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青遲在鍊金室埋頭苦練。打開拍賣行收購了不少藥材,不停地研磨藥草,這才做出了幾百瓶初級火抗藥劑和瞬間回覆藥劑。以自己現在的能力,雖然做出來的只是初級,但在目前的市場上還沒有玩家擁有這種東西,物以稀爲貴,青遲一次只投放幾瓶到拍賣行裡,很快就被搶空。
前天兔子給自己發來消息,說已經衝到了中級鑄造師,目前可以打造出藍色裝備了。公會裡的藍色裝備開始氾濫,進入公會的人也多了不少,本着打造精品團隊的原則,元明清每次收人都跟青遲商量過定什麼樣的標準合適。
青遲一邊絞盡腦汁地回想上一世那些有名的生活玩家,一邊讓元明清着手派人去找這些人。很多上一世的大神,在遊戲剛開始的幾個月還只是默默無聞的小菜鳥。其中,上一世的宗師級裁縫雪糰子,大師級鍊金師唐堯被元明清以十分優厚的代價簽約到了公會裡,並且毫不吝嗇地給他們提供儘可能多的材料讓他們衝級。
青遲將十萬資金直接交給了元明清作爲公會的發展。就在昨日,新的百人副本重置後,幸福公會又一次通關並且拿到了第五名。在篩選一團精英的同時,二團的成員也鳥槍換炮,穿上了一身新的裝備,實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現在,在沃土大陸的玩家心裡,又多了一個可以考慮的公會。雖然它只是一個小公會,但二月青遲在玩家心裡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此外還有老牌悅色公會的主T鮮橙多,懸賞榜上的銀牌傭兵夜星痕等人都在這個公會。就連最開始默默無聞的元明清也引起了玩家的極大關注,有人認出他原先就是那個野外小團戰絕不輸給大公會的逸風閣指揮。可以說,幸福公會是一個羣英薈萃的地方。這個後起之秀的小公會,兩次拿到百人副本五甲,公會榮譽積分已經排到了沃土大陸前十。
落日殘陽發來消息的時候,聲音裡透着喜悅。果然,寒冷廢堡前五甲的位置,二三四名都是他們的主力團拿到了。只有第五名惜落後了幸福公會一分鐘。不過落日殘陽倒沒有太過較勁,畢竟這是青遲早就跟他商量過的。算上副本里三團拿到的東西,二十萬金幣對他來說並不算虧。況且,如青遲所料,天耀和悅色公會連五甲之位的一席之地還沒拿到,聽說目前仍然在開荒老三。
“青遲,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有空嗎?”是元明清發來的消息,看起來有點急。
青遲放下藥劑瓶,轉身走出了鍊金室。來到公會駐地的時候,元明清正一臉嚴肅地盯着公會貢獻度名單。“怎麼了?”青遲看了看名單,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你曾跟我說,公會裡可能有敵對公會的奸細,對吧?”元明清指了指名單,“我有做名單統計的習慣。爲了方便統計公會貢獻dkp值,每一週我都會把公會成員的貢獻清零。所以大多數人在週末時都會高興地用貢獻度去換公會倉庫裡的東西。你知道的,倉庫裡我放了很多裝備、圖紙、藥材。100貢獻度就可以換件藍裝,怎麼說也得值點錢。參加兩次副本,獲得的貢獻度有1000,可是當我清零的時候,才發現這兩個人的貢獻度居然一點都沒動。”
確實很奇怪。如果是一般的玩家,不會這樣白白浪費貢獻度。除非他們看不上這點東西。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給了他們更優厚的條件。
“會不會是他們忘記了?”青遲問道。
“應該不會。公會的人都知道這些規則,大多是主動去換東西。零點之前我也再三在公會裡提醒過。他們兩人都參加過通關寒冷廢堡的隊伍。但卻一個公會建設任務都沒有做過。”
元明清的懷疑並不是沒有道理。也許這兩人一直掩飾地很好。只是他們完全忽略了元明清的敏銳和細心,誰想到他居然能把數據統計名單都做出來!
水無異剛剛提醒了自己天耀的人可能會有動作,這邊就出現了兩個可疑的人。
有趣的套路。不過,幸福公會雖然是座小廟,卻也不是誰都能進得來的。
“通知一下公會成員,就說,我發現了一個野外boss的刷新點,明天上午組織公會活動,拿下這個野外boss。還有,在boss還剩五萬血的時候,所有成員全部脫戰回城。我會給你發一個座標,你只帶你信得過的一個小隊去那裡等着。”
“你有什麼計劃嗎?”元明清詫異,完全搞不懂青遲的想法,雖然他能感覺到青遲這樣做肯定會引來公會裡的人會告密,對方肯定會派人來搶boss,但是爲什麼不跟他們拼殺而是帶着成員撤退呢?
“不能告訴你。因爲,要騙得過敵人,首先要騙得過自己。”青遲將手指放在嘴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這可要多謝冥寒,讓她學到了不少東西。
青遲離開了公會,先去了一趟城內的神堂,取了不少聖水。
每個城市內都有一座神堂,神堂裡供奉着不同的神像。在荊棘城剛好就有一座瑪拉神堂。瑪拉是治癒疾病之神與毒素的剋星,擁有淨化之力。瑪拉神像下的噴泉裡噴出的水就是所謂的聖水。城內的醫生npc們經常會去教堂內的噴泉裡採集聖水用作治病的藥。整整灌滿了一瓶的聖水之後,青遲將之放進了包裹裡,在城裡的醫生那裡買了一些繃帶和抗毒藥劑,製作了百來支精鐵箭支,這才做好了準備。
在黑水沼澤裡,有一個38級的野外boss,幽毒之蛙。這個傢伙全身被淡綠色的毒霧籠罩着,渾身長滿了毒瘡,還有一根十分纏人的長舌頭。最頭疼的是,它的速度極快,蛙跳逃命的時候連刺客都要費一番力才能追上。幽毒之蛙平常的活動範圍很大,來往於30級的黑水沼澤和40級夾口河灣地圖,後期擊殺這個boss要很費一番力氣尋找,但是第一次刷新的時候,它的位置是黑水沼澤內的某個座標點。而且這個傢伙往往躲在沼澤之下掩蓋自己的身形,因此很難被人找到。
“這是我們公會第一次去打野外boss,首殺的重要性大家也都知道。爲免驚動其他公會,我們只帶了一團。大家都是一起配合過幾次的成員了,我信任大家的同時,也請大家保護好公會的機密,不要走漏風聲,畢竟我們是一個大家庭。”團長元明清用意味深長地眼神掃過了衆人,開始按青遲給的座標傳送到黑水沼澤。
“那個……會長,副會長這次不去嗎?”團裡一個叫浪子天涯的刺客突然問道。
“怎麼,你怕她不去我們就打不了boss啊?”元明清故意開玩笑道。
團裡爆發出一陣笑聲。浪子天涯隨即抓抓頭,“呵呵,我就是問問。”
“放心吧!誰知道她跑到哪裡去了。有我在,肯定能成!”元明清大笑着拍了拍浪子天涯的肩膀,“青遲是不會騙我的,給我的座標你還怕有假?”
黑水沼澤。一陣微風吹過,有些潮溼發臭的水草味道撲鼻而來。這裡的泥土鬆軟,腳下踩着的水草很滑,一不小心就能栽進淺淺的水坑裡。這片沼澤被夾口河灣的水流分割得支離破碎,長滿了茂盛的水葫蘆。
元明清看似漫不經心地騎着馬帶着隊伍,但同時他也發現了附近的某些水草彎折。顯然,不止自己一個團來到了這裡,還有一波人,也許正等着螳螂捕蟬。
“就是這裡了。站好陣型。所有刺客去外圍探查,以免有人搶boss,法師和牧師注意站位,隨時補狀態。現在就是神去開boss。”元明清站在一個大型的水坑前,指了指水坑那邊一個顏色顯然不同的水草堆。
“不是讓我去打水草吧……”就是神腹誹了一句,還是舉起了盾牌,一個衝鋒朝着水草堆丟技能。只聽見一聲巨大的“呱呱!”躲藏在水草堆下的,有兩個人體型大的幽毒之蛙蹦了出來,帶着粘液的長舌頭猛地伸出來捲住了就是神。
系統:幽毒之蛙:等級38,野外變異生物,血量38萬。
“哇!好惡心!就是神,你挺住!”晨曦子墨誇張地大叫了一聲,忙揮動法杖給就是神加血。團裡的人開始配合着元明清地指揮有條不紊地打起boss來。
“近戰先不要輸出,這蛙吐毒霧了!離boss遠一點,它的速度很快,往後退!”元明清朝着法師玩家揮揮手,又喊道:“法師注意自己的輸出距離,遠程技能給我放!獵人不要畏畏縮縮,學學你們副會長啊!”
又一陣微風吹過。卻被沼澤裡熱火朝天的戰鬥聲掩蓋了。
“會長,現在上嗎?”埋伏在草叢裡的花落看着冥寒緊皺的眉,問了一句。
冥寒看着前方打得火熱的團隊,帶着寒意說了一句,“再等一會。不知道爲什麼,那女人不在。傳來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一染白晴轉頭看了冥寒一眼,突然被他的聲音嚇得有些發冷。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地靠在他的旁邊,聽着他用這樣森寒的語氣說話,就像一隻磨牙的狼。
“嚇到了?”冥寒轉過臉來,捏了捏一染白晴的臉,“我不會這樣對你的。永遠不會,傻丫頭。等下可別給我拖後腿喲。”
一染白晴的嘴邊露出一絲微笑,放下心來。看着他眼裡的寵溺,不像是假裝的。這次重要的伏擊行動,他都拗不過自己,帶着自己來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纔不會。好歹我也是個輸出爆炸的法師。”一染白晴撅嘴,眼裡都是彎彎的笑意。冥寒將她一把摟進了臂彎。身後的花落見此卻勾脣一笑。
水無異心裡嘆了口氣,把目光轉向戰場。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早就提醒過她的公會裡會有內奸,難道她渾然不覺?不……那個女人絕不會這麼蠢,她纔不是一染白晴這樣單純好騙的小姑娘。
“血線差不多還有15萬。會長,我們該上了,不然等一會仇恨不好拉回來。”
一個身形鬼祟的刺客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元明清的團隊。
“嗯,浪子,你現在先帶一撥人去清理外圍的刺客,其它人跟我走。”冥寒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眼看着自己的計劃全盤在握,那個女人總讓自己覺得有些不安。他到現在仍然記得那一戰中她森然地劃過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