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鬆一路疾奔到了水鏡庵中,和這裡的住持師太打了聲招呼之後,便接過她手中的紙條,展開一看,正是前往東邊孟州的定靜師太發信求援,她帶領的弟子們被困在一個小鎮之中,外面的魔教妖人用弓弩封住了突圍的道路,急需救援。
沒有任何遲疑的直接翻身上馬,嶽鬆一路向着信中所說的地址狂奔而去,一共只有200多里路,現在午時剛過,在傍晚之前他便能抵達目的地。
在官道上縱馬疾馳,嶽鬆表示他現在的輕功和馬的全力奔跑果然還是相差甚遠,只有在快要抵達目的地,他以節省馬力的方式縱馬慢行的時候,才能以他本身的輕功壓過現在的速度。
此時太陽已經開始西落,在嶽鬆縱馬躍過面前的這道山樑之後,前方那個兩座大山之間的小鎮便近在眼前了。這個叫王家集的小鎮也勉強算得上是一個交通樞紐,裡面的百姓更多的是依靠給過路商客提供食水而不是種地爲生,日子過得還算富足,因此將房屋修得還比較堅固。
嶽鬆站在高處,藉着削弱了很多的陽光可以明顯的看到數十名黑衣人包圍了鎮中最大的一個院子,而在鎮外,更是有人分別把守小鎮的各個出入口,往日裡還算繁華的小鎮現在除了鎮中心的喊殺聲之外一片死寂,顯然百姓們已經被驅趕走了。
拍了拍馬屁股讓它自己吃草去,看了下人數對比和對方手裡頭拿的那一堆強弓硬弩,嶽鬆意識到正面衝突的話是非常不合算的,而且現在看起來定靜師太還能繼續支撐下去,那便等到晚上,用‘暗殺’手段來解決問題好了。
太陽的餘光很快就被西側的山峰遮擋殆盡,這個小鎮也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星星點點的火把將小鎮分割成數個區域,從火光集中的區域來看,這些魔教中人很明顯是準備挑燈夜戰,如果不是裡面的房屋大多都是由磚頭砌成的話,想必就是直接放火燒鎮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現在這個時候,嶽鬆也要開始行動了,他選擇從南側的入口突入,那裡還被鎮中的富戶建了一座牌樓,一支魔教的四人小隊正拿着兵器的在那裡巡邏,其中三人拿的是斧錘這種短兵器,另一人則端着一把弩弓,從樣式上看分明是在北邊鎮守的邊軍的軍械,也不知是怎麼流入到了他們手裡。
在環繞着牌樓這片20多丈方圓的入口處巡邏的時候,這四人皆是一言不發,教派內部自有嚴肅紀律,而這次整個山西堂口遭受的嚴重損失也讓他們的謝堂主急了眼,如果不能殲滅正道的一支力量挽回顏面和損失的話,黑木崖一旦震怒,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在直屬香主的嚴令下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輕心,這一次已經是集中了山西境內還存在的大部分精銳,剩下的人要麼是忙着拖延時間轉移財產,要麼就是被黑木崖調走去處理東南方的事務。
說起東南方的事,現在那已經不是一個人們不知道的秘密了,但依舊是一個絕不能公開討論的秘密。大多數人也只能在內心中想一想如果真的發生的話會對自己有什麼影響,有不少教衆更是有着大逆不道的想法。但他們的想法並沒有意義,他們的命運只掌握在黑木崖之上,永遠不會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已經繞了第三圈了,直到鎮中第二層防線的兄弟們前來之前,他們還要一直堅持下去。現在這個時候必須防止有多管閒事的傢伙前來,被餵飽了的官府和那些小門小派無所謂,要是少林嵩山這些正道大派有人前來的話就麻煩了。
一塊石頭突然從山坡滾到了面前的石子路上,同時響起的還有夜貓子那淒厲的叫聲,這些魔教中的好手也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領頭者暗罵了一聲,揮手示意繼續前進,而在他們走出了兩步之後,領頭者突然寒毛一乍,驚覺似乎有哪裡不對。
腳步聲!應該是四個人的腳步聲,爲何現在只能聽到三人在移動?!毫不遲疑的將手放入懷中準備放出告警用的煙火,在他剛摸上煙火紙殼的那一刻,他聽到了非常輕微的‘滋’的一聲,而自己背後的生氣彷彿又少了一分。
黑夜之中,同伴一個一個的消失不見,雖然知道不是鬼魂作祟而是敵方的一名非常厲害的刺客,巨大的恐懼依舊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握住煙花的左手也開始微微顫抖,手心的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往外冒。本來輕巧的足以一口氣扛上三五箱的煙花也似乎變得沉重起來。
又是‘呲啦’一聲,這一次,他很明顯的聽到了身體癱倒在地上的聲音,而就在自己身後兩尺之處,陌生的腳步聲也突然出現,他的呼吸似乎已經碰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後,嶽鬆就一指點在他的死穴上讓他從恐懼的深淵中解脫了出來。實際上嶽鬆在背刺解決了拿着弓弩的人之後便可以在兩息內把剩餘三人無聲解決掉,但他的惡趣味偏偏在剛纔發作,硬是在這裡做出了恐怖片的感覺。
不過這種事之後肯定不能再做,要是真讓這個傢伙發出示警信號或者乾脆大喊一聲的話,之後要殺進去的話也是挺麻煩的。
轉身從牌樓口進入鎮內,嶽鬆直接一躍到了房頂上跳屋前進,這些魔教中人的領導者也確實是個非常小心的人物,在房屋的頂端,巷道的暗處都佈置有暗哨,位置之巧妙確實難以發現。
但問題在於,當這些哨探的眼力不足以發現在黑夜中高速移動的嶽鬆時,再精妙的佈置也只是做了無用功。這種月黑風高,而且還有無數遮擋物的環境就是最適合嶽鬆輕功發揮的地方,如果他真的是一名專業刺客的話,那麼這裡就是最適合他的狩獵場。
可惜的是,他本人對於做刺客並沒有什麼興趣,不管是過去在虛擬的世界中還是在現在故事裡的世界中,他都喜歡去做一個正面對決的戰士。
銀光閃過,又有一個黑衣人被切斷了喉嚨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現在中心大宅一側的敵人已經被嶽鬆清洗完畢,敵人也發現了有外敵侵入的狀況,開始大聲呼喊着招集人手前來圍堵,而宅院內部疲憊的正道中人也發現了這一情況,在她們正準備策應殺出的時候,卻聽到了從外部傳來的大吼聲:
“定靜師太,不要外出!黑夜之中敵人定有埋伏,守好本陣即可!外面的人都交給我來收拾!”豪放一言鼓舞人心,卻也在震懾敵膽的同時激怒了對方,暴露了自己。
那些魔教中人豈能容忍一個人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若是此事傳揚出去,這裡的人就算不死也會被送上處刑臺!
在此起彼伏的呼喝聲中,黑夜中數不清的身影不斷朝着聲音傳出的方向涌來,各種暗器,弩箭,毒鏢更是不要錢的四處亂射,雖然它們唯一的作用只有破壞建築和誤傷同伴,但確實將聲勢鬧的煊赫無比,讓困守在宅院之中的恆山派弟子們擔心不已。
“看守住牆面,絕不能有一絲懈怠!嶽少俠既然趕到,外面的賊子便絕非他的對手,我們只要守護好自己就夠了!”厲聲訓導衆人堅守住各自的職責,定靜師太威嚴的面孔下也是擔心不已,但她也知道這種黑夜中的亂戰的話會有多麼危險,只能在心中默默誦經祝福嶽鬆。
突然,天地間便安靜了下來,外面由強變弱的喊殺聲突然在一瞬間消失了。在15息之後,這個宅院的大門被敲響了,“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