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婉領着一行人就這般出了南蠻, 沒有任何人阻攔。
所以這次他們也沒有爬山,而是直接從邊境上走了過去。
在快要出南蠻的時候,蕭君婉才轉身跟暗衛說了一句話, 讓他們隱藏身型。
不過說完後, 又是自顧自在的在前面走着, 沒有搭理張嘴欲言的楚子駿和沈書陌。
楚子駿和沈書陌只能對視一眼, 苦笑。
就這樣一直到到了楚越, 進了他們原先住的客棧房間中。
蕭君婉一進房間門,就坐了下來,將杯子一個個擺好, 拿起茶壺給三人都斟好茶。
沈書陌先楚子駿進屋,就坐在了蕭君婉右邊, 拿過了蕭君婉斟好的那杯茶, 細細的品了一口。
楚子駿最後入屋, 反手帶上門,纔在蕭君婉左側落座, 卻沒拿那杯茶,而是急切的問道。
“你跟藜落說了什麼?”
蕭君婉沒有直接回答他,倒是慢慢的飲盡了杯中茶,又爲自己斟了一杯,才淺淺開口, 卻不是在回答楚子駿的問題。
“所有的東西都已經還你了, 楚越中裴元的人, 我也不會再動。我這般做所求的就兩事, 一個是想你給楚子馳的母妃一個痛快, 二嘛……”
她回頭望了一眼沈書陌。
“二嘛,這個人我帶走, 我保證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楚子馳這個人。”
沈書陌聽到蕭君婉的話一愣,後來就勾了嘴角,淺淺微笑了。
而相反,楚子駿的臉色難看,眼神變冷,就這般直直的看着蕭君婉。
蕭君婉也不懼,就這般與他對視。
最後,倒是楚子駿先轉開了視線。
他低頭拿起茶杯,像喝酒般,仰起頭來將一杯水灌了進去,然後直視蕭君婉說。
“好。”
說完,轉身就走。
到門口的時候,手都放在門上了,還是停頓了一下,纔開門走出去。
房中就剩下蕭君婉和沈書陌。
沈書陌一直在微笑。
蕭君婉轉頭看他這樣,就故作擔心的伸手摸他的額頭,似乎在試探他的體溫,一邊還說。
“傻了?”
沈書陌擡頭看着蕭君婉依然微笑。
卻沒想到,蕭君婉一說完,手就重重的拍在沈書陌的額頭上。
“啊。”
沈書陌故意痛哼,手還摸上額頭,一臉委屈的模樣。
蕭君婉嫌棄。
“別裝了,根本不重好嘛?”
沈書陌不聽她的,還在裝。
“真的很痛。”
“哼哼。”
蕭君婉“哼哼”兩聲,又伸出了罪惡的右手,一副狼外婆的表情說。
“真的很痛啊?我幫你摸摸。”
沈書陌當然懂套路,這明顯是要再打他的模樣,忙放下手,做正常狀。
“啊,好像又不痛了,不勞煩您了。”
蕭君婉“不依不饒”。
“這怎麼勞煩,本來是我的錯,要是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怎麼辦,還是讓我給你看看,比較好。”
蕭君婉說着,手就向前伸。
沈書陌忙身子後仰,手放在身前阻擋,嘴上不停說着。
“不用了,不用了,我真沒事了。”
蕭君婉鬧夠了,也索性放過他,坐回自己位置上,端了茶,細細的品。
沈書陌坐直身子,沉默了一下,才無比鄭重的開口。
“謝謝。”
蕭君婉挑眉,有些疑惑的模樣。
“謝什麼?”
沈書陌笑得淺淡,卻含着柔和。
“謝你願意娶我。”
蕭君婉聽完這話,先是表情僵在臉上,嘴角隱隱有抽搐的前兆,最後纔像是終於忍不住般大笑出聲。
沈書陌看着她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一直沒有離開,站在門口的楚子駿聽到裡面傳來的朗笑聲,卻是勾了個苦澀的笑容。
他微擡頭向上看着天花板想,他跟她們終不是一路的。
想完,他一低頭,就又換上了屬於帝王的自信的笑容,昂首闊步走出了客棧。
擡眼看着掛着璀璨的太陽的天空,想着自己肩上的江山與萬民,頗爲躊躇滿志。
……
而房中的蕭君婉與沈書陌卻已經笑着笑着對上了眸。
兩人對上眸的時候,笑意就一點點收了。
兩人的眼神都變得幽深。
慢慢,蕭君婉湊近了沈書陌。
她伸出雙手,捧住沈書陌的頭。
然後緩緩地將自己的脣貼了上去。
在蕭君婉的脣貼上沈書陌的脣的瞬間,沈書陌就重新拿回了主動權。
他直接伸手,就抱過蕭君婉坐在自己的腿上。
然後一手仍然搭在蕭君婉腰間,另一手託在了蕭君婉的腦後。
蕭君婉也伸出雙手環抱住沈書陌的脖子。
兩人熱情的激吻。
吻着吻着,蕭君婉的手就開始不規矩了。
她的手開始往下移,一邊撫摸着沈書陌的背,一邊開始脫起來沈書陌的衣服。
衣服脫到手部的時候。
沈書陌手快速往後一甩,脫了衣服,然後又回到蕭君婉腰間,一把抱起了她,想着牀上走去。
到了牀邊,沈書陌緩緩的彎下腰,輕柔的將蕭君婉放在牀上。
然後停下親吻,擡頭看了蕭君婉一眼。
兩人相視一笑。
蕭君婉手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沈書陌才又吻了下去。
“吱拉”一聲,衣服破了。
但再也沒有束縛了。
……
傍晚的時候,蕭君婉從沈書陌的懷中醒來。
她擡頭看見沈書陌的睡顏,就伸出手,描摹着他的眉眼。
沈書陌被弄的有些癢,嘴角勾了起來,身子後撤躲開她的觸摸,含着寵溺說。
“別鬧。”
蕭君婉也帶着笑說。
“起牀了,大懶豬。”
沈書陌卻伸手將蕭君婉抱得更緊,撒嬌般說。
“再睡會吧。”
蕭君婉窩在他懷裡笑。
兩人鬧了好一會,纔起來。
楚子駿已經先走了,是他們預料中的事情。
他們也不在意,兩人吃了飯,直接又出了越蠻城。
那裡有人早已等候他們多時。
……
蕭君婉和沈書陌出了城門。
城外空無一人,只有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的在那裡。
馬車上卻是連個車伕都沒有。
不知道的人,定是以爲這馬車是被人丟棄的。
而這正是沈書陌和蕭君婉的目標。
他們兩人,掀開車簾走了進去。
內裡跟外面卻是大不相同,裝飾華麗精緻。
而且還坐着一翩翩公子,正在慢慢的泡茶。
一派儒雅。
蕭君婉和沈書陌上前坐在那人對面。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斟了兩杯茶放在他們兩人面前。
蕭君婉和沈書陌端起茶,先聞了一下茶香,才細細的品了一口。
品完,蕭君婉放下茶杯,道了一聲。
“好茶。”
沈書陌沒忍住,笑了出來。
那人也笑了起來。
蕭君婉大大方方的讓他們笑,她本來就是故作矯揉造作,其實是在嘲弄對面這人故作風雅。
對面那人笑着說。
“蕭君婉,好久不見,你就這麼對我啊?”
蕭君婉一臉不懂的模樣。
“怎麼對你?那你說我應當怎麼對你呢?”
那人看了一眼沈書陌,然後笑着對着蕭君婉說。
“你說呢,好歹我也是差點成爲你皇夫的人啊,這麼久不見,不應該給個擁抱嗎?”
蕭君婉笑了起來,轉頭去看沈書陌。
沈書陌拿着茶,一口飲盡,將茶杯放下。
“嚓”的一聲。
他慢慢擡頭看着眼前人,臉上依然帶着很淺的笑,只是眼神有點冷。
就這樣漫不盡心般的看着。
蕭君婉看沈書陌這個表情,笑得更開懷了些。
沈書陌轉頭瞥了一眼看熱鬧看得興起的蕭君婉。
蕭君婉立馬乖乖坐正,開始調和,對着對面的人說。
“哎哎哎,說什麼呢,我的皇夫人選有且僅有一個,不管是從前還是未來,都是我身邊的這位——沈書陌,沈少傅。”
對面那人笑了起來,身子前傾,手臂放在桌上。
“陛下這麼快就忘了?你可是當着全部當朝大臣,還有楚越的馳王爺面前,親口說的,要立我爲皇夫的。金口玉言啊,陛下。”
蕭君婉馬上瞪大眼,身子也前傾。
“朕可沒有,朕何時說過要立你爲皇夫?朕只是說朕要立皇夫而已,帶走你,只是因爲有事要與你談罷了,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呢。”
蕭君婉說完,還故意靠前,湊在那人耳邊,輕聲說。
“適可而止點啊。”
那人朗聲笑了起來。
“陛下還有這個愛好,要與我說悄悄話那。”
沈書陌笑容更柔和,但是眼神不善向蕭君婉瞄過來。
蕭君婉只好伸出一隻手,遮在額頭。
得,越描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