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家將這一大片芋頭弄回村子,雲晚菊吁了口氣,卻不想轉身便看到了慕子言那黑黑的臉。
“咋了,這臭着一張臉。”
慕子言怒目圓瞪,看向雲晚菊更是不爽,那雙虎目似是要冒出火來。
雲晚菊無奈搖頭,這說女人心海底針,她咋覺得男人的心更深呢。
擔心慕子方悶葫蘆似的將事情悶在心裡,忙道“有啥事你就說啊。”
好說歹說,可慕子言就是瞪着一雙眼不說話,最後雲晚菊也索性不理他,抱過慕寶徑自逗弄着。
一路上兩人誰也不做聲。
“咋地了,小兩口鬧矛盾了?”
趙大嫂已經知道了慕子言向雲晚菊求親一事,這便拿出來打趣。
不過經過趙大嫂這一打趣,兩人間本彆扭的氣場也淡去不少。
雲晚菊聳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咋地了....
見慕子言神色不對,趙大嫂忙拉過慕子言,揹着身子對雲晚菊,雖是小聲說話,但那音量雲晚菊卻是聽的清楚。
“慕小子,咋了?”趙大嫂拽了慕子言問道“這媳婦還沒娶進門呢,就開始給人臉色看啦!!”
慕子言一聽這話急了,偷偷看了眼雲晚菊道“嬸子,我沒有...”
“還說沒有,要你趙叔這麼拉着一張臉,看我不收拾他,你這拉着一張臉爲啥子?”
慕子言咕噥着將今日的事情說清楚,道“不確認到底有沒有毒的東西,小菊竟然...竟然...這要真是有個啥事,可咋辦啊!”
雲晚菊方纔恍然大悟。
趙大嫂一拍頭,道“人家小菊是大夫,這點事情還是知道的,雖說你這是關心小菊,可你不跟人家說清楚,她也不知道你這到底爲啥拉着張臉,若是誤會了,看你咋收場。”沒好氣地瞪了眼慕子言,這小子做事真是....
慕子言此時也算是知道錯了,唯唯諾諾是看了眼雲晚菊,咧着一張嘴露出一口白牙,呵呵傻笑,“小菊手痠了吧,我來抱這小子...”
雲晚菊看了懷裡吹着口水泡泡的慕寶,再看面前笑的一臉討好的男人好笑,真不愧是父子兩,犯了錯誤討饒的情景基本一樣。
將慕寶交到慕子言手中,雲晚菊心中卻是沒了氣,這男人一心爲她好,她還怎麼生他氣呢,“午飯想吃什麼?我給你做芋頭吃怎麼樣?”
慕子言聞言眼前一亮,他就知道小菊不會生他氣,心情大爽,大聲道“小菊你做啥我就吃啥。”說着便臉紅紅地抱着慕寶走在前方,對於口拙的男人來說,這已經相當於他的甜言蜜語了,即使是慕寶的娘他也沒說過,此時慕子言羞的臉都紅透了,偏過頭抱着慕寶昂首闊步,藉此掩蓋羞意。
“小菊啊,慕小子呢就是嘴笨,你也別跟他計較。”趙大嫂語重心長地對雲晚菊說,她是真心想慕子言過的好。
雲晚菊望着前面裝模做樣的男人,對趙大嫂點了點頭,她與慕子言相處這段時間自是明白,這個男人雖是不善言辭,可從他平日裡的作爲來看也是個良人,她既然答應了他的求親,但會包容他的一切,畢竟哪家過日子不是磕磕碰碰的,日子啊是過出來的....
見雲晚菊也是個明白人,趙大嫂便也不再多話,轉個彎便離開了,她還要去隔壁村子看大女兒桃花呢,大女兒嫁到老張家大半年了,終於懷上了....
兩人回到家,便有人送了一籮筐芋頭過來。
雲晚菊先是將芋頭在水中削皮,浸泡....
大米用清水浸泡。
再將五花肉洗淨切成麻將塊大小的塊狀,用冷水將五花肉下鍋,放上佐料,再大火煮開,將飄浮在水上的浮沫瀝淨,取出水盆中的芋頭,滾刀切塊,另起鍋不加油倒入焯好的五花肉大火煸炒,將五花肉中的油分炒出,炒到兩面焦黃,加入白糖,醬油翻炒,炒出顏色,放入芋頭,桂皮,大料之類調味,最後將水倒入,沒過肉塊即可,蓋上蓋子燜上一段時間...
自院外香椿樹上摘些香椿葉,打上雞蛋,炒了個香椿炒蛋,又燒了份野菜湯,這時鍋裡的芋頭紅燒肉也已經飄出令人食指大動的味道,湯汁濃、味道重、油水足一看就是道好菜,用大碗將芋頭肉盛起置於餐桌上。
芋頭糕雲晚菊以前沒做過,不過倒可以試試。
將水中已泡軟的大米撈出洗淨,再用石磨磨成稀漿,選用澱粉性好的芋頭,切成小粒,放在盆裡,因着慕寶與慕子言均是愛好甜食,便撒上白糖,旺火將水燒開,處理好的芋頭米粉放於蒸籠蒸熟後,用乾淨的鏟子將糕面搪平,晾涼後的蒸糕即可信用,亦或是用油煎炸後食用...
配上一碗香軟的米飯,慕子言不客氣地吃着,一頓飯吃的十分滿足,嘴裡還塞着飯食依舊口齒不清道“唔...小菊這真好次....唔...”
雲晚菊仔細將芋頭糕撕成小塊,喂到慕寶口中,聞言便擡頭望了望那狼吞虎嚥的男人一眼,笑而不語。
做出的飯菜有人喜歡,自是好的。
吃了午飯,雲晚菊便抱着打哈欠的慕寶回房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