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嶽鬆還是沒能等來他想要的高手。
哪怕他故意放慢速度,大搖大擺的走在官道上,把背後的長刀明明白白的展示給過路的行人,也只是招來了幾十幾個不長眼色的山賊土匪,除了給嶽鬆送點資金過來以外沒有任何用處。
這種情況確實讓嶽鬆感覺有些不太科學了,按理來說,這些世家大族最注重臉面和名聲,自己當時那句話怎麼看也是打了他們手下的臉,這就相當於是在落他們的面子,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應該把家族的高手派過來剷除掉嶽鬆,可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也懶得去思考那麼多事,嶽鬆乾脆一路向北直奔河間平原一帶,從路過的行人嘴裡聽說竇建德已經收降了數十個隋朝派來的縣令長官,現在部衆已經擴大到了10萬人之多,已經成爲北方義軍中勢力最爲龐大的一支,想必也是有些本事傍身的,過去觀察一下再說。
結果等他剛剛到達還在隋朝控制下的河間縣城,準備好好休息一下吃頓飯的時候,麻煩卻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了。
坐在酒樓靠窗的位置上正啃着雞腿,嶽鬆突然聽到了樓下這條狹窄的街道上竟有駿馬奔馳,而這種非常容易踩踏到百姓的行爲是嚴格被禁止的,就算是一向無法無天的江湖中人也很少這樣做,畢竟對自己在江湖上的聲名不佳。
等到那些騎士終於出現在眼前之後,嶽鬆才明白他們爲何會如此膽大妄爲了:這十數名騎士竟然皆是塞外胡人,爲首者卻是兩男一女,論相貌,各自也算得上是英俊俏麗,只是這種在中原之地也囂張至此的做法實在是讓人不悅至極。
這十數名騎士就團團圍在這座三層酒樓下,爲首的那個眼睛微微發藍的白衣男子馬鞍上掛着兩個金光閃閃的古怪盾牌,面上帶着笑容向着酒樓內部高聲說道:“我長叔謀在敝國時早聽過跋兄大名,心生嚮慕,恨不得能有機會請教高明,今日正好在這裡見相見,我等便在此親近一番可好?!”
雖然話裡用的是請求式的語氣,不過他麾下的胡人武士們已經張弓搭箭把這座酒樓包圍,略微落後他半個馬身的那一男一女看上去也並非庸手,怎麼看都是要把他話裡的那個‘跋兄’在此格殺的樣子。
酒樓中的客人看見這幅情景自是連忙向外逃去,現在中原四分五裂衰弱至極,而塞外的突厥人卻已經基本統一了草原勢力,連北方的劉武周,樑師都兩支義軍都要投靠在突厥人的羽翼之下以求擴張勢力,這些內地的平民百姓又如何惹的了他們?就算這一隊胡人在這裡妄爲濫殺,官府恐怕也不敢去管他們。
此時嶽鬆是在酒樓的第二層,他上來的時候可沒在第一層發現什麼值得入眼的高手,想來下面那些胡人要對付的高手是在他之前上了第三層,而且從姓來看應該也是個草原上的胡人,既然是胡人之間的仇殺,嶽鬆也就沒了參上一腳的興趣,不過他們之間的比鬥倒是能讓他在吃飯時有娛樂節目可看。
上方英俊男子的挑戰言語方纔說完,在嶽鬆的頭頂上便傳來了一陣哈哈狂笑聲,聲傳四方且連續不斷,顯然內功上的修爲相當不錯,而且一聽聲音便知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他也並不現面,只是隔着窗戶用分外悠閒的語氣說道:“若是其他日子,我到要瞧瞧長叔兄得了曲傲多少成真傳,只是今天我還有其他人要去先處理掉,還請長叔兄再等數日如何?!”言語雖然用的謙和,但語氣之中卻絲毫沒有謙和的意思,只有事情就要按他的意思走下去的一股霸氣,讓人一聽便心生敬畏之意。
樓下的那位微微一笑,卻是舉起右手向着身後的武士們示意,而那些武士也已經張弓搭箭對準了聲音傳來的窗口,只等他將手臂放下,便要亂箭將那敵人射殺!
嶽鬆皺着眉頭已經是相當惱怒,看着這些胡人在中原人的地盤上耀武揚威總是讓他想起一些過去不好的回憶,如果上面那人再不動手的話,他就要出手把那些人清理掉了。
然後上面的人便用一句話把他直接拖下了水:“樓下這位中原人的高手,難道你就準備一直在這裡幹看着嗎?!”話音剛落,心知自己被算計了的嶽鬆便直接一掌擊向頭頂的木板,雄厚掌力在將他們直接打成粉碎之前,一名男子便躍出了窗戶直接落到了大街上,卻是讓自己落到了外面胡人的包圍之外。
終於現身的這個男子身材高挺英偉,雖稍嫌臉孔狹長,但卻是輪廓分明,完美得像個大理石雕像,皮膚看上去更是比女孩子更白皙嫩滑,卻絲毫沒有娘娘腔的感覺,反而因其凌厲的眼神,讓人只能感覺到他的強橫霸道。
他額頭處紮了一條紅布,素青色的外袍內是緊身的黃色武士服,外加一件皮背心,使他看來更是肩寬腰窄,左右腰際各掛了一刀一劍,年紀在二十三四間,形態威武之極。
“跋鋒寒!你終於肯出來了!”首先叫出聲來的是一個手持長劍的年輕胡人,他看向對面那人的眼神中滿是忌憚,不過現在己方人多勢衆,自然不用懼怕這個聲名鵲起的草原年輕一代高手。
但對面那個叫跋鋒寒的人卻是理都不理他,依舊將臉轉向酒樓方向高聲說道:“怎麼,中原人難道膽怯到了這種地步了嗎,到現在還不肯現面?!”
作出迴應的是急速飛向他的一把椅子和嶽鬆帶着怒意的聲音:“你們都該死!”用爛木頭做成的椅子本來也不適合當暗器,但在嶽鬆龐大內力的加持下卻也聲勢極大,一時之間竟是讓跋鋒寒生出了只能硬抗的感覺。
果斷的拔出刀劍準備迎敵,卻在蓄力已成即將砍下的前一個剎那驚訝的發現這椅子竟是凌空拐了個彎,直直的砸在了他和那些鐵勒武士之間:飛濺開來的碎木頭在內力的作用下直接化爲無堅不摧的暗器橫掃四周,最前面的三個高手還能揮舞兵器護住自身要害,但他們三個胯下的馬匹和後面那些普通武士卻無力抵擋這疾風暴雨一般的突襲,紛紛慘叫着墜落在地,更是被受驚的駿馬踩的損傷慘重。
刀劍齊舞之下,跋鋒寒擋下這一擊倒不是很困難,但緊接而來的那隻手卻讓他寒毛倒豎,想也不想的向後一躍想要暫時拉開距離,但他的身法卻是遠不及對方之速,輕易的便被穿過空隙點在了自己胸口大穴上,只此一下,他的經脈便遭受重創,幾乎喪失了再戰的能力。
但他跋鋒寒絕不會就此放棄,直接將喉頭的淤血夾雜着內氣噴向對手面門,跋鋒寒強撐着再次揮刀向着面前的目標砍去,但這強弩之末的反擊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先退開半步讓開刀鋒,再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將自己內氣灌入對方經脈之中,嶽鬆還算輕易的便讓面前這個胡人高手喪失了所有的作戰能力,不過這傢伙的堅韌反擊倒是值得讚賞,就這麼殺了未免有些可惜。
停頓了一息,嶽鬆便拖着這人的胳膊幾個起落消失在了房屋之間,徒留下身後一地哀嚎的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