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一看到蕭君婉和沈書陌就問影廿。
蕭君婉故意裝作不高興要他先行禮。
陸晉就敷衍的行完禮, 又問影廿。
蕭君婉無奈,只好把影廿叫出來。
陸晉一看到影廿,眼睛就直了, 衝上去就要抱影廿。
影廿卻一個閃身躲開了他。
陸晉看着自己空空的環成一個圈的雙臂, 又轉頭委屈的看着影廿。
蕭君婉和沈書陌就沒忍住“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
他們都知道陸晉是在故意耍寶逗着所有人開心。
久別重逢, 自是要開心的。
陸晉看蕭君婉和沈書陌笑起來, 也收回手, 先是故作不高興的瞪他們一眼,後來也沒繃住,笑了起來。
習慣了冷冰冰的影廿也輕輕的勾了脣角。
所以說陸晉真是一個適合影廿的人。
蕭君婉看到這, 就更滿意的笑了,感覺自己這個紅娘做的不錯。
四人都開懷的笑, 慶祝着這久別的重逢。
……
陸晉在營地中準備了幾百壇酒, 還點了篝火, 又吩咐了所有兵將不許打擾。
只有他們四人圍着篝火席地而坐,捧着酒罈。
陸晉率先將自己手中酒罈舉到前方, 朗聲道。
“來,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蕭君婉,沈書陌,影廿也都笑,拿起了自己手中的酒罈, 與他在中間相碰。
然後都揚起頭, 舉起酒罈狂飲, 毫無形象, 卻自有一份灑脫。
陸晉隨意的扔了空了的酒罈, 用衣袖擦了一把嘴,又拿起一罈, 伸到沈書陌面前。
“這回你可不能裝醉回屋哦。”
沈書陌也拿過一罈酒,與他碰壇,應道。
“不會。”
兩人又是豪爽的飲盡。
蕭君婉在旁邊看着笑着,自己也有些心癢,就也舉了酒罈,伸到陸晉面前,說。
“我要跟你坦白,影廿受了傷剛好,所以這壇,我自罰。”
說完也沒與他碰,就直接自己一口飲盡了。
陸晉也笑着說。
“看在你這麼爽快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四人都相視而笑。
那晚,他們聊了很多,天南海北,宇宙洪荒,小情小愛,就是不談政治,不談江山社稷。
那晚,他們喝了很多酒,空罈子堆得,立起了高高的“牆”,將他們圍在了中間。
那晚,他們以天爲被以地爲席,雙雙十指相扣,看了一整晚璀璨的夜空。
很久以後,他們想起那晚,不記得說了什麼話,不記得喝了多少酒,卻永遠記得,躺在自己身邊的人,還有那夜閃爍着耀眼星光的天空。
……
第二天,天未大亮,蕭君婉和沈書陌就起來悄悄的走了,沒有跟陸晉還有影廿打招呼,或者辭行。
但是就在他們剛走的一瞬,本來還逼着眼睛的陸晉和影廿也睜開了眼睛。
他們緊了緊彼此相扣的手,看着慢慢亮起來的天空,卻都沒有出聲。
離別,何苦徒增傷感呢?
在心中默默祝他們一路順風,平安一生就好。
……
官道上一輛馬車轆轆的行駛着。
蕭君婉打開了車上的帷幔,看着外面,剛升起來的太陽。
初撒下的光芒,還很微弱,卻正好熨帖人心。
蕭君婉看了一會,放下窗幔,回頭衝看着他的沈書陌笑。
兩人的手依然緊握着。
蕭君婉緩緩的說。
“我們此生再也不離。”
沈書陌點點頭説。
“好。”
……
又三個月,華夏京都,皇宮。
蕭君婉坐在上首,百無聊賴的聽着底下丞相向她彙報她不在宮中這一年來朝中發生的事情。
她隨意的撥弄着毛筆,偶爾拿起來寫幾個字。
那些字無一例外都是些吐槽,什麼“無趣”,“無聊”,“這與朕何干”,“這也要說”……
諸如此類。
大概是丞相也知道蕭君婉不耐煩聽這些了,他索性也合上了手中的記錄冊,“咳嗽”了一下,開口說。
“咳咳,陛下,本來決定半年前舉行的皇夫冊封大典,現在是要何時舉行?”
蕭君婉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本來她是隻打算去一趟楚越的。
所以定的大典時間就相對偏早。
沒想到,最後還去了一趟南蠻。
這就尷尬了。
成婚當天,新郎新娘都不在。
聽說還是丞相當機立斷提前決定延遲的。
纔沒真的尷尬到成婚現場。
而蕭君婉本人……
她真的不好意思說,她忘了此事了。
她很順其自然的就把沈書陌當皇夫對待了。
他們回來這幾天,沈書陌就沒回過自己府上,就住在蕭君婉的寢宮之中。
其他人對他的態度,也已經儼然是對待中宮之主的模樣。
而且蕭君婉也並沒有想再立其他妃子,開個什麼三宮六院。
畢竟人家皇帝開三宮六院是爲了繁衍子嗣。
但是她……
孩子都是她生,好嘛。
所以,蕭君婉壓根就沒想到這件事。
現在聽丞相說起,纔想起,好像,確實,是需要準備個冊封大典的。
蕭君婉自是不會被人發現她忘了此事這樣的糊塗事。
她淡定的將自己手中的筆放下,架在筆擱上。
然後雙手合十,放在桌面上,淡定的說。
“讓欽天監挑了最近的好日子吧,儘快把這事辦下來。”
丞相應是,就拜安下去了。
……
寢宮。
沈書陌靠在窗邊的躺椅上,正在看書,右手邊放了一杯茶,間或端起來,喝上兩口。
蕭君婉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沈書陌聽見她進門的聲音,頭都未擡,就道了一句。
“回來了?”
因爲這幾天都是這樣的常態,沈書陌很習慣,蕭君婉也很習慣。
蕭君婉直接上前,就撲到沈書陌的懷裡,抱住沈書陌,撒嬌的說。
“想我了嗎?”
沈書陌笑。
“想了。”
說完,還湊前親了蕭君婉一口。
蕭君婉故作害羞的低下頭,頭還在沈書陌的懷裡鑽來鑽去。
沈書陌有點癢,邊笑邊扭着身子想躲開。
玩了一會,蕭君婉也不再鬧,手在沈書陌的下巴上摸着,與他聊起了今天的事情,這也算是他們這幾天的一個愛好了。
“今天丞相問我,說我們那個皇夫冊封大典到底要推遲到什麼時候。哎呀,我那個尷尬啊,我壓根忘了這件事情。”
卻沒想到,沈書陌沉默了一下,才說。
“原來你忘了啊?”
蕭君婉停下手,看着沈書陌說。
“那你記得?你怎麼不提醒我?你以爲我是什麼?”
沈書陌苦笑。
“我這不是以爲你不想弄嘛。”
蕭君婉又摸了摸沈書陌的下巴。
“哦?”
沈書陌放下書,抓住在搗亂的蕭君婉的手,認真地說。
“小婉,你真的原諒我了?”
蕭君婉也認真的回視他。
“沒有。”
沈書陌情緒有些低落,手鬆開了蕭君婉的手,頭也低了下去,視線向下。
蕭君婉挑着他的下巴,把他的頭挑了起來。
“所以你以後要對我加倍的好,來補償我知道嗎?”
沈書陌笑了起來,點頭。
“好。”
然後手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蕭君婉也熱情的回吻。
兩人乾柴烈火,吻着吻着,自是就不對了。
兩人的手都開始往對方的衣服上招呼。
蕭君婉今日是要見大臣的,所以穿的衣服就鄭重了點,繁瑣了點。
沈書陌脫不下來,一急起來,就想直接上手撕。
蕭君婉感受他的動作,忙鬆開嘴,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說。
“這衣服不行,這衣服不行,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邊說着,邊起身,一點點的脫着衣服。
終於將外面那件最繁瑣的外衣脫完了。
沈書陌的耐心也告否了。
蕭君婉還想繼續拖內襯。
沈書陌就快速的起身,一把撕掉了蕭君婉的衣服,然後將她放倒在軟塌上,自己壓了上來。
……
蕭君婉再醒過來的時候,腰痠背痛。
果然做這種事情還是得去寬敞的牀上啊,這小塌太狹窄了。
兩人躺着睡得太憋屈。
蕭君婉從沈書陌身上起來,伸了伸懶腰,扭了扭脖子。
結果她做完這套動作,再往前看的時候,才發現沈書陌一直看着她的胸前。
她……沒穿衣服。
蕭君婉從地上隨手撿了一件衣服,就向沈書陌的頭扔去,遮住他的眼睛,還嬌聲咒罵了一句。
“色狼。”
結果,她再定睛一看,發現自己扔的居然是肚兜……
沈書陌在肚兜底下笑得花枝亂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