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如此, 幾位分出兩隊,作出選擇吧。”夥計說道。
“那我們要是都走一邊呢?”姚熙雲反問道。
“都走一邊有可能都錯,若分開走, 還有可能有一半人贏得獎品, 幾位公子小姐可以商議一下。”夥計說完便退了出去。
“說得也有道理啊!”姚熙雲猶豫了:“那就這樣吧, 三位姑娘走右邊的, 我們三個走左邊, 然後獎品都給姑娘們,好不好。”
三位姑娘很受用地福了禮,向右邊的門走去。
安清遠邊打開左邊的門, 邊笑着嗔怪道:“你怎麼這麼會撩姑娘啊?”
“沒辦法,耳濡目染, 都是黃茗辛教的。”越走裡面越黑, 姚熙雲拉住了安清遠的手, 慢慢向裡面走去。
“若是死路,我們還有必要往裡走嗎?”姚熙雲有點怕黑。
突然道路變亮, 是身後的唐紀塵吹燃了火摺子。
“紀塵兄,你竟然隨身揣着火摺子?”有了光亮姚熙雲壯了膽子,終於挺直了腰身。
看着二人互相挽着手臂,唐紀塵眯了眯眼,抿着嘴, 未置一詞。
最後是三個姑娘選的是對的, 她們從出口出去贏得了遊戲, 夥計把三人帶出了鋪子。
獎品是三分, 有胭脂有摺扇, 但是隻是一個蓋章的條子,需要憑條子去胭脂鋪或摺扇鋪親自去取。
姚熙雲覺得這個老闆太精了, 這個辦法真不錯,如果自己酒樓開張,可以考慮跟他合作弄個什麼酒水餐食劵之類的。
時間已晚,四人站在路邊互相告辭,梅仙兒看向姚熙雲,姚熙雲心領神會,跟唐紀塵說道:“紀塵兄,仙兒姑娘一個人不安全,不然你送她回去吧。”
誰知唐紀塵完全沒給臉面:“梅小姐有車伕有丫鬟,沒什麼不安全的。”
梅仙兒掛不住臉面還要強顏歡笑:“沒關係,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看着梅仙兒的馬車離開,姚熙雲本想指責唐紀塵不懂憐香惜玉的,待看見他的臉色,硬是沒敢開口。
揮別了安清遠,姚熙雲安分守己地跟着唐紀塵回了府,一路上也沒敢招惹他。
哪知,一回府,唐紀塵就把他叫進了書房。
唐紀塵進門後反手把門鎖上,姚熙雲嚇了一跳,看着他迸發着怒火的眼神,心裡一驚,下意識把嘴捂上了。
唐紀塵把他逼至牆角,視線落在她用手捂住的嘴上,低沉地問道:“知道錯哪了嗎?”
姚熙雲搖搖頭,快速回想了一下,她真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以後跟安清遠保持距離,再看到你們有任何肢體接觸,我不會輕易饒了你。”
姚熙雲沒想到他是因爲這個生氣,捂着嘴嘟囔了一句,聲音含糊不清。
唐紀塵沒聽清,皺着眉頭看她:“什麼?”
“他喜歡女人的!”姚熙雲鬆開手說了出來,雙手瞬間便被唐紀塵抓住,鉗固在牆壁上,挑脣一笑。
“我也一直以爲自己喜歡女人。”
話音落,唐紀塵的脣欺壓了上去,似是發泄般的用力吸允。姚熙雲用力掙扎卻未掙開,只能用力咬了他的嘴脣。
唐紀塵吃痛地鬆開了嘴,姚熙雲趁機掙脫開他的鉗制,打開了門,跑了出去。沒敢回頭的跑回了房間,關緊了門,按壓着胸口,心跳得劇烈。
她感覺得出唐紀塵對她越來越濃烈的感情,可她沒辦法給他迴應。因爲她並沒打算恢復女兒身,也斷不可能嫁人。他們的感情便不合禮教,註定無疾而終,又何苦擾亂一池春水,最後搞得無法收場。看來得想辦法斷了唐紀塵的念頭。
姚熙雲約了梅仙兒出來,和睦茶肆,二樓屏風後,突然傳來了梅仙兒的高聲驚叫:“什麼?”
姚熙雲食指按壓在嘴邊,示意她小點聲。
梅仙兒壓低了聲音:“你要當着唐公子的面,調,調戲我?爲何?”
“因爲,”姚熙雲想了個拙劣的藉口:“因爲我唐紀塵總說我沒有男子氣概,我想像他證明一下。”
梅仙兒一臉爲難的表情:“你也不必用這個辦法證明,萬一,萬一他誤會了怎麼辦?”
“誤會什麼?”姚熙雲不解地問。
“萬一他以爲我倆在,在打情罵俏呢?”梅仙兒說出打情罵俏幾個字,羞紅了臉。
姚熙雲其實就想要這個效果啊,不過想來梅仙兒是不肯了,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可以拒絕我啊。”
“拒絕你?”梅仙兒不情不願地說:“可是,我爲什麼要幫你啊?”
“這樣,你幫我這次,我幫你約唐紀塵出來遊玩。”
梅仙兒眼前一亮,猶豫道:“出去遊玩?”
“去城郊的翌欄山,正是看紅楓的好時節!”姚熙雲繼續誘惑着。
梅仙兒盤算了一下,提出了條件:“那我不能只推拒你,我還得推搡你,也許還會動手打你。”
姚熙雲看着她柔弱的小身板,滿不在乎地說:“行,你想怎麼都行。”
兩人就此約定好,姚熙雲掐算好了時間,與梅仙兒等在唐府門口,遠遠地就看見了唐紀塵的馬車駛來,二人擺好造型,等着馬車臨近,便開始做戲。
唐葉先是發現了二人,忙撩開車簾說:“少爺,姚公子他……”
閉目養神的唐紀塵掀開車簾向外看去,只見姚熙雲挑起梅仙兒的下巴,輕佻地說:“仙兒妹妹,反正你我也要做夫妻的,別那麼害羞嘛。”說着便作勢要親過去。馬車正行至府門前停住,唐紀塵下了馬車。
梅仙兒看見唐紀塵後,深怕他誤會,情急之下擡手便打了姚熙雲一巴掌,唐府門前本就空曠,清脆的掌音好似帶了迴音。把姚熙雲扇得一個踉蹌。
沒想到梅仙兒出手這麼狠,白皙的臉上瞬間出了紅掌印,火辣辣地疼。姚熙雲捂着臉,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深吸了口氣,忍住了回手甩她一巴掌的衝動。
唐紀塵上前拉開她的手腕,看着臉上被打的位置有些紅腫,沉下了臉,對梅仙兒怒目而視。
梅仙兒被唐紀塵盯得有些心虛,強撐着把戲做足:“你,你莫再對我無禮。”
姚熙雲疼得說不出話來,看着柔柔弱弱的梅仙兒,勁兒怎麼這麼大。
“你若沒看上他,爲何不退婚?”唐紀塵冷冷拋出這句話。
梅仙兒略爲訝異地問:“唐公子,你希望我跟他退婚?”
“希望。”
說完,唐紀塵拉着姚熙雲進了府。唐葉有眼力的跟廚房要了冰塊送過去。
唐紀塵用手帕裹着冰塊,放在姚熙雲的臉上幫她消腫。一邊冷敷一邊數落着她:“沒事你招惹梅仙兒做什麼?”
“就,情難自禁……嘶~”
姚熙雲的回答引起唐紀塵的不滿,報復性地按了一下她的臉,疼得姚熙雲倒吸了口氣。
“你是故意的吧?”唐紀塵隨便想想就能推敲出,是姚熙雲跟梅仙兒做的一場戲:“爲了拒絕我?”
被無情戳穿的姚熙雲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能接受你!趁早死了心吧。”
“哦?是嗎?”唐紀塵站起身,拿過冰塊融化,正在滴水的毛巾,低頭在她臉頰上一吻,看着姚熙雲驚恐的眼神,神情自若地說:“情難自禁。”
唐紀塵親自拿着裝着化掉的冰塊盆,出門交給丫鬟再去換幾塊。留下姚熙雲在屋裡鬱悶不已。
鬱悶的姚熙雲約了她的狐朋狗友們出來,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
黃茗辛搶過她的茶杯,一臉嫌棄地說:“這是茶,不是酒,想喝酒,請我們去流水閣啊!”
“行,等我賺錢了,肯定請你們去。”姚熙雲無精打采地說。
餘秀全看出來她不對勁,好奇地問道:“老四,我瞅着你是有什麼心事吧?”
“哎~”姚熙雲嘆了口氣,欲言又止:“算了,不能說。”
“你這人!”黃茗辛最恨別人說話說一半:“要不你就別起頭,起頭了又不說完!”
姚熙雲搖着頭,唸叨着:“不能說啊。”
一直沉默的老大沈廉振忽然怕了桌子,怒斥姚熙雲:“爲什麼還他倆錢,不還我?”
黃茗辛差點噴茶水,慌忙拉住他:“大哥,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餘秀全跟姚熙雲解釋着:“說漏嘴了,不是故意的。”
姚熙雲指着兩個“告密”的人,暗暗發誓,下次還錢,應該一視同仁,一個也不還。
“你叫我們出來,有事又不說,那我們就走了。”聽不得一半話的黃茗辛,起身要離開,被姚熙雲拽住。
“我說,”姚熙雲神神秘秘地說:“但是你們千萬不能跟別人說啊!”
“放心吧。”四個頭湊在一塊,姚熙雲壓低了聲音說道:“唐紀塵,喜歡男人!”
驚得三人一齊擡起了頭,失聲大叫道:“什麼?唐紀塵喜歡男人!”
三人嘹亮的聲音傳遍了茶樓,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天時間,傳遍了整個經陽城。
姚熙雲故意藉口在鋪子裡忙和,而趁着夜黑纔回了唐府。她想悄悄地溜回房間,儘量不驚動任何人。
“阿雲?怎麼纔回來?”夏菊喊了她一嗓子,嚇得姚熙雲魂都快沒了,慌忙擺手,示意她別說話,夏菊看了看她身後,果然沒說話,徑直離去。
姚熙雲感覺不妙,慢慢回過頭,剛放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