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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19.第 19 章

看到那人的下一秒, 奚婉荷飛速放下了簾子,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又像是有一塊大石頭拴在心臟上, 只覺得心不停地往下沉。

她幾近絕望, 後背撞在轎子上, 身體無力的向下滑, 最後半蹲在轎子裡, 把頭埋在雙臂之間。

她緩了許久才強撐着座位重新坐好。

她頭上的紅蓋頭也不需要了,直接扯下來丟在一邊。

那人就是渡魂司大名鼎鼎的處決師——義嚴。

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是奚婉荷想多了,他就是來找她的。

因爲她今天成婚。

如此高調, 全城百姓都知道將軍娶了一個就過命的丫鬟爲妻,就是想不讓司長知道也難逃法眼。

就在奚婉荷還想着該怎麼儘快結束的時候, 只覺得身下的墊子又陷下去一些, 接着回頭就看到原本還站在人羣裡的義嚴, 出現在身邊。

義嚴蒼白沒有血色且凹陷的臉上擠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明明不會笑,卻偏要笑, 這笑容只讓奚婉荷覺得毛骨悚然。

“槳奚,恭喜呀,凡間大婚。”義嚴說話的時候,周圍的溫度瞬間跌到零下,空靈的聲音迴響在耳邊, 讓奚婉荷的頭皮發麻, 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吞了下口水, 大腦有那麼一瞬的空白, 看着義嚴凹進眼眶的眼睛, 半天才吭聲,“你來做什麼?”

“司長知道你違反規定, 很生氣,就叫我來幫幫你。”義嚴說話的時候,皮笑肉不笑的讓人很是難受。

“能不能過了今天?”奚婉荷語氣中帶着些許的懇求。

她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想讓伊承成爲大家眼中的笑柄、異類,否則當初她還不如聽老夫人的,選擇死亡。

“不行。”義嚴收起笑容,在奚婉荷面前打了個響指。

她便失去了意識。

·

伊承一路都美滋滋的,想象着今後快樂的日子,嘴角就沒有垂下來過。

到了將軍府門口,隊伍停下,伊承看到站在府門口兩側等待的人們,翻身下馬。

“夫人。”伊承走到轎子前,小心地掀開轎子簾,就看到靠在轎子上的奚婉荷,歪着頭,頭髮披散着擋在臉上,蓋頭已經不在頭上。

這麼貪睡。

他笑笑,上去把她叫醒。

輕輕撥開散落的髮絲,伊承就看她面色蒼白,只輕推了下她的肩膀,她就朝着自己這邊倒下。

伊承來不及多想,趕緊蹲下,雙手扶着她。

雖然她呼吸平穩,看着像是睡着的樣子,但不管伊承怎麼用力的搖晃,喊她的名字,卻無法將她叫醒,好像死過去了。

這時只聽外面有人在喊,“吉時已到,請新郎新娘下轎!”

然而伊承在轎子裡已經急得滿頭大汗,根本聽不見外面已經死去的議論聲。

“小荷?小荷!”伊承叫着,但她就沒有要醒來的意思,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軟綿綿的,任他如何拍打,輕推,都沒有睜眼。

伊承慌了。

回過神才注意到身後響起的齊魯的聲音,“將軍,發生什麼了?”

“小荷她,她被人襲擊了!”伊承坐在轎子裡,讓奚婉荷靠在她的身上。

若不是伊承一直撐着她的頭,她的頭根本不會老老實實靠在肩膀上。

已經畫好的妝容只能掩蓋她臉上部分的蒼白,但還是能看出來,毫無血色,甚至被塗紅的雙脣襯得有些瘮人。

按照規矩,外人是不能上喜轎的,齊魯只能撩着轎簾,向裡面看,“將軍,有什麼事先下來再說,都在這看着呢。”

雖然齊魯看出來,這有點難。

“下什麼下!沒看人已經昏迷不醒了!”伊承幾近癲狂的吼了出來。

新婚之日,就發生這樣的事,到底是誰跟他過不去,還是跟皇上過不去!

“這……”齊魯也懵了,這事他也沒遇見過。

而且就怕出事,周圍已經派了很多兵在守在周圍,齊魯也沒有收到什麼危險信號。

事發突然,他以時間也沒了頭緒。

眼看着周圍人越聚越多,再這樣下去,現場就不可控了。

“將軍,將軍,你先把小荷的蓋頭蓋起,然後將她抱出來,就說身體不適。”齊魯一邊衝着他擺手,一邊說。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見招拆招了。

“好。”伊承長呼一口氣,將地上的紅蓋頭快速撿起來,蓋在身邊人的頭上,並仔細調整好位置。

好在喜轎還算大,將她打橫抱起也不至於伸不開拳腳,貓着腰準備下來,跟齊魯說:“你幫我撐着簾子。”

抱着人輕盈落地後,伊承儘量做的讓人看不出端倪。

但是第一關跨火盆,就把他難住了。

好不容易撐着人艱難地邁了過去。

才進府門,伊承便下令關門,除了府上的人,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這是……”老夫人在裡面等了許久,看到伊承抱着人進來,立刻從上座站起身,想要訓斥的話已經準備好,“大婚之日,你將她抱進來,成何體統?”

“奶奶,出事了,小荷被人暗算了。”伊承在第一次帶兵上戰場都沒有現在這麼慌張。

“什麼?”老夫人撐着柺杖快步走上前,“說清楚。”

伊承把懷中的人輕輕放下來,手攬住她的手臂,撐着她不讓她滑下來。

“誰這麼大膽!”縱使老夫人不喜歡奚婉荷,也不想讓她嫁進來。

但現在事情已成定局,這樣做,就是公然與他們將軍府所有人爲敵,說大了就是與皇上爲敵。

豈能容忍!

“叫大夫過來。”老夫人回頭跟她的丫鬟說。“承兒,你不用擔心,先把她送回房間,等大夫來,看過什麼情況再說。”

伊承抱着她回到房間。

婚房門外掛着兩個大紅燈籠,門上貼着大大的喜字,房內隨處可見的紅色裝扮十分惹眼。

一邊的紅色蠟燭還在悠悠地飄着,那張大的紅木牀上的帷幔掛着大紅花,垂下來的紅紗簾,將鋪着紅色被褥的牀若隱若現的遮住。

然而已成沒想到這一切都變成了幻影。

原本該是迎過賓客,晚些時候,兩人共入洞房,共度春宵時刻。

但現在,看着躺在牀上,面色蒼白,呼吸越來越弱,但身上沒有一絲外傷,可就是喚不醒的奚婉荷,伊承的心如刀絞一般劇痛無比。

等大夫來的功夫,伊承從婚房出來,看到門口守着的齊魯,冷着臉,“去查查,遊街的時候,有什麼人埋伏。”

“是。”齊魯應下來,但並沒有立刻走,“將軍,這不會是那幫人追來了吧?”

伊承聽完眉頭緊鎖,思量片刻後搖頭,“不會,當時他們雖然逃走了,但我拍出去的人已經將他們斬殺。”

說完伊承頓住,“你的意思是,有內奸?”

“我只是懷疑,不然誰敢在將軍大婚的時候動手,除非是……”齊魯很快否定了自己荒謬的想法,“不會,不會,我這就去查。”

“等等。”伊承叫住他,一步邁到他面前,“除非是什麼?把話說完。”

齊魯四下看着,手放在嘴邊,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說完就看伊承的臉又變了一個色。

“先去查,你說的這個事,我要再想一下。”伊承的眉頭打從見到奚婉荷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舒展開過。

剛纔齊魯說,莫非是皇上爲了打壓他的氣焰,故意給他設的一個局。

若真是如此,那伊承就危險了,那隻能任由自己把黃連嚥下去。

“哎。”伊承輕嘆一口氣,回身進屋。

看着躺在牀上的奚婉荷,他蹲下來,坐在牀邊,拉着她的手在掌心裡捂着。

現在天氣並不冷,正是初秋的好時候,可她的手像從冰窖裡放出來一樣,冰得伊承倒吸涼氣。

但也沒有放開。

“小荷,你看,這是我們的婚房,都是給你準備的,你倒是快點醒來啊。”伊承試圖把她的手捂熱,然而除了自己被吸走的體溫,她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大夫終於拎着藥箱過來。

本來大夫就是家裡的,老夫人因爲婚事,覺得大夫在家不吉利,就給他放了假,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大夫,怎麼樣?我夫人她身體如何?爲何長睡不醒,手腳冰涼,面色蒼白?”伊承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張大夫摸着下巴上一綹開始發白的鬍子,思量片刻,“回將軍,老實說,我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事。”

“按理說,夫人她現在的樣子,應該是昏過去了,可她的心臟……”張大夫猶豫着要不要說。

“心臟怎樣?”伊承焦急地問,並跟老夫人對視,像是在問他奶奶,這人醫術靠不靠譜。

得到老夫人的點頭回應,伊承催促着,“怎樣?”

“沒有跳動。”張大夫也很驚訝,他見過不少疑難雜症,但從未見過心臟不跳還能活着的。

“沒有跳動?!那不是死了麼?”伊承無法淡定,撲倒奚婉荷身邊,抓過她的手,搭在手腕脈搏處,明明是在微弱的跳動,怎麼能說沒有跳動。

而後起身,怒視着他,“你去探探,是不是在跳動?!”

張大夫見到伊承發怒,有些心慌,趕緊上前把脈,是在跳動,很微弱。

但他剛纔真的沒有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

“將軍,在下不敢拿夫人的身體開玩笑,現在是跳着的。”張大夫甚是疑惑,但他絕未撒謊。

“張大夫,年紀大了,你就多把幾次。”老夫人也覺得奇怪,明明看到奚婉荷呼吸尚在,怎麼能說心臟不跳。

張大夫如今是百口莫辯,他雖然年過半百,但把脈這事絕對不會錯,而且有沒有心跳他還不知麼。

“我再試試。”張大夫再次把手放在她的手按上,停頓了幾秒後,真的沒有了心跳。

他立刻起身,“將軍,沒有了,夫人她沒有心跳了。”

伊承不信邪,將張大夫推到一邊,手探過去,等了幾秒,那心跳真的消失。

就好像是在給他們使障眼法一樣,搭上去的一刻是跳着的,但過一會兒,就不在跳動。

伊承看着張大夫,又看向一旁撐着柺杖也望向他的老夫人,絕望的搖頭,“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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