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蓮亭拿出那本手抄梵文古經和武當派張三丰祖師的真武佩劍之後,這場突然提出的賭局正道是不比也得比了。
楊蓮亭的想法是這樣的,之前的正邪對決比較的是雙方的上層武力,但一個門派是否能發揚光大還是要看他們教育弟子的能力,所以接下來便進行一場團戰,雙方各派出20名弟子混戰,最後場上依舊站立着的是哪一方,便是那一方的勝利。
這樣殘酷的想法本來是會被抵制的,畢竟這種想法擺明是爲了讓他能欣賞到血腥殘酷的場景,更是炫耀魔教之人的合擊之術。但當那兩件祖師寶物被楊蓮亭拿出來之後,掌門人和高層還能保持住理智,那些普通弟子們則紛紛請戰上場。
“阿彌陀佛,爲了少林寺的聲譽,覺月,覺心,你們……”方證大師還沒把激勵之詞說完,就被嶽鬆的咳嗽聲打斷了,他舉手向着所有人示意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臨時加賽一場,那麼爲了能最終分出勝負起見,我提議再加賽一場,七局四勝如何?”
經過一輪毫不客氣的‘商量’之後,這個提案也得到了同意,雙方各派遣一名30歲以下的年輕弟子上場,不過此戰定要至死方休!
然後,正道一方就把令狐沖派上去了,而對面楊蓮亭派上來的卻也是個拿着長劍的瀟灑青年。
“連嶺南白雲劍竟然也投靠了魔教,這下真的麻煩了!”臺下之人議論紛紛,但五嶽劍派凡是見過令狐沖劍法的人都對他充滿信心,嶽鬆更是向對面那個瀟灑的傢伙投向憐憫的目光。
場上兩人的氣質倒是比較相似,好好收拾了一遍的令狐沖重新恢復了英俊瀟灑,兩人懷抱長劍的姿態倒是引來一片眼球,對面那人率先出劍,劍光如雨,星星點點籠罩住令狐沖周身要穴,觀衆的驚呼聲還沒喊出來,令狐沖便一劍劃破如水劍幕,先斷手腕,再穿胸膛,前後不到五息結束戰鬥。
“徒兒不辱使命,沒有失了我華山派的威風!”一下臺,令狐沖便半跪在嶽不羣面前向他繳令,嶽不羣自是滿臉笑容的扶他起來,讓他過去接受其他長輩的誇讚。
在那具屍體被拖下去扔到一邊之後,相當不悅的楊蓮亭便派上了他的20名精銳,這是他這些年爲自己訓練的私人衛隊,畢竟教中想要刺殺他的人一直不少,沒有隨身保護自己的武力如何能行?
令狐沖既然已經上陣,此次便無法再次出擊,只能看着師父嶽不羣吩咐二師弟勞德諾和六師弟樑發一同上陣,其餘五嶽劍派也各出數人一同出戰,卻是以嵩山派出人最多,足足派了六個人上場。
整整40人將整個平臺擠得滿滿當當,這已經不像是武林人士比武,倒更像是軍營之中或是戰場之上兩支軍隊短兵相接。
只是當對面的20人直接豎起十杆長槍之後,所有懂行的人臉色全都變了,在這種沒有多少騰挪空間的地方比武,技巧的作用已經被降低了很多,純粹的力量和兵器的作用被無限放大,照着對面這種擎槍舉盾的架勢,除非是真正的一流高手,否則一個衝鋒便會被直接撞翻,之後的話……
臉皮抽動着,左冷嬋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大弟子史登達在竭力揮劍盪開一根長槍之後被另一根貫穿心臟,槍尖破身而出之後更是撕裂了他的軀幹,殘軀癱倒在地上,依舊在無力的抽動着。
很快,這最爲殘酷的一場便分出了勝負,日月神教以5死7傷的代價幾乎全滅了正道,只有兩個正道弟子一臉恐懼的逃到了平臺外,被嶽鬆揮刀保護了下來。他們在迴歸本陣之後,在師長的看護下仍是渾身發抖。
既然雙方一勝一敗,所謂的賭注自然也就成了虛妄,只是這現場的殘酷景象讓不少人陷入了沉默。
也沒有人嘲笑,全場現在一片寂靜,只有嶽鬆在那裡不自然的說着:“咳咳!這一場是日月神教獲勝,現在雙方以2:2仍然打成平手,還剩最後三場,只是……”呼吸的空氣中滿是濃厚的血腥味,用來比武的平臺已經完全變成了血肉屠場,不收拾一下的話,除了變態以外誰都不想去那上面比武,沒看到東方不敗的臉上也是一臉嫌惡的表情嗎?!
雙方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收斂屍骨,魔教那邊,楊蓮亭正一臉激情地對着他的衛隊演講,正道這邊則是一臉悲慼,少林與恆山的人都在念誦佛經,連沖虛道長也在默唸《太上道君說解冤拔罪妙經》爲冤魂超度。
現在已經到了未時,冬天的太陽更是落山的快,而正邪雙方還有三場要戰。
第五場,以日月神教的雕俠上官雲對陣華山派掌門嶽不羣,正道中人皆知他已經暗中接觸過思過崖上的各派劍招,對付那名江湖聞名的雕俠應有勝算。而上官雲則是手持單刀,顧盼之間極有威勢,只是他在之後眼珠便轉個不停,顯得心中有鬼,倒是讓嶽不羣心中大定。
“華山嶽不羣,還請賜教!”上臺之後卻是嶽不羣先施一禮,上官雲雖是及時回禮,但氣勢上卻已落下風,單刀縱然揮舞的勢雄力沉,卻也不敵嶽不羣手中長劍變化繁複,各派高招隨心而用,宗師氣度盡顯人前,看的令狐沖是一臉激動,只是心中卻仍是不自覺的分析雙方招數中的破綻。
最後,雙方在刀劍相擊之時硬拼一掌,嶽不羣面上紫氣大盛,將一身紫霞神功運至極限,一舉將上官雲擊退到三丈之外!
上官雲腑臟受到衝擊,不禁低頭吐出一口鮮血,嶽不羣臉色瞬息三變,卻是恢復如常,拱手連稱‘承讓’便退了下去,卻是放棄了這個剷除對方的機會。
上官雲一臉慘白的慢慢走下臺,目不斜視的走向楊蓮亭和東方不敗所在的方向,此次敗戰,回去之後必然受罰,爲今之計,只好見機行事了!
眼見上官雲敗退,心中暗笑數聲的任我行猛然起身,豪邁一言道:“這倒數第二戰便讓老夫上場吧,不知正道何人願與老夫一戰?”
任我行現在出戰到也在意料之中,不過他當真甘願居於東方不敗之下,這份心性當真是讓人警惕萬分。
“那便讓貧道與任先生一會,早有聽聞任先生劍法高超,貧道願在此領教!”卻是武當派的沖虛道長手持長劍上前,願代替衆人和對面一戰。
走上臺前與其相對,任我行對着沖虛道長說道:“沖虛道長,你武當派太極劍頗有獨到之妙,你老道卻潔身自愛,不去多管江湖上的閒事。只不過你不會教徒弟,武當門下也沒什麼傑出人才能承接你的太極劍發絕藝。而且你的太極劍法雖高,未必勝得過老夫,只能算得上是我佩服的第三個半人啦!”
沖虛道人笑道:“能得任先生佩服一半,貧道已是臉上貼金,此戰只論勝負,不分生死,還請賜教!”
“正該如此!”,豪邁一聲笑,任我行拔出一柄劍身甚寬的長劍,隨意揮舞之時已然有了風雷之聲,倍顯其內力精深之至,劍尖前指,已然率先發動攻勢!
沖虛道長左手持劍向上提起,劍身橫於胸前,左右雙掌掌心相對,如抱圓球,長劍未出,已然蓄勢無窮。任我行挺劍直刺,卻讓沖虛劍交右手,寒光一閃,直向令狐沖頸中劃出。這一下快速無倫,已是再上乘不過的劍法。
任我行長劍方向瞬轉,徑指對手脅下“淵液穴”。沖虛長劍回防豎立,噹的一聲響,雙劍相交,兩人都退開了一步。
“當真好內力!”同時稱讚了一句對方,沖虛又是劍交左手,在身前劃了兩個圓圈。此時劍上劍勁連綿護住全身,硬是看不出半分空隙。
“以靜制動,太極劍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