人。就爲了這個,你不是更應該將情報‘故意’透露給敵人知道嗎?”
米羅沉默了。雖然他早有這種想法,可是在自己被制住,同時由敵人主動提出這一點,這讓他非常的不爽,因爲一切不像是自己特意的謀劃,而是像自己正一步步按照敵人設計的劇本在走下去。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可是他現在好像別無更好的選擇。最終,米羅開口道:“由這裡向東,也就是有一個大湖的那個方向走,大概一天後,你能看到一片古城的遺蹟,那裡像是一處古戰場。我想裡面可能會有一些能讓你感興趣的東西。”
孫凌雲笑了笑,不再說話,向着東方走去。隨後,懸在米羅咽喉的飛劍刷地一下也離去了。
米羅坐了起來,望着離去的孫凌雲,一雙眼睛咕碌碌亂轉,不知在想些什麼。不久後,獅心軍團的其他小隊成員趕來了。衆人匯合後稍休息了一下,開始集體向着東方出發了。
或許,那片遺蹟裡真的有什麼吸引聖保羅帝國獅心軍團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