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無語的撓了撓頭,想來碰到我他也夠夠的。
“老祖我們去哪呀?”人吃飽了精神爽,我揉了揉肚子問道。
“天山。”老祖淡淡的說道。
“哦,好。”我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很快,老祖一個電話,就有一輛長途車飆了過來,車上只有一箇中年的司機。
“龍先生是吧?”那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問道,想來是老祖用了化名。
老祖更冷淡,只是微微的點了下頭,就坐了上去,沒有說話。
“咱們要多久呀?”老祖不喜歡說話,那是因爲他是個與世隔絕的高人,但我不是,我一會不說話就嘴癢癢。
“快的話十個小時,不過我只用九個小時。”司機咧嘴笑了笑,似乎沒想到會有人和他說話。
“…您是要飆車嗎?”我有些汗顏。
話音未落,長途車突然加足了馬力飆了起來,硬是搶了一個綠燈。
“大哥您以前是開飛機的吧?”還好我抓住了護欄,要不然他這一加速非得把我甩出去。
“木有,以前開軍車的。”中年人很靦腆的笑了笑。
“…”我有些無語的坐回了老祖的身邊,這都什麼人呀一個個的。
“呵呵。”老祖忽然笑了一下,雙目輕輕的閉着,像是在說夢話。
我沒有理他,繫上了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用的安全帶,養起了瞌睡。
“小布。”忽然,老祖的聲音穿進了我的耳朵。
“咋了?”我沒有睜眼,因爲已經隱隱有了些許睏意。
“你有沒有看過西遊記?”冷了一會,老祖問道,問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看過一點。”這個看過一點指的是原著。
“我記得很多年前,有一個朋友經常跟我討論西遊記,可是這纔多少年…唉。”老祖的語氣有點低沉。
“…”我只是靜靜的聽着,並沒有接話。
“可是現在,別人都叫我老祖,大家都因爲懼怕而不敢去說,寧可不懂裝懂也不願虛心求教,你說,是誰的錯?”老祖問道。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上來…”我思索了一會,忽然發現這個問題好沉重。
“那你說,如果一個人永遠的活着,看着別人一個個死去,獨自一個人享受寂寞,會不會沒有意義?”老祖想了一會,再次問道。
我睜開了雙眼,靜靜的看着窗外,說實話還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這個問題,我也會答不上來…”我沉默了一會,說到。
“我知道你回答不上來,我也沒指望你回答。”老祖笑了笑,同樣靜靜的看着窗外,此刻正有一個打扮很時髦的母親推着一個嬰兒車在壓馬路。
“…”我們兩個都保持了沉默,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中年司機剛開始也喜歡插兩句嘴,後來發現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也就閉嘴了。
時間就在這樣沒有逼格的聊天中緩緩的渡過,沒一會,中年男子就告訴我們到了,比他預計的時間還短,七小時四十九分。
“這裡離天山近嗎?”我左右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有些黑了的緣故,我並沒有看到山。
“還要趕一次車,這次我們不能帶別人。”老祖笑了笑,便帶着我一起找了一處旅館。
其實說心裡話通過這幾次接觸,我完全把對老祖不好的看法給擦掉了,老祖很會體貼人,但卻從來不直說,但他的行動卻無比的堅決。
“嗯,好。”我笑了笑,反正請了半年的假,還是順風快遞個學校都請了,我不怕耽誤時間。
老祖點了點頭,便準備進去,忽然,老祖愣了一下,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小布,我們先去一個地方。”老祖說道。
“好。”我點頭,一點也沒有異議。
見我答應,老祖微微的點了點頭,便匆匆忙忙的往東北處的小道走去,沒錯,就是匆忙。
這個地方是一個小村子,只不過並沒有看到具體標識村子的東西,這個村子發展的還算可以,唯獨這東北方向,幾乎少有人跡。
我們走了一會,來到了一處廢棄的露天倉庫,老祖皺着眉頭閉着眼,似乎是在疑惑。
“哈哈哈,林心老賊,你終於被我們抓到了。”忽然,一道聲音傳來,這聲音我非常的熟悉,正是老張伯的。
“老張伯,心安大哥!”我喊道,一是讓他們別衝動,二是告訴老祖,這是我朋友。
“小布,你快走,今天我就要跟這個老賊決一死戰。”老張伯咬牙切齒得說道。
“你別傻了,你打不過老祖的。”我趕忙攔着老祖。
“老祖?”心安大哥愣了一下,因爲他們都管老祖叫魔祖。
“小布,你讓開。”老張伯眯了眯眼睛,聲音有些冷。
“小布,你讓開。”老祖也在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祖…”我猶豫了一下。
“你放心,只要他們不過分,我不會殺他們的。”老祖很無所謂的笑了笑。
“猖狂!”老張伯冷哼了一聲,從身後取出一支桃木劍,這桃木劍竟然還散發着天藍色的火光。
“雕蟲小技,你師傅就教給了你這些?”老祖笑道,竟是不閃也不避。
見兩人開始了比鬥,我跟心安大哥都很識時務的退了開去。
可這場面分明是一邊倒,老張伯各種符咒層出不窮,劍花也舞的漂亮非常,但奈何就是傷不了老祖分毫,老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顆金剛石一樣,無懈可擊。
最終,老張伯一個不慎被老祖捏住了喉嚨,漸漸的開始力歇。
“老祖!”我大喊了一聲,想要求情。
老祖聽到我的聲音,疑惑的看着我。
“小心呀!”我大驚,因爲我突然發現老張伯的雙手忽然都變成了黑色,而且看樣子是準備攻擊老祖。
可還是晚了,當老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黑色的手掌已經打在了他的身上,就像被硫酸潑了一樣,老祖的身上冒起了白煙。
老祖無力的退了三步,身子都有些搖晃,他震驚的看着胸前,又看了看老張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心老賊,你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三相拳吧,師尊的仇,終於完成了,哈哈哈哈。”老張伯笑得有些癲狂。
“你覺得我殺不了你?”老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張伯,笑道。
“你覺得我既然來到這裡,還會怕死嗎?”老張伯平靜的說道,一點都不像腦子犯傻。
“你真聰明,可有時候也那麼愚鈍,我確實怕三相拳,但這卻只能傷我!”老祖淡淡的說道。
話音剛落,天空就飄起了烏雲,隱隱的雷電之聲波瀾而來,與此同時,老祖的身體也變得虛幻起來。
就像科幻電影裡面的分子分身一樣,但沒有那麼誇張,老祖竟然漸漸的變成了一塊翡翠一樣的大石頭,看起來又有些像是果凍。
“轟隆隆~”一道道雷電劈了下來,打在了大石頭上,原本墨綠色的石頭顏色似乎也淡了幾分。
但這塊大石頭最終還是變成了人的模樣,依然是老祖,只不過臉上再也沒有了皺紋,白白淨淨的,看起來也就三十多頂天。
“這…”老張伯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竟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哼。”老祖冷哼一聲,雙手伸向了背後,再伸出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劍。
這把劍通體象牙白,劍刃是銀灰色,在劍身上刻着許多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像是小蝌蚪一樣,整把劍看起來很簡樸,卻大氣恢宏。
“光禁?怎麼可能,它不是斷了嗎?”老張伯震驚的喊道。
“呵呵,光禁出竅必須要見血,你可以去死了。”老祖遙遙的指着老張伯。
“等等!”我大喊了一聲,攔在了兩人中間。
“你要阻止我?”老祖眯了眯眼。
“不敢,只是希望老祖不要濫殺,老祖您忘了您還說想多做點好事了?”我勉強笑道。
老祖淡淡的看着我,沒有說話,老張伯也沒有說話。
“小布,你知道爲什麼你們可以在埋骨之地化險爲夷嗎?”老祖忽然問道。
“不知道。”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爲什麼忽然說這個。
“因爲只有被埋骨的生靈纔不會觸發落花草的禁制,而你的骨,就是被這兩個傢伙設計埋了的。現在,還要救他們嗎?”老祖笑道。
“什麼?”我一驚,腦海裡翻起了驚天大浪。
說這話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老張伯和心安大哥,兩人都默默的勾着腦袋沒有說話,這說明老祖沒有騙我。
但看到老張伯那灰頭土臉的模樣之後,我不禁有些心軟,咬了咬牙,“救,至少他們幫過我。”
“哈哈哈,小布,我果然沒看錯你,不過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老祖哈哈笑道,但表情有些爲難。
“爲什麼?”我不解。
“因爲光禁出竅必須要見血。”老祖再一次的重複道。
聞言,我思索了一會,緩緩的走向了老祖,接過了他手中的光禁,見此,老祖並沒有阻攔,反而饒有興致得看着我。
“您說光禁出竅必須要見血是嗎?”我問道。
“嗯…你要幹嗎?”老祖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