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能吃嗎
相對卡雷丁，海倫妮要專業出色得多，畢竟卡丁雷的法醫技術荒廢了很多年。
海倫妮戴上手套開始屍檢，王燈明，薩摩在一邊協助。
海倫妮開始報告：屍體，男性，年齡二十五歲到二十八歲之間，身高一米七五，偏瘦，已經出現屍斑，死亡時間大約是四天前，也就是九十六個小時前，死者的胸部，頭部，手臂受到堅硬的鈍狀物擊打，頭蓋骨凹陷，初步懷疑兇器爲鐵錘
死者的頸部，有明顯的繩狀物勒出的痕跡，手指甲被人用利器翻掉，死者的舌頭被人割掉
薩摩不禁搖頭，說道：“可憐的孩子，你和誰這麼深仇大恨，要把你弄成這樣？”
從表象看這很明顯是一檔子虐殺案子，兇手的手段很殘忍。
這是第一現場嗎？王燈明撓頭，一場雪將地面覆蓋，啥也看不見了。
他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地形，問薩摩：“你怎麼看？”
“頭，我們的運氣差了點，除非等雪融化，我們才能更好地確定這是不是第一謀殺現場，我的估計，這裡應該不是第一現場，兇手可能是把死者虐待致死後才拋屍此處。”
大雪不但沒有停止的跡象，還下得更大了。
“海倫妮，你的看法呢？”
徐蚌來了之後，沒想到這幾個小警察一個上午就找到了線索，又是驚奇又是懷疑。
海倫妮猶豫了一下，說道：“可以的，但我從來沒這樣幹過，一般都是在解剖室，解刨室的檢驗設備都齊全，這荒地裡解刨感覺很奇怪。”
“在哪？”
王燈明眉毛一挑，問道：“現場解刨？”
海倫妮用刀叉叉起半隻鴨掌，說道：“這裡的刀工切出來的鴨掌也是半隻。”
海倫妮在王燈明，以及周圍食客的鼓勵下，嘗試了一下，頓時，她驚道：“太棒了！”
薩摩朝着鎮子的方向望望，問那兩個凍得哆哆嗦嗦的保安：“你們這裡有停屍房嗎？”
有了畫像，王燈明急着找攝像頭，餐館門口沒有，整個鎮子也沒幾個攝像頭，但是餐館在鎮子一條最熱鬧的路段，這裡有個十字街口，十字街道口有兩個攝像頭，不管食客從哪個方向來，攝像頭都能攝下。
王燈明問海倫妮：“你可以嗎？”
海倫妮點頭，說道：“那就有可能了，警長，這東西能吃嗎？”
“找我，有事？”
“有沒有打包走的？”
王燈明高興了，也許在那家中國餐館，他們能找到什麼線索。
其中一個保安說：“我們這邊連大型醫院都沒有，就是些私人診所，哪有什麼停屍房，以往縣警局的人查案子，都是將屍體運回縣裡，要是太偏遠的山區直接現場解刨。
老闆望着證物袋裡的戒指，仔細地分辨，最後道：“哥，沒見過。”
“那就開始吧。”
王燈明才知道，海倫妮居然還有畫像尋人的這一手本事。他不由得翹起大拇指。
先是出現半隻未徹底消融的腳掌，那像是鴨子的腳掌，緊跟着找到一節手指，人的手指，雖然被腐蝕得不像樣了，王燈明都可以認出，這是人的手指，最讓王燈明詫異的是，那手指頭上有個戒指，鑽石戒指。
“打包走的，四天前，我想想，有，好幾個呢。”
一個保安說道：“誰說我們美國人不吃鴨掌的，我就喜歡吃，吃的還不少，鎮子上有家中國餐館，做的鴨掌可帶勁了。”
這美國人一般不吃鴨掌，雞爪子之類的，這人怎麼吃鴨掌？
王燈明道：“你們美國人不吃鴨掌，我們中國人就喜歡吃，美味無敵。”
不消一會，警車開進了煉油廠。
煉油廠離事發點大概三公里的樣子，兩個保安將屍體擡上一輛小型貨櫃車，麻溜地在前邊帶路，警車在後邊跟着。
王燈明幾個頓時精神大振。
“四天前，很多人來這裡吃飯的。”
王燈明道：“那如果是別人打包回去的呢？”
海倫妮道：“警長說得有道理，什麼都嘗試一下，我帶的工具也還齊全。”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我們只是調查點事情。”
“薩摩。你不是說不是好兆頭嗎，看，多好的兆頭。”
“警長，我需要將屍體帶回，屍檢才能下最後的結論。”
別說薩摩，海倫妮驚訝，就連王燈明都覺得神奇。
另外一個保安道：“也許你們可以在那棟廢棄的煉油廠裡邊，是食用油，縣警局的人以前幹過，就在那裡邊解剖，很多年前了。”
出了餐館，王燈明立即找來徐蚌，他得查監控攝像。
一盤鴨掌，很快被兩人報銷，薩摩就傻呆呆的看着兩人吃。
王燈明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而後道：“我懷疑死者吃過你們這裡的鴨掌，所以就過來問問。”
經過詳細的詢問，那個來買鴨掌打包的人，具體是幾點來的，大概是什麼樣子，根據老闆娘的敘述，海倫妮在一張紙上快速地畫着什麼，等到老闆娘說完，海倫妮將手上的紙遞過去，問：“像不像這個人？”
等到店裡的客人走得差不多的時候，王燈明才叫來老闆，一個南方漢子，英語都帶着四-川調子。
薩摩道：“頭，你確定就在這裡解剖？”
“你是四-川人？
“對的。”
這麼多吃貨？
王燈明不急，先吃飯，吃飽再說，他首先點了一道紅燜鴨掌。
王燈明又問：“四天前，有什麼在你這裡吃過飯？”
“送到縣裡的解剖室，人家未必樂意，回我們的鎮子我看夠嗆，這麼大的雪你不怕翻車？”
王燈明讓海倫妮將那隻戒指拿出來，說道：“見過這樣的戒指沒有？”
“當然。”
“那就更說明，死者死之前，極有可能吃過這裡的鴨掌。”
小平頭老闆於是努力地回憶，這時老闆娘過來了，一個矮個子豐滿的女人，她看見自己的丈夫跟警察在一起聊着什麼，以爲有什麼事就過來問。
屍檢的時間並不長，但海倫妮檢查完死者肺部，胸腔之後，將他的胃切開，他們有了一個重大的發現。
王燈明直接將鴨掌塞進嘴巴里，不停地說，美味，美味，太棒了！鴨掌做得的確相當地不錯，美得王燈明想哭，多久了，多久沒吃到這麼好的家鄉菜！
一個字，贊！
“那就好，好好想想，都是些什麼人。”
老闆娘一看，頓時驚訝道：“沒錯，很像那天的那個人！”
“我們帶你們去。”
鎮子上的這家中餐館，叫喜來登餐廳，鋪面還不小，只有一層，王燈明進去的時候，客人很多，而這裡的招牌菜就是紅燜鴨掌。
等鴨掌上來後，薩摩哇的一聲，跑到外邊大吐特吐，看來今天中午他是不要吃飯了。
海倫妮將戒指取下，小心地送進證物袋，送到了王燈明跟前，說道：“警長，這根手指，還有這枚戒指是兇手的，另外，這隻東西，沒錯，是鴨掌，是死者死之前大概二十分鐘前吃下去的。”
海倫妮動手開始解剖，王燈明，薩摩依然是助手，天氣冷屍體沒怎麼腐爛，所以異味還不算大，薩摩，王燈明都可以忍受，而海倫妮最自然，像是什麼味都聞不到一樣。
“警官，什麼事？”
剃着小平頭的老闆頓時眉開眼笑，說道：“哥，你也是中國人？”
“哥，出啥事了？”
王燈明對餐館的夫婦兩表示感謝，並留下電話號碼，聯繫方式，如果這個鎮子距離阿拉斯古猛鎮近的話，王燈明肯定會天天打包。
王燈明進來的時候，這個老闆就注意上了他。
“有點小事。”
我靠！
這裡雜草叢生，機器早就鏽跡斑斑破爛不堪，王燈明就把屍體放在一塊快倒塌的金屬臺上，同時在旁邊升起一堆火。
兩個保安是帶了一副簡易的擔架來的，醫用擔架，他們像是很熟練的模樣擡起屍體就走，這裡太冷了，寒風刺骨，冷到骨子裡。
“問題是人的消化能力是很強的，鴨掌骨頭卻還留在他的胃裡邊，死者若是在這裡吃了鴨掌，再去樹林裡，時間上對不上，早就消化了。”
屍體交給兩個保安處理，王燈明哪裡都沒去，直接就去中餐館，現在剛好是午飯時間，薩摩是吃不下東西了，剛纔解剖的時候，弄得他想吐，差點就吐出來。
王燈明說的是國語，那老闆娘一聽，親切之下緊張感立馬消除，她得知案子的經過之後，盯着那隻戒指想了一下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有個客人，當時他買單的時候，手上戴的好像就是這樣的戒指，但是我不能確定。”
王燈明不跟他囉嗦，他要的是監控畫面。
有徐蚌出面，很快監控錄像出來了，根據餐館夫婦提供的時間段，還有海倫妮的畫像，他們找到了嫌疑人，一個穿着紅色夾克，黑色皮褲子，身材矮壯的年輕人，但是他手上有沒有戴戒指，監控錄像距離遠，角度也不行，我們不能確定他的手指上是不是帶了戒指。
王燈明問：“這人，你認識嗎？”
徐蚌還是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