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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冤鬼怨

第四十九章 冤鬼怨

“有啥問題?”我壓低了聲音,爲了避免被別人聽見。

“怨鬼纏身!”宋玉也壓低了聲音。

“怨鬼?啥玩意?”說起鬼怪這方面,說實話我就跟一個白癡一樣,簡直是一竅不通。

“怨鬼就是一種很奇特的鬼,他們沒有具體的攻擊能力,甚至連迷惑的能力都沒有。

但如同他們的名字,怨鬼,便是心中充滿怨恨的人死後化成的鬼,一般來說,怨鬼都是很危險的。

化之爲怨鬼,無形無聲,消人財運,給人帶來黴運,更可恨的是防無可防,而怨氣再重者化之爲惡鬼,惡鬼者,自化其形。

一般都是承受了極大的怨氣並得不到釋放的怨鬼變成的,長此以往,自然愈加兇悍,惡鬼,食不飽,而不知冷暖,唯有作惡方能舒心,乃悍鬼。

再進一步,化之爲妖,通常是一些極有名氣又或者道行極深的人死後才能形成,其怨氣滔天而無可解,進而晉妖,妖者,與歲同修,歲月愈是長久,禍害變越大。

傳說修仙之人最怕的便是肉身消亡,修仙之人有大法力,即便是死,靈魂依可修仙,唯一不同的是,靈魂修成的仙,乃虛形,而萬物皆有形,故此仙位列最低。

另一種就是非常有知名度的人,這種人無意間接受萬民的供奉和信仰,體內有極大的信仰力,如果這種人冤死,強大的信仰力將會併入他們的靈魂當中,換而言之,就是化而爲妖。”

宋玉在一旁朝我介紹道,聽得我直咧嘴。

“那這是怨鬼還是惡鬼?”我有些好奇,現在的我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

“各居一半吧。”宋玉嘆了口氣。

“不過我能殺她!”她的語氣裡充滿了自信,“就看你殺不殺了~”

聞言,我沉默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沒錯,但多做好事也是我應該做的,而諸多好事裡面,唯有救人一命功德最高。

可宋玉不是也說了嗎?怨鬼之所以叫怨鬼,也是因爲他們含冤而死,以至於怨氣難以消散,化而成鬼,不願輪迴,說到底也是一個可憐人,就這麼殺了人家,他也下不去手。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我有些好奇的問道,既然是含冤而死,那就一定有辦法解除怨氣。

“有,找出那個鬼,好好講講道理,興許,就可以了。”宋玉的語氣顯得有些不確定。

吃過飯後,我便和爸媽一起回到了家裡,按照我跟宋玉的想法,明天早上十點去,朝陽初升,是最好的。

一夜無話,我按照以前心安大哥的方法,弄了點黃紙,倒頭飯,香,宋玉現出了隱形,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也沒說啥。

第二天一大早,宋玉就叫我起牀了,張嬸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後非常熱情的把我迎進屋裡,那樣子就像看到了多年未見的親戚朋友一樣,反倒搞的我一愣,咱兩家不是挨着嗎?

張嬸家裡沒啥人,只有她和一個讀小學的兒子,只不過被她送去上了寒假班,家裡只有她一個人,看起來怪孤單的。

我看了一眼天花板,昨晚因爲天昏,再加上爸媽都在,也不好意思,今天終於有空好好看看張嬸家裡的擺設了。

張嬸家裡是走的直通路線,從頭到尾都是通着的,樓梯廚房廁所都佔了很小的一個空間,總的來說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張嬸,這幾天家裡冷不冷?”我笑了笑,問道。

“還行,還行。”張嬸笑了笑,但怎麼看都不是那麼的自然。

“咱這屋裡是不是裝空調了?”我進一步提示到,只差說屋裡是不是有鬼了,因爲鬼是沒有溫度的,反而散發着絲絲的涼意。

“沒呀,農村人,屁來的錢裝空調,有那閒錢還不如給小寶買兩套衣裳嘞。”張嬸咧了咧嘴,像是想起了什麼幸福的事一般。

我默然,只好實話實說了。

“張嬸,您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我笑道。

張嬸聞言,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過了一會,勉強笑道:“小布,你咋這麼問?”

見她似乎並不是很想和我好好說道,我也只好挑明瞭事情說話:“張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之所以老是請別人來家做客,是因爲想要藉助他們的陽氣,來抵禦這裡的陰氣吧,特別是我這個年齡的人。”

張嬸咕噥了一下嘴,沒有說話。

“可你應該知道,這種方法,只能是治標不治本。”看她的表情,我猜都能猜到她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說說看,你都知道多少?”張嬸笑了笑,靜靜的看着我。

我也靜靜的看着她,說出了兩個字,“怨鬼!”

張嬸愣了愣,想突然換了一個人一樣。

“小布...你一定要幫幫嬸呀,嬸這輩子就做過一件對不起別人的事,你可一定要幫幫嬸子呀。”說到最後,張嬸有些泣不成聲。

“幫您可以,但我至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呀。”我嘆了口氣,也知道里面絕對有事。

張嬸點了點頭,給我們倆人倒了杯水,開始講起了那件事。

“十三年前,村裡給每家每戶分配房子,但有一個要求,就是成家立業的纔可以,那個時候嬸也老大不小的了,再加上這件事,結婚的事就更是緊迫。

經過爹孃的介紹,我很快認識了他,他的名字叫柳白,屬於非常的有文采的那類人,當初喜歡他的姑娘排成隊都有一條街那麼遠,但他偏偏一個都沒看上,時間久了也就沒人去碰灰了。

我們第一次約會,是在村裡老胖家開的窩子麪館,那個時候能吃得上窩子面都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是,而他,正是那裡的常客。

柳白常說,折花尋柳嘆李白,李白就是他的偶像,而他,就是我的偶像,我不明白他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會喜歡上我,但我也知道,他喜歡我,這就是我的緣分。

我們很快結婚了,那是全村最有說頭的一場婚禮,雙方的爸媽都非常滿意。我們領了房,郎遊歷四方,吟詩爲樂,妾繡衣補裳,其樂共嘗,可沒多久,我發現有問題了。

我懷了孩子,三個月,我很興奮的告訴他,他有孩子了,他卻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擡手就是一巴掌,我被打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醫生告訴我,讓我不要激動。

醫生說我撞在了桌子上,磕到了肚子,孩子...死了。

當醫生將那個只有三個月的生命,那個還沒見過他的母親就已經死去的孩子從我面前端過去的時候,我憤怒了,甚至可以說是瘋狂,我瘋狂的質問他,爲什麼?

他卻只是笑了笑,又給了我一巴掌,他說,他做了絕育手術。

他走了,只留下我一個人愣愣的坐在病牀上,所有的人都冷冰冰的看着我,沒有半分的同情,他們以爲,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但我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

但卻只有我的爹孃相信我說的話,母親想要去找他理論,卻被我爹攔着了,我爹說,這件事情交給他處理,但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柳白死了,他是被人砍死的,我看到他的最後一眼,他的手裡正拿着一張紙條,右手還握着兩個龍眼,我爹去自首了,我也看到了那張紙條。

柳白說,先前是他太沖動了,他對不起我,無論是不是誤會我了,這都是他的錯,他說,希望我原諒他...

可我再也看不到他了,他死了,沒多久,我爹因爲在牢獄裡和人打架,被秘密轉移到其他的地方,但我知道...

我對不起柳白,也對不起我爹!”

說到這裡,張嬸抹了抹淚,我在一旁也是聽的唏噓不已,天下悲事,莫過於無可挽回。

“布,不對,怨鬼不是那個柳白。”忽然,宋玉在我身邊說道。

“不是柳白,那是誰?他的父親”我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好像,怨氣更重了。”宋玉有些遲疑地說道,看起來她也不是很確定。

“什麼?你在和誰說話?”可能是我的聲音有些大了,讓張嬸聽到,張嬸疑惑的問道。

“張嬸,您可以確定您說的都是實話嗎?”我問道,不是柳白?難道是張嬸的父親。

“騙你,有什麼好處嗎?”張嬸嘆了口氣,有些傷感。

“布,不對,應該也不是張嬸的父親,那個怨鬼的怨氣很大,靈卻很弱,應該不是成年人的。”

“不是成年人的?難道是那個孩子?”我一愣,忽然想到了一個被忽略的人。

“孩子?你是說,這麼多年一直呆在屋子裡的,是我的孩子?”因爲我並沒有掩飾,我的聲音張嬸自然是聽到了,她忽的喊道,顯得有些驚慌。

“應該是。”宋玉答道。

我點了點頭,按照張嬸的說法,他的父親死亡是因爲犯了罪,心甘情願,倒是不太可能成爲怨鬼,而那個柳白是自己判斷失誤導致孩子難纏,也是罪有應得,而最無辜的其實應該就是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無論發生了什麼,孩子總是無辜的,可張嬸話裡行間的意思,並沒有太多的放在那個孩子身上,也難怪宋玉會說怨氣增加了。

“孩子,孩子...”張嬸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雙手不停的顫抖,最後有些驚慌的握着我的肩膀。

“小布,你是說,一直呆在這房間裡的,是我那未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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