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地裡的活計趁着涼快便已搶收完成。
“慕子言,你去借個石磨來。”雲晚菊翻遍家中角落也未見到石磨,便開口問道。
可是慕子言卻有些疑惑:“小菊,石磨是什麼?”
這下輪到雲晚菊疑惑了,“難道這裡不興用石磨嗎?”她記得石磨最大的用處便是用來打磨麪粉的,不用石磨那這麥子如何變成粉面?
“那怎麼把小麥打成麪粉?”
“用碾子碾啊。”
雲晚菊無奈了,碾子她也知道,便是門外那個,當初磨辣椒粉的時候她便是用的碾子,結果累的半死。於是簡單地嚮慕子言解釋了下石磨的作用與以石磨的作法,慕子言眼睛越來越亮,聽罷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雲晚菊直奔村裡的加工坊。
這加工坊雲晚菊是知道的,沒有工人,平時裡面的工具隨便用,不會的便請人幫忙。
首先要找兩塊圓石,再用工具將兩塊石頭的接合處的一面打磨出紋理,在兩塊石頭中間打個洞,插入木棍當作磨臍子,以防止上扇在轉動時從下扇上掉下來,又用繩子綁好固定,插上木棍,方便轉動磨盤。
雲晚菊望着漸漸成形的石磨點了點頭,還算有點樣子,不過她咋看着有點不太對呢?!
“小菊,這個便是石磨嗎?要怎麼用?”慕子言抱着石磨,皺着眉頭疑惑道。
因着工具不如現代的鋒利,不易上手,就算石磨做的很是小巧,也用了近二個時辰的時間。(兩個時辰是四小時?)估摸着現在都已經未時了,早該吃飯了,再說慕寶一個人在家時間久了也不放心,便由慕子言便抱着石磨,回家去了。
吃罷午飯,慕子言便抱着石磨中蹲在地上研究,結果研究了半天也沒看明白,眨眨眼,“小菊,這東西怎麼用啊?”
雲晚菊抓起一把麥子入進凹洞中,示意慕子言轉動石磨,結果卻發現了一個問題,她猛地想了起來,石磨的上扇有一個磨眼,供漏下糧食用,便指揮着慕子言將石磨打出磨眼。
然後說道,“再試試看吧。”
慕子方轉動石磨,這次果然成功了。
細碎的麪粉自磨眼中掉出來,雖然還有些粗,但云晚菊對此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在這個工具不齊全的時代,能做成這樣已是不易,再說不夠細她可以多磨幾遍啊。
到石磨徹底弄好的時候,雲晚菊讓慕子言轉動石磨,她則拿着簸箕接在磨眼處,磨盤轉動,細碎的麪粉自磨眼中掉出來,全部漏在簸箕之中。
慕子言見此成效不錯,便轉動的更加起勁,不一會簸箕便被裝滿了。
雲晚菊用手碾了碾,還有些碎,還不夠,不過再多磨兩遍就成了。
於是接下來,雲晚菊兩人便一直在重複着磨麪粉的動作。
“慕家小子,可是在家?”
聽到門外有喊聲,慕子言忙不跌地跑去開門。
便見門外站了個人,身形略有些胖,穿着一身喜慶的紅衣,頭髮挽成鬢,插着一朵大紅花,手上還拿着紅帕子。
這人云晚菊倒是認識,是這附近有名的紅娘,這紅娘自然就是說親的。
雲晚菊一琢磨,這紅娘過來,想必是要給慕子言說親的。
倒是慕子言站在一邊,沉着張臉,抱着石磨便進了廚房,雲晚菊以爲他是害羞,笑了笑倒也沒在意。
自屋內搬了個小板凳出來,“大娘,您隨便坐,我去倒杯茶來。”她也只知道這婦人是個媒婆,但具體叫什麼卻是叫不上來的。
那婆子四下望了望,壓低了聲音,“姑娘便是雲晚菊了。”也不待雲晚菊點頭,“我今天來也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雲晚菊以爲這婆子大概是覺得慕子言是個大男人,她若是嚮慕子言談起說謀之事大概不太好,便由她來轉告,忽略心中略有的不快,“大娘是不是爲了慕子言的親事來的?是哪家的姑娘看上他了?”
這慕子言雖是羅夫,但他人長的帥氣,性格又好,雖是帶着一個孩子,但慕寶還小,養大了還不是跟自己親生的一樣。
“哎,姑娘可錯了,我此次來是爲你說親來了。”那婆子一甩帕子,高聲道。
“說親?”這下輪到雲晚菊怔住了。
“可不是,人家鎮上藥店的高掌櫃看上你了!”
“大娘,這高掌櫃是?”聽起來像個有錢人,這富貴人會看上她,且不論現在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再者說,她對外報出的年齡是十八歲,這已經算的上是大齡剩女了,怎麼可能?
那婆子甩了帕子將高掌櫃一通好誇,“這高掌櫃啊祖上是開藥鋪的,到了高掌櫃這一代便是一根獨苗了,這嫁過去也沒人爭家產之類的,高掌櫃家中可謂是家財成貫哪,這榮華富貴還不是到手的東西……”
雲晚菊皺眉,這婆子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點子上去,不過她也沒有嫁人的打算,便回絕了。
那婆子正說的口水橫飛,不想雲晚菊會拒絕一時怔住,但媒婆的素質又令她馬上回過神來,又是一通長篇大論,說的雲晚菊頭疼不已。
這邊,雖然也看出了雲晚菊沒那個意思,但望着媒婆的鍥而不捨,慕子言差點把石磨扔到她頭上,悄悄將慕寶晃醒,“兒子唉,還睡呢,你娘都快被人搶走了。”
慕寶果然不負所望,哇地倒大哭起來。
雲晚菊順勢起身,“大娘,這孩子哭了,我去看看,您先坐着啊。”
“哎哎哎,雲姑娘你到底同不同意給個話啊。”那婆子急了,她還等着雲晚菊同意,好去鎮上找高掌櫃拿銀錢呢。
雲晚菊被那婆子扯住,正急着,便見慕子言抱着哭的小臉通紅的慕寶過來了,伸手接過慕寶,雲晚菊小心地哄着,那婆子卻在緊追不捨,雲晚菊皺了皺眉頭,“乖啊,寶寶不哭了……”
慕寶打了個嗝,可憐巴巴地,“不...嫁,娘不...”
“寶寶再說一遍,再說一遍……”雲晚菊驚喜地湊過去。
“娘不嫁……”話是說過了,慕寶這次說的清楚了許多。
“好不嫁,娘不嫁啊。”慕寶一直不說話,她還以爲慕寶的嗓子有問題呢,現在慕寶一張口,誰還管的了他說什麼啊。
倒是那婆子急了,“多少雲英未嫁的大姑娘擠破腦袋想嫁給高掌櫃,你還不樂意了!真是傻的可以。”
慕子言不樂意了,反正小菊已經推了,便伸手將那婆子往門外推。
“哎哎,慕小子你怎這般無禮..別推我..哎,別推我啊..”
將那媒婆推到了院外,慕子言啪的一聲,關上了院子的門,回到屋裡衝了雲晚菊傻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