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緋夢
夜深，萬籟寂靜中，301州公路上傳來的汽車發動機低沉的呼嘯聲，像是音樂前奏。
王燈明想起那盤音樂帶，沙沙響，像是風吹蘆葦蕩的沙沙聲，就如同他現在聽到的，兩種不同毫不相干的屬性之物竟然會那樣的完美的結合。
就如黎明的花朵，悄悄綻放在黑夜之中，
殘月當頭，灰灰的暗暗的，猶如一彎骨白色，帶着倒刺的魚鉤。
他擦擦眼睛，爲什麼月亮會如此恐怖。
那遠勝於暮骷谷看到的紅色血月。
水一般的空氣，逐漸變得冰冷起來，就像一個人走進一條狹長的冰谷，越往裡走越寒冷。
感覺到了？親愛的。
森西把卷宗一本一本疊起來，那有半個人那麼高。
“我太了不起了，居然看了這麼多，真困啊.”
森西像是沒聽到王燈明話，她伸着懶腰，打着慵懶誘人的呵欠。
她突然朝着王燈明吐口水。
混蛋！
電線杆下又出現一個人，是香草·法拉赫！
她下身穿着牛仔褲，上身穿着緊身的白色汗衫，她的頭髮紮在腦後，那與前幾天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
“胡說，你洗完澡你就睡了！”
王燈明一眨眼就追上她，在馬路中央，她扭頭用牙齒咬。
路燈依然亮着，像是耀眼的遠光燈，王燈明眨眼睛。
馬路中間什麼也沒有。
他端着槍，來到警局的大門。
“你的名字！”
車輛在行駛中，他聽不到車輛的呼嘯聲。
“我喜歡你。”
他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提着槍返回警局。
森西發出孩童一樣的笑聲，轉個身抱着枕頭，側臥着，銀鈴一樣的笑聲斷斷續續。
“你說我在做夢？”
她突然雙手放掉方向盤，脫掉了自己的上衣.
嘭！！
他來到窗戶邊。
王燈明將她抱着，他去看森西頭髮下的頭皮，沒縫合的痕跡。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那個小雕像的臉孔。
他跑下樓，打開鐵門。
他嚇得把手縮回來。
房間內，森西平躺着，雙手放在腹部，上下重疊。
一輛捷豹車超車，駕駛員側臉望着他。
“渣警，你到底怎麼了？”
“是的，我被你吵醒了，你做夢的樣子很可愛，你夢見什麼了？看你嚇成那樣子。”
警察亮出手銬，一隻手摁着她的頭，一隻腳跪在她的背部，一隻手用手銬將她的手銬起來。
他揪着她胸前的衣服想把她揪起來。
十分鐘後，王燈明在辦公室喝着二鍋頭，森西擔心在一邊擔心的望着他。
他媽的！
他感覺這個女人的身體像個氣球，一用力身體的某個部位就會凹陷進去。
森西正在身邊，他一咕嚕爬起來。
“我不知道，你讓我靜一靜。”
她的骨架顯得很大，身體圓滾滾的。
當王燈明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牀上。
砰！
警局的樓頂上射出的子彈擊中廂式車的側面玻璃上，廂式車倉皇而去。
電線杆下，站着一個人，是那個老太，她在望着警局的窗戶。
王燈明來不及閃躲，直直被撞出老遠，香草·法拉赫和他一起被撞得飛出更遠。
哐噹一聲，他打開門！
鐵門的撞擊聲，像是來自地底的遙遠深處。
他聽到了風聲，有人說：天啊.
他像是回到了現實。
香草·法拉赫轉身就跑，她跑得很笨重，像身上揹負着百近重的東西。
“說什麼呢，是你比我先睡的，你整理了卷宗之後就睡着了。”
他打開車窗，讓大風吹着自己的腦袋。
他摁着香草·法拉赫的頭部，巴掌心傳來的觸感不是堅硬的頭骨，像個沒什麼氣的足球。
王燈明想叫森西，發現森西已經進入了夢鄉，臉上帶着憧憬的幸福，她夢到了什麼？
“親愛的，我喜歡你。”
王燈明一定要抓住她。
她的微笑透出妖孽一樣的誘惑。
頭皮似乎有被縫合的痕跡，光線不是很好，他不能確定。
一輛箱式汽車突然從巷道中衝過來！
媽的！
撕拉，整件衣服連着兇罩被他全部扯斷。
他想將她翻轉過來，但她的衣服像是紙糊的一樣，背後被他那麼一扯，扯開一道大裂口，像是喪衣一樣。
“你到底喜歡誰？”
“你在找什麼？”
“你喜歡誰？”
撲通，她被警察撲倒在地。
“我做夢了？”
他想站起來，頭腦一陣眩暈。
“別跑！站住，你個裝神弄鬼的八婆！”
她看起來顯得很笨重。
媽的！
香草·法拉赫被銬的時候，沒發出一點聲音，她只是不停的掙扎，力度小的像患上軟骨病的人。
他把頭底得更低一點。
頭髮下的縫合線，路燈，廂式貨車，老太
他的手摁在香草·法拉赫身上異常感，那對是真實的，那雙眼睛是真實的，她的唾沫是真實的，異常的真實的，我在做夢？
他的車停下來了。
他又滾動她的身子讓她俯臥着，用手指分開她濃密的頭髮檢查她的頭皮。
“說，你是不是香草·法拉赫！”
“你是不是香草·法拉赫？說！”
這是一個像是在畫中的世界。
他跑下去，迅速的打開鐵門。
媽的，是活人啊。
這盞燈從沒亮過，在警局的正前方，隔着一條馬路。
喝完酒，王燈明一個人獨自開車上了301州公路。
“親愛的，你做夢了，我看見你在大呼小叫的叫救命？”
她躺在牀上，像條美人魚，蜷曲着。
王燈明急忙爬起。
燈光閃爍幾下，恢復暗黃虛弱的光芒。
沉重的撞擊聲中，安全氣囊將王燈明的臉撞得幾乎變成一張薄餅。
“是的，在的，你昨晚睡得很早，比我先睡。”
奇蹟的是，警車還能開，當他回到警局。
火焰噴射器放在窗戶邊，衝鋒槍挨着火焰噴射器。
王燈明感覺非常不好。
這是一個無聲的世界，這是黑白的世界，他看到的顏色都是單調的黑白。
一盞燈在輕紗般的薄霧中亮了起來。
森西發現王燈明情況不對，跟下來問。
王燈明中招了，他明顯的感到臉上有溼漉漉黏糊糊的液體。
她在說夢話。
森西正好醒來，她睜開眼，發現王燈明坐在身邊，她說道：“抱我.”
香草·法拉赫頭部向下，並沒回答。
王燈明出門，將房門關上。
他抓着她的手臂，然後將她一滾，讓她仰躺在地面上。
被制服的女人依然沒說話，王燈明將手伸到她的頸脖處，脈搏跳動的相當有力和快速。
老太不見了。
“渣警，你這麼早就起來了？”
“你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昨晚，沒發生什麼啊，我讀完卷宗就睡覺了，昨晚發生什麼了？”
“沒，昨晚什麼也沒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