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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誅心禍(上)

第七十一章 誅心禍(上)

“我們想要去一趟順風快遞的小站。”心安大哥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們是跟順風快遞有仇是吧?”我有些不爽,雖然說我只是給順風快遞打工的,但也不能幫着人對付自己呀。

“不一樣,這次去是爲你。”老張伯滿臉的嚴肅,說道。

“怎麼說?”我先是一愣,疑惑道。

“順風快遞出現的不是時候,在以前,他們做生意都很小心,但唯獨去年開始了大舉得擴張,而那個開始的時間,也正是因爲你,呂小布的到來。”老張伯沉思了一下,說道。

“因爲我?”我有些不解,也似乎有所明悟。

“沒錯,原本的順風快遞就像一團沉沉的死水,忽然可怕,但卻不至於讓人太過驚懼,但現在的順風快遞卻是迅速的活絡起來,大有巨獸甦醒的架勢,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你,而所發生的一切,也都是給你看的。”老張伯笑道。

“給我看的?你意思是專門爲我一個人設計的?”我嚥了口唾沫,覺得不可思議,也覺得徹骨的寒冷。

“沒錯,就是表演給你看的,至於什麼原因,便是我們今天所要查探的。”心安大哥點頭,現在他們倆的關係是越來越好了。

“那好,何時出發?”我點了點頭,問道。

“今天晚上,你和心安兩個人,切記,不要驚動別人。”老張伯看了一眼心安大哥,又看了一眼我,吩咐道。

“我就留在外面,爲你們照應。”頓了頓,老張伯補充了一句。

“嗯。”我點頭,向心安大哥要了一個具體方案。

計劃很簡單,趁着夜晚潛入順風快遞的小站,然後進入小站的三樓,在那裡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說起順風快遞的小站,其實就是一套豪華居所,這居所一共有四層,平日裡卻很少有人住,前面是院子,後面是大樓,以前曾經聽吳星說過,但沒說兩句就被含糊糊弄過去了。

我們兩個準備了一下工具,其實說是工具,也無非就是些手電符紙什麼的,因爲魔身的關係我的肉身戰鬥力很足,但驅邪驅鬼之類的卻要弱了許多,究其原因,便是那魔身壓制了心燈,以至於第四盞燈亮而不明,也即是廢了。

晚上,我們早早的就到了順風快遞的小站,這地方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順風快遞小站的構造非常奇怪,最外圍是一個半圓的院子,這院子中有一棟四層高的大樓,而其他的地方都是一層的房屋,看起來很像以前豪門貴族的莊園。

我們很輕易的就翻過了院子,我也這才理解爲什麼還要帶着手電了,原來順風快遞小站裡面沒人,整個小站空落落的,怪嚇人的。

心安大哥站在大道上,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地上的鵝卵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咋了?沒見過鵝卵石呀。”我調笑了一句,遍準備直接進去,我想上廁所。

“站住。”心安大哥突然喊道,語氣有些急促。

“哦,好。”我傻乎乎的站住,疑惑的看着他。

“我知道了,這是蛇支。”心安大哥笑道,有些釋然,有些得意。

“蛇支?”聞言我也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所謂的蛇支,便是用陰生人的血和陽生人的血結合起來餵養長大的蛇,這種蛇通常活不過三個月,便會退化成兩隻蛇卵,而這蛇卵將再也不會化爲蛇,這種東西一百條餵養的蛇裡面也很難出現一條。”心安大哥解釋道。

“沒聽明白。”我很光棍的搖了搖頭。

“這種蛇卵其實已經不再是活生生的蛇卵了,而是一件通靈的法器,這蛇卵一黑一白,黑的叫陽,白的叫陰,合起來便叫做陰陽卵,也叫做陰陽支。這種東西只有一種作用,便是詛咒所有看到的東西,一般這種東西守着的地方,都是沒人居住的死地或者陵墓這種不讓人進去的地方纔有的。”

“臥槽,被詛咒會怎麼樣?”我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問道。

“會死,退化成一個肉球,然後腐爛而死。”心安大哥很肯定的說道。

“那咋辦?”我翻了翻白眼,這還怎麼進去。

“但是我們沒事呀。”心安大哥忽然笑道。

“…”我沉默,疑惑的看着他。

“你是魔身上體,我是救贖之軀,這種對凡人肉身才有用的東西,對我們根本沒有半點威脅。”心安大哥笑的很自信。

“那你叫住我幹嗎?”我有些無語,難不成就是爲了給我科普一下。

“那倒不是,只是你…走錯道了…”心安大哥揉了揉鼻子。

“咳咳,那這個蛇支在哪你知道嗎?”我趕緊勉強的轉移了話題。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蛇支的地方一定有悵鬼。”心安大哥嘆了口氣。

“悵鬼?”我有些疑惑,這個還真沒聽說過。

“爲虎作倀聽說過嗎?”心安大哥問道。

“聽過。”我點頭,很常用的一個成語,狼狽爲奸差不多的意思。

“在《趼廛筆記》裡,記載着倀鬼這麼一個故事:有一老漢,其長子、媳婦、妻子就先後被虎吃了,這時,他的小兒子夢見自已的母親託夢給他,說在某山的某樹下藏有金子,取來可吃用不盡。其實是他的母親死後成爲倀鬼,想引誘自己的兒子給老虎吃,後來,好在有神靈護佑,老翁的兒子沒有被老虎吃掉,而這隻老虎也終於被老翁等人所擒,據說倀鬼以後有所醒悟,自首後到鬼門關爲閻羅王服役。簡單點來說,這悵鬼就是爲老虎服務的鬼。”心安大哥思索了一會,說道。

“你意思這裡還有老虎?”我愣了幾秒,有些害怕,開玩笑,萬獸之王的老虎,誰不害怕?

“哎呦我頭疼…”心安大哥忽然捂着腦袋,皺着眉頭。

“咋了?”我關心的問道。

“被你蠢的呀!”心安大哥白了我一眼,“誰告訴你悵鬼只能爲老虎服務了,只是現在老虎少了,被老虎殺害的人更少了,被老虎殺害而成爲悵鬼的簡直更罕見,不然我能給你召來兩個。”

“那既然悵鬼很少,你又怎麼能確定這裡有悵鬼呢?”我想了一會,想到了問題的關聯。

“聰明,但如果意外的可能降低了,人爲的呢?”心安大哥笑。

“…”我愣了一下,然後覺得渾身的寒冷。

“您別解釋了,直接說重點吧。”我趕緊說道。

“尿尿吧。”冷了一會,心安大哥突然說道。

我承認我有點想上廁所,但心安大哥這話還是讓我有點尷尬。

“你不會不是雛了吧,不像呀。”心安大哥也是一愣。

“咳咳…”聞言我更尷尬了,“撒哪?”

“邊走遍灑就行。”心安大哥笑道。

於是我很尷尬的脫了褲子,心安大哥很適時的轉過了身,我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不得不說我也卻是憋的有些難受了,大龍一出,立刻水災四起,灑着灑着,我突然灑不出去了,因爲我看到了一張臉,一張慘白的臉,看起來像是一個女人的,她正雙目無神的對着我,只有一顆腦袋。

“繼續。”心安大哥的聲音傳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強忍着恐懼繼續灑了起來,果然,一切都消失了,但我仍感覺脊背發涼。

“走吧。”心安大哥很小心的跳過了有水漬的地方,我彷彿還能看見微弱的月光下那一臉的嫌棄。

接下來倒是一路暢通,直到我們走到了那層高樓,門沒鎖,第一層什麼也沒有。

於是我們直接上了第二層,可正在這時,周圍忽的亮了,那感覺就像被人抓髒了一樣。

“沒事,是我開的電閘。”心安大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道。

“臥槽,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翻了翻白眼,有些無語的說道。

“好。”心安大哥擺了擺手,遠遠的走在了前面。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砰鈴鈴的一聲脆響,不知道大家小時候有沒有玩過那種玻璃球的彈珠,就是那種彈珠掉在地上又不斷彈起來的聲音。

我仔細往地下看了一圈才發現一顆小拇指甲那麼大的一個玻璃珠,我好奇的拿起這顆玻璃珠,這才發現玻璃珠裡竟然有一顆跳動的心臟,看起來像是人的心臟,只不過正中間被一根黑色的棍狀物體插着,看起來很血腥,而在心臟的正中心忽然裂開了一個小洞,那竟是一隻眼。

我先是一愣,然後很驚恐的將玻璃珠甩飛了出去。

“咋了?”心安大哥回過頭問道,想必也是聽見了聲音。

“哦,沒事。”我笑了笑,再看去卻已經找不到那玻璃珠了。

“哦,快點跟上。”心安大哥點了點頭,也沒有在意,拉着我上了三樓。

如果說一樓和二樓看起來還算正常的話,那麼三樓則簡直可以說是詭異了。

一上三樓,就彷彿回到了以前,那種古香古色的感覺,整個三樓看起來就像是一間間的臥房,而每一間臥房裡似乎都住着準備進京趕考的書生。

這邊門半掩着,那便孤零着窗,木地板乾淨的發亮,就好像剛剛還有人在這裡一樣,但我可以肯定,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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