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瓦爾山脈北臨貝瓦爾平原,南接十萬大山,也正是由於有十萬大山的存在,這裡的生物普遍比正常的生物要兇悍得多。平日裡無論是聖保羅帝國還是比蒙帝國,只有晉升高階戰鬥職業的人才會被派往這裡進行試煉,其他是沒有人願意到這裡來送死的。但這段時間以來,數不清的人類和獸人涌入了這裡,打破了那自然的寧靜。
孫凌雲和徐聰小心地行走在山間。他們才進入貝瓦爾山脈不到半天,就已經見到了十三四處激戰後的痕跡。有的是山中的兇獸被擊殺,西方兇獸所特有的魔晶被勝利者取走,屍體則是由於不便攜帶而曝屍山林。有的則是人與人之間的戰鬥,屍體橫七豎八的散落地到處都是,卻沒人收拾,有人類的,也有獸人的。相對比而言,人與人之間的戰鬥更多一些,兩人也從這些來不及收殮的戰鬥現場見到了諸多的獸人種族:猿人(也就是之前孫凌雲遇到的像是魔獸世界中獸人形象的獸人)、狼人、野豬人、牛頭人、象人,甚至有一個最大最慘烈的林間戰場還出現了虎人的屍體。看得孫凌雲直皺眉,還沒有進入遺留之地就已經戰鬥得這麼激烈了,看來比蒙帝國的處境不容樂觀。不過西方人類的屍體更多,從體貌特徵來看,大都爲希臘人種,這也讓孫凌雲有點詫異,聖保羅帝國從他的瞭解來看,有點類似於基督教,但這些希臘人是怎麼回事?難道這裡的聖保羅教與基督教是兩回事?難道聖保羅教是奧林匹斯衆神的傳承?
孫凌雲將自己的疑問告訴了徐聰,然而,連自己國家的神話都分不清的徐聰哪可能知道國外的那些神話,冥思苦想了半天,他也只記得一個雅典娜,這還是他喜歡看很古老的一部動畫片《聖鬥士星矢》的原因。對此孫凌雲真的覺得無言以對了。不過他倒也沒去糾結這些,反正這次來是幫比蒙帝國的,管他是上帝的天使軍團還是奧林匹斯衆神,反正都是敵人。
就這樣兩人小心翼翼地前進,仔仔細細地觀察,終於在天將黑時來到了進入貝瓦爾山脈之前經過的最後一個比蒙崗哨時獸人士兵給他們提供的座標地,也是進入遺留之地前的最後的根據地。看着那面繪製着斧錘交叉圖案的,在山風中獵獵作響的血紅色比蒙戰旗,孫凌雲心中直髮冷。因爲眼前的這個營寨裡一片寂靜,營寨中沒有篝火,沒有炊煙,沒有站崗的人,營寨裡除了營帳之外,什麼都沒有,就像一片死地。
“有點邪門兒。”帶領故唐國軍隊經歷過幾場戰爭的徐聰皺了皺眉。
孫凌雲表示認同,向徐聰打了個手勢,示意徐聰不要講話,悄悄地進營查看。雖然他不是軍隊出身,對於軍中的手語並不怎麼了解,可好歹兩人是從小一起玩起來的朋友,簡單的意思還是能相互領會的。於是孫凌雲在前,徐聰墊後,兩人悄悄地摸進了營寨。
沒有屍體,沒有戰鬥的痕跡,所有的輜重物品都沒有帶走,就只是沒有了人,沒有了武器。就像是忽然遇到了什麼緊急的事情,所有人都離開了,連守營的人都沒有留,而且什麼東西都扔下不要了。果然邪門兒。最終,兩人在營寨的另一頭寨門處發現了許多人一起離開的痕跡,痕跡直通向漆黑的山林。
“這到底什麼情況。”徐聰望着眼前漆黑的山林無語。
“很明顯這不正常。”孫凌雲沉吟:“剛纔我們查看過了,篝火好像已經有幾天沒有點燃的痕跡了,但爐竈裡卻仍有溫度,說明今天還有人在這裡燒飯,而且從種種跡象來看,白天的時候這裡還有很多人,他們是在咱們到來前,也就是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離開的。”
“所以我才說有些邪門兒了,爲什麼所有人走得這麼幹淨利落,這裡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還是所有人都中邪了被妖魔鬼怪給勾引跑了?”徐聰隨意地說着,不過做爲一個修煉了妖族功法且已經快要凝結妖丹的高手,他倒沒怎麼害怕,大家都是妖嘛,乎怕乎?
“沒那麼簡單”孫凌雲說:“我剛纔說了,篝火已經好幾天沒有點燃了,但今天白天這裡還有人,很多人。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裡的人白天仍然在這裡,但一到晚上去都離開了。”說道這裡,孫凌雲不經意地向身後的一片營帳區域看了幾眼:“或許,這個地方在夜晚的時候會有什麼變故,於是所有人寧可放棄營寨而躲了出去。”
徐聰不解:“不對啊,如果這裡真有什麼不對勁,他們應該連營寨一起移走纔對,爲什麼還要在這裡紮營啊。”
“想知道答案嗎?順着痕跡走下去就能知道了。”孫凌雲隨意的說着,同時邁步向山林走去。
徐聰皺了皺眉,不過沒有多說什麼,跟着孫凌雲走去,不過如果注意看了的話,會發現他已經悄悄地握緊了手中的劍。
就在兩人即將沒入漆黑的山林裡時,一道厲嘯聲響起,一支羽箭從他們身後的營寨中電射而至。徐聰轉身,揮臂,劍已在手,劃出一彎半月,直接將羽箭劈落。
營寨中的弓箭手可能沒想到對方居然有了準備,在明明看到自己羽箭已被劈落的情況下,仍射出了原本就準備好的第二箭。毫無疑問的,這支箭也是被劈落的命。這時那弓箭手才慌了,也顧不得會不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了,轉身就跑,當然,從他慣性地射出第二箭時,他的位置就已經暴露了。
“看來情況很糟糕啊,居然是我的幾種猜測中最壞的那種。”孫凌雲搖了搖頭說。
“要不要追上去?”徐聰望着正逃跑的弓箭手,他覺得自己五秒之內就能追上。
“窮寇莫追。”孫凌雲說着,但是右手卻迅速地夾了一張符出來,兩指一甩,那張符無聲無息地飛出,眨眼間追上了那個逃跑的弓箭手,然後悄沒聲息地沒入了弓箭手的後背。
徐聰白了孫凌雲一眼:“這就是你所謂的窮寇莫追?”
“當然”孫凌雲說道:“你去追是爲了殺了他,而我們需要的是他爲我們指引前進的道路。”
徐聰無語,只得掂了掂手中的劍,率先向着弓箭手逃走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