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局,人還沒休息,就接到自己派出去調查張倫死亡的消息。
“查到什麼了?”王華直接問道。
“不出您所料,杜濤在案發前幾天在附近廢品收購站買了很多的報紙。”那頭報告說道。
“好的,辛苦你們了,早點休息吧,明早開會。”王華讓身邊的幾個民警回去。
第二天,會議室裡坐滿了人,王華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
“已經確定杜濤的犯罪事實,現在要着手調查杜濤的犯罪確鑿證據,還有,小周,你幾個人調查所有的汽車維修店,找找杜濤最近有沒有汽車維修記錄,並找到當時的維修人員,找到杜濤現在的汽車,並檢查車子的每個角落。還有,走訪一下師大的周圍在張倫死亡的前幾天有沒有人看到徐強的身影。
小王你帶着幾個兄弟繼續查找那雙皮鞋,重點地點是杜濤小區附近的垃圾桶,垃圾回收站,必要的時候,我會申請搜查令搜查杜濤的家,切忌打草驚蛇,我要去會會這個黃校長。”
“杜濤會冒險去修車嗎?”小周問道。
“不,一個是他自認爲自己的計劃很完美,如果留着一輛有破損的車更會引起我們的懷疑,不如大大方方的去修了,第二,一般清洗可能不會清理掉血跡,但是烤漆就不一定了。所以我推測他應該去維修。”王華解釋道。
“你什麼不好學,去學人家作僞證,我的臉都讓你丟光了,你還好意思說疼,你不知道是作僞證是違法的嗎?你要是被抓緊去了,我可怎麼辦。”正當準備散會的時候,一個刺耳的叫罵聲傳來。
王華他們走出會議室,就看見一個民警正在招待一男一女兩個人。
“你們是幹嘛的?”王華問道。
“警察同志,我們是來自首的。”那個女的先開了口。
“自首?”王華反問道。
“他們就是那個小賣鋪的夫妻倆。”一個民警伏在王華耳邊說道。
“說說吧,什麼情況?”王華拉過一張椅子說道。
“我們家這個死鬼給人家作僞證,我帶他來自首,警察同志,你說他要不要坐牢?”婦女說道。
“你說說看到底什麼情況,我才能判斷啊。”王華笑着說道。
“那天,他根本就沒有賣煙給那個什麼杜濤。”婦女說道。
“我賣了,那天他來賣煙,錢沒帶夠還跟我商量半天呢。”老闆說道。
“你先說。”王華示意老闆娘先說。
“以前一直都是我家這個死鬼在那看店,那天他爸讓他回老家一趟,所以是我在那看店,等到十點五十左右纔回來。”老闆娘說道。
“我好像是回了老家一趟,但是我真的記得我賣了煙給那個人啊。”老闆迷茫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在這筆錄上籤個字,可以回去了。”王華說道。
“那個,警察同志,他自首是不是可以減輕罪責啊。”老闆娘試探地說道。
“沒事了,回去過你們的好日子吧。”王華說道。
夫妻倆千恩萬謝的回去了,所有警察經過王華的部署各自執行自己的任務去了,那就話分三路。
小周帶着幾個民警連續找了幾家汽車維修店,但是都沒有找到關於杜濤車的維修記錄,當大家都感覺希望渺茫的時候警車開進了一家汽車維修所。
“幾位警察同志,請問有什麼要幫忙的嗎?”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慌忙出來問道。
“你們最近有沒有維修過車牌是蘇C17J2的奇瑞?”小周直截了當的問道。
“您等一下,我去給您查一下,小唐,你招呼一下幾位民警同志。”老闆忙道。
從修理鋪裡走出一位二十多歲的小年輕,滿身的機油污漬,手裡滿手油漬的手上拿着一把扳手迷茫的走出來,顯然小唐正在幹活,他一身的油漬也不適合招待。
“不用了。”小周擺擺手,走到那個小年輕的跟前。
“你還有什麼事嗎?”小唐看見小周走過來問道。
“你在這幹多長時間了?”小周問道。
“有兩年了吧。”小唐說道。
“那你最近有沒有見過這個人?”小周把杜濤的照片遞給小唐問道。
“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小唐皺着眉,但是還是沒想起來。
“查到了,這輛車是十天前送過來維修的。”中年人拿着一本登記簿過來說道。
“我看看。”小周高興的跑過去。
“小唐,那天不是你當班嗎?”中年人問道。
“我沒什麼印象啊,我想想。哦,那天我正在和我女朋友開視頻,是小劉修的車。”小唐想了一會說道。
“你又開視頻。也不知道幹活,你看人家小劉多勤快,聽說過年就回家結婚了,你再看你,不正幹,女朋友談了三年也不結婚。”中年人說道。
“老闆,你就偏心小劉,你看他都曠工五天了,你也不說。”小唐一臉委屈的說道。
“小劉五天沒來了?”小周問道。
“可不是嘛,這小劉人老實,也勤快,最近正攢錢結婚呢,前幾天就突然沒過來,電話也沒人接,缺人手,這不,我不就過來幫忙了嘛。”老闆說道。
“你們這裡不是有攝像頭嘛,我們能看一下嘛?”小周問道。
老闆帶這民警來到監控室,調取的當天的監控時間,在視頻上能看到杜濤下了車,在和小劉說着什麼。一會杜濤指了指車前蓋,小劉點點,過了一會,杜濤又直直車胎說着什麼,小劉似乎不解,但是還是點點頭。
小劉蹲下來看了看輪胎,突然擡頭開了一眼杜濤,杜濤好像是下了一跳,然後又像是說了什麼,小劉點點頭。杜濤說了什麼,小劉一個勁的擺手,但是杜濤又說了什麼,遞了一根菸給小劉,小劉有點點頭。小劉再後來杜濤出去了,大概過了四五個小時,小劉連輪胎也換了。杜濤回來了,遞給小劉一根菸,給了錢說了幾句話,開着車走了。
“有小劉的住址嗎?”小周問道。
小周拿了地址開車到了小劉的住處,來到3幢402房間門口,小周敲了敲門,沒人開門。小周又使勁的敲了敲門,門沒開,隔壁的門缺開了。
“這家是租出去的,你們有事找老邱吧。”隔壁一個老婆婆伸出頭來。
“老邱是誰啊?老婆婆。”小周問道。
“老邱就是這家的房東啊,我給你們打個電話吧。”老太太說道。
不一會一個老頭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嗎?”老頭問道。
“你是這房東?”小周問道。
“是的,我姓邱。”老邱說道。
“你的租戶裡有叫劉軍的人嗎?”小周問道。
“有啊,我給你門開門。”老邱慌忙的開門。
這是一個三室一廳的房間,中間卻被格成了好多個小木房,顯然這是房東爲了賺錢所格的,房間裡充斥着一種腐爛的臭味,讓人噁心。
“就是這間。”老邱指着一進門的房間說道。
“你這房子怎麼這麼臭?”一個民警問道。
“不知道,我除了收房租纔過來,衛生都是他們自己搞的,最近所有的人都搬走了,就剩這個小劉一個。”老邱說道。
小周敲了敲門,可是沒有動靜。小周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反應。老邱拿出鑰匙開了門,但是門卻推不開。
“怎麼回事?”小周問道。
“可能從裡面插上, 裡面有個插銷。”老邱說道。
“好像就是這個屋裡傳出的臭味。“旁邊一個民警說道。
小周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一個民警,民警走上前去,一腳把門踹開了,但是眼前的情景讓所有人都傻了眼。
小劉高高的掛在房頂,蒼蠅滿屋子都是,腐爛的惡臭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