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森西怎麼可能掛了
孤舟旅館。
黑人女老闆正在櫃檯邊。
“警長.”
王燈明跑上樓梯，來到201房門前，一腳踹上去。
哐噹一聲巨響。
只見森西躺在牀上，仰面躺着，嘴巴被枕巾堵着，手腳被綁着，臉上的皮被剝落下來，放在她的胸前。
她的四肢被捆着的地方，被繩子磨出了血。
他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一樣，無力的坐在地上。
門外，女老闆的喊叫聲傳來：“警長，警長，你幹什麼呢？”
王燈明爬起來，出了房門，抓着女老闆的衣領子，一把將她提起來：“那個巨人一樣的客人在哪間房？”
酒精的作用.
他又拿起槍。
“警官，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警官，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氣囊衝擊力過大，加上王燈明氣急敗壞，他被撞暈了。
301公路邊發生的一切，他記得清清楚楚。
301州公路上，兩車在瘋狂的追逐。
警長靠在菲亞特車上，望着西邊的那輪慘白的，魚鉤一樣的彎月。
王燈明沒反抗，也沒拒絕，手槍被收繳。
一輛夜巡的警車經過，車上跑下兩個警察。
血，臉皮.
他受不了了.
他聞到了帶着溫熱的血腥味，他看到了森西絕望的呼叫，她聽到了森西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看到了紅眼人得意的獰笑，以及不屑的恥笑
森西朦朧的影子突然出現在月色之下。
他拿起手槍。
兩個中年人是大卡車的司機，見這個警官說着說着就去車裡拿槍，慌得立馬逃跑。
他仰面躺在路邊，望着月亮，呆呆的，呆呆的，眼神中沒一點生氣。
“什麼運鈔車，警官，我不明白，什麼運鈔車，你是追尾我們的車了”
到了警察局，朱爾斯·沃克望着王燈明傻子一樣的臉，愁緒萬千。
王燈明迷茫的望着兩個靠近的巡警，不說話，也沒反應，手槍像是被固定在太陽穴的位置。
“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你不是說了要保護我的，你做到了嗎，你做到了嗎？你應該自殺，你應該自殺，你個該死的混蛋，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不應該活着，不應該活着，你應該下地獄，我在地獄等着你，你來吧，我陪着你，我原諒你，來吧，警長”
運鈔車突然急剎車，王燈明雖然踩了剎車，還是撞上去了。
“警官，森西是誰，森西是誰.”
“他沒射殺同事，他是自殺。”
但這回並沒對着太陽穴。
“他的同事呢？”
“怎麼辦？要不要把他送院觀察？這不是辦法。”
巡警打電話呼叫增援。
菲亞特車狂追！
手機鈴聲頑固的響，不停的響.
他接了電話。
堯弄來了一大桶冷水。
王燈明被朱爾斯·沃克送回了弗洛斯姆雪鎮警察局。
“森西，森西，我的森西.”
“怎麼回事，堯。”
朱爾斯·沃克的臉在王燈明的瞳孔中逐漸清晰起來，一點點的清晰.
“原來是你啊，朱爾斯·沃克。”
“滾，他媽的滾，他媽的滾！”
他捂着腦袋，像條沒骨頭的無脊椎動物，坐在路邊痛哭。
他打開一瓶白酒，提着酒瓶子，就像是喝啤酒一樣，一口乾掉。
王燈明抹着臉上的冷水，問道。
朱爾斯·沃克又考慮了一下：“去弄點冷水來，多弄一點。”
朱爾斯·沃克考慮了一下，說道：“送醫院也不行，他這樣的樣子，醫生也會嚇着的，要送只能送精神病院。”
“不知道，這傢伙像是傻了一樣，他想自殺”
“誰，誰”
“王警長，是我.是我，我是朱爾斯·沃克，我是朱爾斯·沃克”
十五分鐘後，朱爾斯·沃克離開了弗洛斯姆雪鎮。
“堯，怎麼辦？他在調查古堡的案子？”
“站住！”
巨人一樣的黑袍人跑出了孤舟旅館，上了一輛運鈔車。
王燈明一再說自己沒事，朱爾斯·沃克纔在忐忑中離開。
她兩腿交叉，手臂微擺，隨着薩克斯的旋律微微擺動。她烏亮的頭髮垂在臉旁，面孔輕仰，嘴脣微啓，那是誘惑的味道.
王燈明揪着胸口的衣服.
他感覺心臟已經碎裂，血流滿胸腔血液浸溼雙肺，他不能呼吸。
槍口再次對準了太陽穴.
路過的一輛大卡車瘋狂的鳴笛！
貨輪汽笛一樣的喇叭聲把森西的影子震碎，隨着夜風飛散而去。
轟隆一聲響。
樓梯間，一個黑袍身影正在往樓下走去。
“都走吧，都滾！”
一個警察吸引王燈明的注意力，另一個從後面摸上來，突然抓住王燈明拿槍的那隻手。
如果不是夜巡的兩名巡警，王燈明死定了，他知道自己會開槍。
“森西，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他再次舉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大卡車沒什麼事，後保險槓被撞彎了而已。
“哥們，別衝動，別衝動.”
“媽的，別讓我追上你，別讓我追上你！”
他看見森西似笑非笑，咬牙切齒的犀利眼神。
這位叫堯的巡警說道：“太邪了，艾迪生那個倒黴蛋當時就像他這樣，他當時就是那樣射殺自己的同事，稀裡糊塗的開槍，又來一個。”
“上帝啊，你剛纔的樣子太嚇人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哥們.”
他聞見森西衣裙窸窣揚起的香氣。
和王燈明認識的州巡警朱爾斯·沃克趕到了現場。
“你的車？”
每刺激一次，他的抵抗力就會減弱一分。
森西的那張人臉皮彷彿在大腦中生根發芽，怎麼趕都趕不走。
“運鈔車呢，運鈔車呢”
當他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路邊。
是我害了森西，是嗎，是的，是我害死她了，是的如果我聽她的早點終止調查，森西就不會死，森西死了，你卻沒死，你卻沒死，你這個該死的禍害，你爲什麼不去死，你爲什麼不去死，我的玩物，我的摯愛，我的摯愛，我的玩物
森西的死狀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王燈明的脆弱的神經。
後方有車過來，一輛接一輛，菲亞特車停在路中間，險象環生，刺耳的剎車聲不絕於耳。
他大口的喘氣，像只被人揪着脖子的死狗。
他望着手中的槍，眼神迷茫。
“不知道。”
朱爾斯·沃克提起水桶，兜頭兜臉的澆上去。
王燈明追尾根本不是運鈔車，是一輛大卡車。
他站起來，嚎叫起來，對着月亮像一條無助的野狼。
兩輛車停下來，幫忙將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菲亞特車推到路邊。
警長的思緒恢復了一點。
他看見森西穿着一條白色短裙、一件色彩鮮豔的緊身背心和一件罩衫。
“哥們，不要衝動，發生什麼事？發生什麼了。”
一個奇怪的女人聲音在他的雙耳重複着呢喃：你應該死，是你害死了你的女人，是你害死了她，你是罪人，你應該死，是你害死了你的女人，你是罪人.
呢喃的聲如同不可抗拒的魔咒，他舉起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是的，是的，唉”
他失去知覺。
兩個中年人站在他身邊。
“我們真的要把送精神病院？”
手機響起
他沒接。
是森西打來的。
“渣警，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他手裡的電話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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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