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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強者

第十八章 強者

水袖在江湖上可以說是不少女子所用的武器了,因爲舞動起來瀟灑俏麗,既能吸引人眼球,還能分外彰顯女子自身的輕柔優雅,所以很是受人歡迎。

但這東西一般也不會被當做主武器使用,也就是在開場之時擾亂一下敵方視線,接下來還是要用其他武器付與敵人殺傷。

原因也很簡單,這種薄紗水袖要在上面運用足夠的功力,先天便對材質有足夠高的要求,不然根本承受不了兩股雄力在上面互相較量。而就算能取得什麼天蠶絲線之類的東西,要將它做到完美的應用起來也不是一般高手能辦到的,如果沒有相應功法配合的話,費勁去練這種兵器,還不如把苦功放在普通刀劍上。

但如果真的有合適功法配合的話,這種奇門兵器也能發揮出讓人無法想象的效果,在應對上遠比刀劍要來得困難得多,而在對面的東溟夫人手中,從她的雙袖中飛射而出的兩條絲帶卻被賦予了真正的生命。

衣訣飄飛之間,那兩條絲帶在空中運動的軌跡似彎非彎,似直非直,並非是人們的視覺出了什麼差錯,而是這絲帶穿行的空間都變得猶如火焰上方被撩動的空間空氣一般扭曲不已,讓人完全無法判斷它們最終的落點在何方。

兩條絲帶一快一慢,快者已然靠近嶽鬆的左側肩頭,似是要裹住整個左臂或是直接對準肩頸大穴,嶽鬆面上仍是古井無波,長刀由下往上斜斬絲帶,同時退開半步讓右側絲帶來襲之刻向後稍拖一息。

刀鋒與輕薄的絲帶相碰剎那,嶽鬆右臂微微一震,但覺一股無法捕捉的古怪勁力鑽入自己的經脈之中,急促之間竟無法立刻用吸功入地小法排出,唯有再退一步,方能有足夠空隙將其化解。

但是絲帶上傳來的勁力卻瞬間再度變化,一反之前與嶽鬆相抗的陽剛之力,又突然轉化成一股吸啜拖拉的怪勁,令岳鬆拿開兵器的時間稍慢了一瞬,就是這一瞬之差,另一道如御臂使的絲帶也同時攻至,卻是一個彎折繞到了嶽鬆的背後,準備將勁力攻入他背後大穴以封住嶽鬆的功力。

危急關頭,嶽鬆容色依舊不改,雄厚的道門真氣全力勃發將絲帶上的暗勁震開,旋即橫刀胸前運轉身法向前疾奔,速度雖快,但路線卻是一目瞭然,兩條絲帶的尖端已然在東溟夫人的內力驅使下彎折向前追擊,再加上兩人空間中暗布的真氣漩渦不斷的遲滯嶽鬆行動,即使東溟夫人依舊站立原地不閃不避,這絲帶仍會先於嶽鬆的刀鋒一息之前擊中他的身體,到時候元功受限,此戰勝負自然分曉。

旁觀者只感形勢變幻之速遠超想象,但在場大多數人都對東溟夫人充滿信心,夫人雖然名聲並不算顯赫,但實力之強絕對是天下間有數的高手,那個一臉平凡樣的無名之輩如何能勝?即使是寇徐兩人心中也是一樣的想法,只希望嶽先生不要敗得太過難看。

戰鬥之時,腦中僅存的便唯有面前對手和身體各處所遭受的多變攻擊。現在身體所在的這片空間之中已然暗布肉眼難見的詭異氣勁漩渦,它們的大小,旋轉方向,位置各不相同,或是如尖利的刀子一般轟擊在嶽鬆的各處穴位上卻無法深入,或是如蛛網絲線一般攔截在嶽鬆的四肢上遲滯他的速度,每一道氣勁雖然並不強大,但卻堅韌非常難以化消,即使將卸勁轉力之法運轉到極限,在甲板上留下遍佈空洞的深深腳印,嶽鬆仍要分出不少功力鎮壓經脈中的異種真氣,雙方本就存在的功力差距再次被拉大。

距離東溟夫人尚有五步之距,縱然以刀身長度再加上臂展也無法觸碰到對方,那後面那看似柔和的絲帶卻已經吻上了嶽鬆的後背,但效果卻是出乎意料,在嶽鬆被震得向前多邁出一步之後,那本來柔弱的猶如流水一般的絲帶竟也被震得向後退飛出數尺,卻是在這一剎那之間脫離了東溟夫人的掌控。

借力再進,嶽鬆長刀再揮斬向夫人胸前,口齒之間已經隱隱有血色滲出。

素手翻轉,長袖揮舞。東溟夫人的雙袖隨着手臂揮舞交叉擋在刀鋒之前,這上好絲綢在硬扛嶽鬆功力完全凝聚爲一線的一擊之後也露出了一道破口,但也用自身萬變的氣勁徹底吸住了嶽鬆的長刀,只需再一用力,一招過後功力尚處於低點的嶽鬆便握不緊長刀。

然後嶽鬆就主動鬆開了握緊刀柄的右手,右掌於胸前畫圓翻轉之間竟是再度生出一股勁力來,向着東溟夫人的左手小臂拍去,而東溟夫人也是應對自如的翻動小臂以左掌相接,兩掌相碰之時,真氣互衝,雙方的內功根底在對方眼中皆是一清二楚。

此掌過後,嶽鬆連退數步撫胸咳嗽不斷,嘴角處已經有血沫流出,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那東溟夫人則是挾着輕柔的衣袂向後飄飛了一尺,面紗之後的臉上也是顯現出了一片殷紅,運轉功力之後方纔消退下去。

“娘!”“老爹!”眼見雙方似乎打成了兩敗俱傷,雙方都趕緊走了過去噓寒問暖,而嶽鬆和東溟夫人都揮手錶示無事,由嶽鬆率先躬身施禮表示認輸:“夫人果然功力高絕遠勝鄙人,嶽某自愧不如,多有冒犯,還請夫人見諒!”

見他行禮誠懇,其他東溟派之人對嶽鬆的惡感也稍稍消退了些,而東溟夫人溫和的聲音也隨之從面紗之後傳來:“嶽先生不必自謙,你功力深厚也並不遜色於我多少,招式運用也是不凡,寇徐兩個小兄弟能得你教導,必能真正發揮長生訣之用。”

既然東溟夫人看起來並沒把剛纔的比試放在心上,寇仲便趕緊上來用他的口才活躍氣氛,倒是很快就讓在場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笑意,特別是在最後捂着肚子喊餓時,連莊重的東溟夫人也露出了微笑。

晚飯時,這四人很榮幸的能和東溟夫人和公主坐在了同一席上,同席的還有一個深淺難測的老人以及一個白衣青年男子,想必是東溟派男子一系的重要人物,只是他態度倨傲,卻是不被寇徐兩人所喜。

晚飯之後,四人被邀請繼續留在船上,畢竟嶽鬆在剛纔的比試中受了內傷,要花上一段時間來調養,而東溟夫人也表示她很樂意將四人一起送到沿海一帶再將嶽鬆他們放下,所以他們也就留在了船上專門整理出來的艙室中。

盤坐於牀榻上運氣調息,嶽鬆運轉着真氣修補着經脈的受創之處,只用了半個時辰便將明顯的傷處修補完畢,剩下的一些細小傷痕只需調養3日即可。若非東溟夫人的內勁確實特殊的話,他恢復的速度其實還能更快一些。

寇徐兩人見嶽鬆調息完畢睜開眼睛,便上前殷切的詢問身體狀況,得知他確實無恙之後才鬆了口氣,隨後便好奇的問道:“老爹,你怎麼突然想着去挑戰東溟夫人了?而且剛纔那一戰到底誰勝誰敗啊?”

寇仲和徐子陵確實是感到有些不解,畢竟現在他們是有求於面前那位美麗的夫人,這一戰不管誰勝誰敗都有可能將她惹惱,要是把他們趕下船的話可就麻煩了。

“見獵心喜罷了。至於勝敗之數,未到最後又有誰能知?不過她的勝算確實要高於我不少。”還是永恆不變的語氣,嶽鬆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便站起身來,他已經聽到了前來的那輕柔的腳步聲,這個聲音並不屬於傅君婥。

‘咚咚’,清晰的敲門聲隨之傳來,然後便是那位東溟夫人身旁的婢女傳來的聲音:“嶽先生,夫人請您前往一見,不知您是否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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