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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守株待兔

第十章 守株待兔

正愁沒有更多的信息,嶽鬆拆開了信封,兩眼瞪大看向那一張信紙上的字跡,良久之後方纔感慨道:“你個混蛋,字寫的不好就別在這現眼,去請個書生代寫啊!”

手指用力一搓便將整封信化作碎末,嶽鬆揉了揉鼻樑,便繼續照着原定計劃去洛陽了。

信上說的是那個大漢所屬的佛山幫要去給嵩山派掌門左冷禪慶祝生日,所以將他們這個堂口派出去採買禮物,好在送上之後能得到對方的庇護。

雖然嶽鬆挺想去見見左冷禪的,那一位怎麼說在這個江湖中也能排到前十的位置,只是有些時乖命蹇罷了。但他的習慣是先把一件事做完再轉向另一件事,所以就要看他能不能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之內抓到田伯光了。

星夜奔馳,在良駒的助力下嶽鬆用了八天終於趕到了洛陽,入城之後從那些江湖人物中聽到的訊息則證明了他的判斷:田伯光最後一次被人發現是在兩天前的汝陽,當時他試圖竊取縣中富戶藏在地窖裡的好酒,結果那富戶直接下了個狠心往地窖中投擲火種要燒死他,結果被他從地窖中衝出,全家被殺。

默然無語,嶽鬆決定這幾日還是把睡覺時間再壓縮一下,爭取儘快抓住那個傢伙再說。數了數兜裡的僅剩的銅板,嶽鬆最終決定還是把馬賣掉,先去好好吃喝一頓再說。

從馬販子那裡換來了一筆足夠讓自己生活十幾天的錢財,這幾天趕路弄得相當疲勞的嶽鬆決定先去好好吃喝一頓,所以直奔城中最大的酒樓,準備好好品嚐一下當地的特產美食。

又給自己找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按照夥計的推薦點好飯食之後,嶽鬆便饒有興味的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羣,雖然已經不復往日之盛,但洛陽依舊是這河南之地最爲繁華的城市,而論起江湖勢力,卻是佛門在這裡最爲昌盛。

想想白馬寺和靠近這裡的少林,大街上那些戴着念珠的居士也就沒有什麼奇怪的了。

驢肉湯,鍋貼,各種燴菜,洛陽這個地方的菜不像其他地方有特色,不過吃起來還是相當舒適的。

剛吃了不到一半,便看到兩個華服公子踱步上樓來,在看到衣衫破舊的嶽鬆時皺了皺眉,自顧自的進了旁邊的雅間去了。

雖然看出那兩個人都有一定的武學根底,不過嶽鬆也懶得去聽這些富家公子閒談風月,只是在隱約聽見那一聲‘平之表弟’之後,他方纔提起精神去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哥哥,現在平之表弟已拜在華山君子劍門下,這倒確是一件好事,若是他能得蒙真傳,將來也算是復仇有望了!”聲音高昂,只是內中卻能聽出一股諷刺之意。

“小弟,我們那表弟想要復仇可不容易,現在各大名門正派在魔教壓逼下至少要維持住表面上的和氣,那餘滄海雖然行事酷烈,但爲子復仇也算是師出有名,要不然爺爺父親他們又豈能忍得下這口氣?!那不是平白墜了我們金刀王家的名頭嗎!

再說,咱們的表弟很明顯也沒能學到他家傳的真正的辟邪劍譜,現在那東西恐怕也已經落入嶽不羣之手,倒真是便宜了那個君子劍啊!”

碰杯聲傳來,這兩兄弟甚至在隔間叫了個歌姬前來唱曲,那靡靡之音倒是有些將說話聲壓過了,不過還沒有超過嶽鬆的內力所能達成的效果範圍之外。

“……爺爺也真是,不去復仇也就算了,畢竟姑姑已經嫁到了林家,不算我王家之人。但連一點表示都沒有,還讓我們去松風觀送禮,這也未免太過了吧?!”

“咱家這‘金刀無敵’的名頭在河南這個地界上還算管用,一出省界,在這那些真正的名門大派眼中便和那什麼天河幫,六合門沒什麼分別了。就是在這洛陽城裡,咱們兩兄弟見到少林的高僧和嵩山的劍士不照樣得以禮相待?你又不是沒看到爺爺知道平之表弟被收入華山門牆的時候是有多高興呢!”

“唉,不說了,喝酒喝酒!”

接下來的那些風流閒話便沒什麼價值了,這兩兄弟不是就要啓程前往西川,而他們的父親則會前往嵩山拜見左冷禪,以求能延續好兩家之間的和諧關係。

又過了一刻鐘,嶽鬆便大口將湯喝完離開了,呆在酒樓中實在是有些氣悶,不如趁現在田伯光還未來先去逛一逛

洛陽城內的景點還是挺多的,雖然對什麼牡丹園沒有興趣,不過跟着信衆們去白馬寺上了炷香,看着旁邊大腹便便的和尚誦唸經文,感覺還是挺有趣的。

只是那白馬寺中似乎並沒有什麼上層武學,全靠官府賜下的牌子讓這裡的和尚可以受到衆人尊崇。

到了傍晚,嶽鬆已經摸清楚了這座城市的建築佈局,更重要的是從市井之人口中知道了這座城中的美女都在什麼地方,像什麼致仕的尚書,學士家中的就不說了,嶽鬆主要還是記住了幾個富戶地主大院的位置。

幸而他們之間相距不遠,都是居住在洛陽城南的富人區中,倒也省了嶽鬆來回觀察的功夫。

提前給自己買好了幾樣糕點揣在懷裡,嶽鬆便飛身上房找了個最高的位置,這一家商人好像是個賣綢緞布匹的,到現在這個時候後院的機杼聲還是不停。

自己的屁股底下就是這座院落的正廳了,主人依舊在忙碌的審查着各個店鋪的賬目,時不時的還要讓管家督促哪一批貨物有沒有及時運到。

最後,這家姓錢的商人嘆了口氣,對着管家說道:“老王,明日記得給天河幫,金刀門,佛香門都把禮送上,這個月的定例可又漲了三成,可千萬別忘了!”

管家自然躬身應是的準備去了,而這個老爺也要去後院安慰他新娶的第七房小妾,順便考慮一下要把他美麗的女兒嫁給哪一家才能保住這份家業。

啃着糕點喝着綠豆湯,斜靠在瓦片上的嶽鬆心情也平靜了下來,這段時間內他體內真氣增長的速度已經大不如前,嶽鬆現在也只能不斷運轉心法以求將真氣更加純化,只是那道門真氣本就至精至純,想要再進一步也是相當困難。

“內功還真是隻能靠水磨功夫,特別是這種玄門正宗的功夫,想取巧可沒那麼容易啊!”曬笑一聲,嶽鬆也想起了故事中主角的境遇,那些能一步登天的傢伙還真是幸運十足啊!

在細嚼慢嚥中時間很快便到了月至中天之時,四周已是一片寂靜,除了敲梆子的更夫之外更是無人在活動,嶽鬆也有些睏倦了,便準備維持住淺睡眠的練功狀態直到天明。

只是在真氣循環運轉了四五個周天之後,嶽鬆便被隨風傳來的另一道踩上瓦片的聲音驚醒了,睜眼看去,在隔了一條街的對面房屋上,一個穿着夜行衣的瘦削身形正鬼鬼祟祟的趴在上面,似是要窺探房屋內部。

一見身材不對,嶽鬆也就懶得起身去搭理這個小偷了,反正這片的富商家裡錢多的是,一個小偷也偷不走多少錢。

真氣在相輔相成間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緩慢增長,丑時將過,已到了一夜之中最爲深沉寧靜的時刻,在這個時候,另一道細微而幾近不可察的腳步聲輕輕的自嶽鬆背後響起,很顯然,有一個高手正在這個房屋的另一面屋脊上!

悄無聲息的發力站直了身體,在這漆黑的環境中,他的身法也可以發揮到最佳效果,畢竟它最開始被創立出來就是用於刺殺的。

小心翼翼的和對方同步而行,在踩着院牆進入了後院之後,嶽鬆終於能看清前方那個穿着夜行衣的身形了。

“淫賊田伯光,還不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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