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報紙,看着就令人煩躁,王燈明是不會想着從其中找到什麼線索,他隨便翻開幾張瀏覽一下便放回原處。
走出這間奇怪的藏報室,站在走廊上出神。
就這樣離開嗎,好像有點不甘心,他再次覺得不舒服、心神不寧,一股警察不該有的反應涌上胸口。
就算是被人拿着槍管抵着腦袋,他也絕不會輕易就範。
但他怕自己莫名的起伏而引起的複雜情緒。
我耐心點,再他媽的耐心點。
他強行使自己成爲一個合格的警探。
他又走進這間房間。
最終,王燈明失望地離開,嘴裡罵着fuck。
西馮·馬伊雪被血江.居里的人送回了別墅。
“你看起來沒什麼大礙,我們開始。”
昨夜她開着警車撞門的那一刻,是多麼的彪悍。但現在看,她顯得些許憔悴和疲憊,頭髮略微的凌亂。
“我能先去換件衣服,洗個澡嗎?”
“當然可以,請便,從某種意義上說,你還是我的僱主。”
“你還知道你是我請來的!”
她惡狠狠的盯了王燈明一眼。
說完,她離開客廳,上了三樓。
她就要上樓梯的時候,站着不動。
“巴倫真的死了?”
“你不是親眼看見了?”
她站立了一會,邁步上了樓梯。
當她再下來的時候。
她那披着晨衣的身上不斷地散發出一縷縷令人神馳心醉的清新幽香。
循着這股幽香,王燈明不禁暗暗揣度起來,覺得這輕柔羅紗裹着的身體,不一定是青春煥發,白皙嬌美。
洗澡之後的她,精神好了許多,當然,也許她化妝了,眼角的黑眼圈沒了。
“我們開始吧。”
她坐在王燈明對面的沙發,端起咖啡說道。
“你煮的咖啡?”
“是的,我喜歡喝茶,但這裡我沒找到茶葉,只找到咖啡,將就點吧。”
“味道有點怪,王警長,你不該把我交給當地的警方。”
“他們虐待審問你了?”
“沒有,但態度惡劣,非常的惡劣,我打算找律師去問候問候。”
她說到這,優雅的繼續喝咖啡,雖然她表面上看上去和平常無疑,但她的強行鎮定,王燈明一目瞭然,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有微微的顫抖。
是因爲巴倫的死造成的,還是她看見了真正的血江.居里而產生的。
應該是後者。
“巴倫是你的表弟嗎?”
“你爲什麼會這麼問,他當然是我的表弟!”
“別激動,西馮·馬伊雪女士,你認爲殺死你表弟的人會是誰,換句話說,殺死你表弟的最大嫌疑人究竟是誰。”
“你問得真好,我的保鏢是不可能殺死巴倫,不可能的,昨晚別墅中只有我的保鏢和你住在這,那麼你說,捅死巴倫的最大的嫌疑會是誰?”
王燈明有種被小狗咬了一口小腿的錯愕感。
“難道不是嗎?”
王燈明總算說話:“我覺得偵探這個職業比較適合你。”
“謝謝。”
“你確定你的心裡真的把我當成了殺死巴倫的最大嫌疑犯?”
“當然。”
“我和他沒任何的恩怨糾紛,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我和他纔剛剛認識,請你說一下,我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我正在想,你的動機到底是什麼,你爲什麼要殺害巴倫。”
“比較起jasmine法醫,你的把戲差遠了,我們走入正題吧,你昨晚應該看見真的血江.居里警長了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血江.居里警長不是一直在別墅門口看着的?”
王燈明將身體前傾了一點,笑道:“如果你現在說真話,對你的犯罪事實,我可以睜一眼閉一隻眼,我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是爲翡翠雕像來的,我特別想陪你們玩玩,可遊戲沒法繼續下去了,你的所謂保鏢目前處於失蹤狀態,你的假扮警察的同夥被真警察捉住,你的表弟被殺死,你的包養人帝亞悖先生也死了,只剩下你一個人,遊戲終止吧,該說實情了。”
“翡翠雕像,什麼翡翠雕像?”
“你還裝蒜?等着我送手銬給你?”
王燈明陰冷地盯着她。
西馮·馬伊雪端着杯子的手顫抖的更明顯,她趕緊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我說了你是不是會放過我,這一切都是巴倫安排的,我不知道什麼翡翠雕像,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
“具體說說,巴倫是怎麼安排你來這的,又跟你說了什麼。”
“巴倫讓我買下這棟別墅,然後讓我找你來調查別墅的案子,買房子後我知道上當了,但他爲什麼非得指定你來調查別墅鬧鬼,我不清楚,我實在不清楚,我被他耍了,他耍了我,王警官,翡翠雕像是什麼東西?”
王燈明捏捏下巴。
“別這樣看着我,別這樣,我不喜歡別人用這麼兇狠的目光瞪着我,你像是要吃人,你想把我咬碎吞進肚子裡嗎?”
王燈明將手從下巴移開,端起咖啡杯。
“巴倫死了,你是不是想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死去的人,這種伎倆我見得多了,親愛的明星小姐,別耍滑頭,這對你沒任何的好處,我說過,只要你全盤把事實真相說出來,我不會難爲你,我只要真相,並且,你不是主謀,這點我可以確定,請你配合。”
“警官,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引到別墅中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你要我怎麼說,你才認爲我沒有說謊話。”
“巴倫叫你買房子,你就買房子?”
“是他哄騙我買的,說不喜歡的話可以轉手。”
“帝亞悖是怎麼回事,他在這個計劃中客串什麼角色?”
“他,他應該和你說的計劃沒關係,他想我,臨時跑過來跟我見面。”
“你又在說謊話!”
“他都已經嗝屁了,我爲什麼要有所隱瞞?巴倫是我的表弟,如果我想栽贓的話,也應該是栽贓帝亞悖,這纔是合理的。”
王燈明愣了一下。
“那些保鏢是怎麼回事?”
“保鏢是巴倫安排的,都是他安排的。”
“你知道門口的警察是假扮的嗎?”
“昨夜我見到真的血江.居里警官我才知道。”
王燈明細想着,西馮·馬伊雪主動的靠過來,離王燈明只有兩尺的距離坐下。
“警官,我就知道這些,你得相信我。”
“麻煩你離我遠點,我們在做正式的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