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谷山得名于山下的鴉谷鎮。這個神秘的小鎮最讓人意外的事情就是,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個城主管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一個小鎮,而且小鎮的居民還能和山上的一夥強悍的劫匪相安無事。上一世青遲聽說鴉谷山這個名字是一個玩家在論壇發的吐槽帖。當時那個玩家已經69級了,偶然接了個剿匪任務,路過鴉谷山的時候碰到了幾個60級的劫匪,當即就叫了兩個隊員一起打上了山,結果山上的強盜頭目只用了一個技能就把三個玩家秒殺了。這件事讓玩家心有餘悸,再也不敢去鴉谷山剿匪。小怪的等級是60級,頭目實力卻如此強悍,最低實力在90級以上,就算現在的青遲也不敢大意。而現在聽說了安德魯的事情後,青遲不由得對這個強悍的頭目產生了很大的好奇。傳送到了鴉谷鎮以後,青遲看到鎮上悠閒曬太陽的鎮民,微微皺起了眉。
現在東大陸發佈了警報,所有的城鎮都戒嚴了,一路過來不少城市都亮起了保護罩,就連一些村民都是嚴陣以待,打磨兵器,鴉谷鎮的鎮民竟然像什麼消息都沒聽說過一樣。青遲走進了一家酒館,才發現酒館的地面上全是灰,櫃檯已經結滿了蜘蛛網。埋頭昏睡的老闆打了個震天響的呼嚕,翻了個身直接倒在了櫃檯下面。青遲滿頭黑線。本來還想在這裡買一點補給,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她十分懷疑這裡的東西吃了以後會拉肚子。現在王宮內亂,怪物和北大陸入侵的軍隊正朝着榮耀城長驅直下,各大公會已經帶着玩家前去抗擊,很快,北部大陸的公會和玩家也會穿越大陸通道,壓力只會越來越大,沒有時間在這裡耗了。
青遲擡腳剛想走,一個聲音卻喊住了她,“哎,別走!”青遲迴頭一看,只見一個臉色蠟黃,雙眼炯炯有神,穿着簡單衣服的夥計朝着自己露出了一口白牙,“寒風這麼冷,遠道而來的冒險者,怎麼不喝一杯再走?”緊接着,這個夥計手腳麻利地關上了門,點燃了壁爐生起了一堆火,然後拿出了一瓶酒和黑乎乎的烤麪包。青遲看着他生完火堆直接拿了麪包的手,嫌棄地說道:“不用了。”
夥計的眼睛溜溜一轉,這時躺在櫃檯上的老闆也突然坐了起來,看着青遲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這可不行,一瓶酒500金幣,取暖100金幣,付錢再走。”
敢情自己是碰上黑店了。青遲眯了眯眼,脣角泛起一絲笑容。有意思,原來NPC裡也有這麼陰險狡詐的人,只可惜,青遲是不會任由宰割的。“不好意思,我沒有這麼多錢。”青遲露出了一個可憐的眼神,夥計和老闆對視了一眼,“那就500金幣,不能再少了!”趁着兩個人商量的一瞬間,青遲一躍而起,飛快地跳到了老闆的身後,一手環住老闆的脖子,展開了鋒利的臂刃。就在青遲想要威脅老闆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個老闆不是普通人!儘管老闆已經試圖僞裝,但他有力的下盤,微微弓起的身體,都暴露出了他是個練過武的人,還是近身戰士的職業,自己和他近身戰鬥簡直是找死。嚇出冷汗的青遲腳步一錯,迅速地放開了老闆的脖子,接連跳轉三下,完美地拉開了與兩人的距離。夥計和老闆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雙方眼裡的驚訝。這個女獵人好快的反應速度!本想順勢控住她,卻被她逃開了。青遲冷靜地注視着兩人,突然轉向那個夥計,然後開口:“你就是安德魯吧?”這一下,安德魯更加震驚了,他大笑了一聲,“你怎麼認出我的?爲什麼沒有認爲老闆纔是我呢?”
“當然不會認錯。從進門開始就是你在主導,還有老闆對你有意無意的遵從。恐怕整個鎮子都是強盜窩吧。”青遲想通了這一點,反而更加輕鬆了,因爲從剛纔到現在,這兩人的名字都沒有變成紅色,也就是說,這是可對話的NPC。
“有意思,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冒險者。說吧,來這裡有什麼事?”安德魯脫下了夥計服,露出了一身銀亮的鎧甲。青遲頓了頓,儘量以十分真摯地態度說道:“我受大學士哈爾所託來見你,請求你帶兵支援榮耀城。現在北部大陸入侵,大將軍塔扎德叛變,王宮裡的大主教被困,將士們也都被,魔氣控制了,情況十分危急。”安德魯翹着二郎腿面無表情地聽着青遲說完後,聳聳肩攤了攤手,“所以呢?那老頭不會指望我去救他們吧?開什麼玩笑,我們家族可是被放逐出來的,誰還願意去拯救那一羣骯髒的傢伙。”安德魯說到這裡,眼裡閃過一絲憤恨。
青遲無奈,於是從包裡拿出了一枚戒指,“這是你母親的戒指,我相信她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一定希望你重新拿回屬於家族的榮耀。東部大陸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時候,我相信如果你成功守衛大陸,你的所作所爲將會被人們銘記,你的莫須有的罪名將得到洗清。難道你想揹負罪名生活一輩子嗎?”
這回該有所動容了吧?青遲暗想。安德魯接過戒指,臉上露出了一絲追憶,就在青遲以爲打動了他的時候,安德魯卻挑了挑眉,直接扔掉了戒指,“那個女人配不上稱作我的母親。爲了自己的私慾拋棄了我和父親,哼,還有什麼榮耀?”
青遲抽動了一下嘴角,扶着額頭欲哭無淚。所以說哈爾爲什麼要給她這枚戒指啊。原本還有可能說服他,現在看來,一點希望也沒有了,安德魯這種叛逆的性格,光靠嘴炮估計很難說服這傢伙。
“獵人,如果你想說服我的話,不如陪我去玩個遊戲?”安德魯敲着桌子,“只要你幫我殺了哈爾那多管閒事的老頭,我就帶兵守護王宮,怎麼樣?”
青遲眼神微冷,安德魯嘻嘻一笑:“噢,我只是開個玩笑。當然了,憑你的力量估計也辦不到。這樣吧,你加入我們,跟我下山去搶幾個鎮子,我就同意你的要求。這回你應該答應了吧?”青遲朝着他狠狠地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她已經不指望能說服這傢伙了。叛逆的安德魯沉浸於過去的仇恨中,他沒有身爲騎士的榮譽意識,也不可能繼承他父親的軍隊守護這片大陸。
僞裝成酒館老闆的手下看着青遲的背影,問道:“老大,要不要殺了她?”
安德魯沉思半刻,揮了揮手,“不用,隨她去吧。這片大陸死得人越多越好,王宮那些傢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他們死了,我們才能佔地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