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 重啓血淚(七)
(1)
“小夢,沒想到這一生終結的時候會和你一起,倒沒有什麼遺憾了。”洪碧玲看着李贄緩緩按下的紅色按鈕,慘笑一聲絕望說道。
“碧玲姐姐,看來對於欺騙你是完全沒有習慣。”王小夢眨了眨眼睛,笑道,“雖然你的嘴裡是這麼說,可是你的臉、你的眼甚至是你的眉頭都在訴說着你的不甘,以及滿滿的遺憾、、你明明都是遺憾,卻爲什麼要欺騙自己?!”
“真是古靈精怪的丫頭,什麼都瞞不過你,唉、、、但至少這樣做能夠讓自己安慰一下吧。”
洪碧玲悵然一嘆,人之將死,什麼也將化成灰燼,再說什麼又管何用?
“小夢,有件事情我現在倒是有些疑惑。”
“什麼?”
“馬上就要埋葬在雪地之中了,難道你就不怕死麼?”
直面死亡,死之將至,洪碧玲的心裡都已經被恐懼以及深深的遺憾所填滿,可是王小夢卻還是雙眼有神,即便是充滿着焦急,卻也沒有生出死亡所帶來的恐懼和絕望。
“怕啊,每個人都會怕死,當然我也不例外。”王小夢認真的說。
“那爲什麼你現在?”洪碧玲更是不解。
“因爲我還不會死,一定不會死,雖然他現在讓我很傷心、很失望,但是那個壞傢伙一定會來的、他還不敢讓我離開他。”王小夢笑了,笑得很好看。
“想想我也是夠傻的,真的夠傻的。”
聽着王小夢肯定的話,洪碧玲差一點兒就信了,不過瞬間便重新被絕望衝的支離破碎,蒙悟?那還只是一個少年,能有什麼樣的作爲?何況他怎麼可能知道她們會在這個地方?岐阜山這麼大,他又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她突然有些羨慕起王小夢了,至少她心裡還能有個幻想!
是的,在洪碧玲看來王小夢肯定是已經承受不了死亡所帶來的絕望,所以找來了這個依託、、其實這樣也不錯。
冰雪聰明如王小夢,一看洪碧玲眼神中帶着的情緒她便能猜測出她此時此刻的心裡所想,她微微一笑,也不想再做什麼解釋,星辰般的眼眸望向遠處白茫茫一片,感受婉轉掉落的雪花溼潤她白皙的皮膚,帶來清冷的寒意,“他一定會來的!”
越是絕望,越是能夠感受到蒙悟的心意。
不知道爲什麼!
想想我也真的是太傻了、、、王小夢的眼睛慢慢溼潤起來!!
“各位,讓我們地獄裡面見吧,哈哈哈、、。”李贄發出了癲狂的笑聲,手上青筋暴起,“啪”的一聲將控制器上的紅色按鈕一按到底,而後他緩緩合上了眼睛,;臉色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情緒,只剩溫柔,“小希,我來了,你想我了嗎?”
除王小夢外,其他人都緊緊閉上了眼睛,他們在顫抖,因爲死亡所帶來的恐懼而不住的顫抖着,同樣他們已經心如死灰,絕望又不甘,卻無可奈何。
三、二、一、、、、
時間就這樣一秒一秒的走過,可料想之中的爆炸聲音卻遲遲沒有出現、、、
“嘁嘁,你的臉部變化這麼迅速,不去當變臉藝術家真的是對不起你這門技術了。”就在衆人疑惑之時,一個少年的聲音從王小夢等人的身後傳來。
洪碧玲猛地瞪大了眼睛,絕望剎那便被不可思議的震驚所替代,她長大了嘴巴,扭頭定定的看着身邊的王小夢。
雖然才聽過這聲音不過寥寥幾語,但時間不長,記憶還在、、可不就是蒙悟的聲音麼?
王小夢沒有轉過頭去,她低着頭,彷彿要將小腦袋埋進雪裡面去。
“傻瓜,你這是幹啥子啊,想要當鴕鳥麼?”蒙悟快速來到王小夢的身邊,緊緊繃住的弦終於是得到了鬆懈,她是他一輩子都不敢、也不能失去的人了,確保她已經在身邊,蒙悟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所以不知覺便開起來了玩笑。
“你纔是鴕鳥,你們全家都是鴕鳥。”王小夢猛地於雪裡面鑽出來,一張小臉因爲雪寒的關係有些通紅,但梨花帶雨,很是委屈。
“那你承認幹啥子啊?”蒙悟笑眯眯的將小姑娘臉上沾上的雪渣給擦去,同時用腦袋撞了撞王小夢的額頭道。
“我什麼時候、、。”王小夢的話說到一半便被她硬生生給止住了,她不就是他的家人麼?想到這裡,王小夢惱怒非凡,又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傢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恩,我來了,我不敢也不能不來,幸好這次、、趕上了!”蒙悟雖然在笑,可是他的聲音此時此刻卻是顫抖不已,他在上一秒都是很害怕,但現在很慶幸、、
“先等等我哈,還有事情沒有解決呢!”蒙悟怕了拍王小夢的小腦袋,並且拿出工具刀割開了她手上的繩子。
“小心點!”
“恩。”蒙悟認真點頭,下一刻,他站起來,直面李贄。
寒風呼呼作響,暴風雪降臨了、、、
(2)
“沒想到,再次見面我們的立場就完全不同了,我叫蒙悟,我是一名偵探!”寒風吹得蒙悟衣服直響,他看着李贄,眼中沒有任何的情感。
“**?”李贄於驚愣之中醒來,他複雜的看着眼前這個少年。
“我是拆的,並不是什麼困難的構造,我之前瞭解過一些這方面的知識,所以這種簡單的**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我會放置**?爲什麼知道**在何處?”
“霍希的絕望賦予了齊錄,霍希的血傷賦予了黃慈,那麼導致霍希死亡的雪崩你將會賦予他們,這一點並不難猜測,而至於你會在哪兒引發雪崩,除了這裡我還真的很難再想到其他的地方,當然了,你要按照你的意願引發雪崩,**絕對是第一選擇。”
蒙悟解釋道,“還有**會放在何處,沿着你們頭頂這邊往上找去很快就可以發現,畢竟這山丘並不是很高。”
李贄臉上陰晴不定,“那你爲什麼知道我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