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婉和沈書陌正在玩鬧。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怒氣衝衝的打開了。
蕭君婉從被子中探出頭, 向門口望過去。
沈書陌也轉頭望過去。
當看到那人是楚子駿的時候。
蕭君婉長嘆了一口氣。
“楚皇,怎麼對於大清早闖人家的房門這麼感興趣呢。”
說完,又拉過被子矇住自己的頭。
楚子駿不理這話, 直接轉頭, 將門關上, 就面對着門, 語氣鄭重的說。
“你快換衣服, 有事跟你說。”
蕭君婉一臉無奈的甩開了被子,起來披上了衣服。
沈書陌依然坐在牀沿。
而蕭君婉卻走到了桌邊坐下,擺出了兩個杯子, 各自斟滿,將茶壺放回原位, 端起了其中一杯茶, 纔開口。
“說吧, 什麼事。”
楚子駿這才轉過頭來,看見桌上的茶, 也跟着坐了下來,端了起來,也喝了一口,纔回答她的話。
“我知道錢莊,米糧, 鹽船這些事情都是你乾的。”
蕭君婉依然不緊不慢的喝着茶, 只淡淡的“哦”了一聲。
“哦。”
楚子駿也不惱她這樣的態度, 而是笑了起來。
“想要楚越吧?”
蕭君婉轉頭, 瞥眼看着他, 也不說話。
楚子駿也轉頭看着她,搖了搖頭。
“可惜了, 你運氣不好。”
蕭君婉挑眉,依然沒有接嘴。
楚子駿接着說。
“早上我收到了南蠻的一封信,要我給他們讓一條道,方便他們能順利的通過楚越,去攻打華夏,你說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蕭君婉收回視線,低頭把玩着手裡的茶杯。
楚子駿也不急,一口一口喝着茶,氣定神閒。
沉默了一會。
最後還是蕭君婉先開了口。
“我要怎麼相信你呢?”
楚子駿只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你很快就會接到消息的。”
蕭君婉笑起來,搖了搖頭。
“不,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交易,我怎麼相信你?”
楚子駿還是淡定的喝着茶,淡淡的說。
“你只能信我。”
蕭君婉把茶杯放下。
“嚓”的一聲。
她才慢慢開口。
“要不要賭賭,是我先拿下楚越還是南蠻先到?”
楚子駿也將茶杯放下。
“這不用賭,一定是南蠻先到,你想耗盡楚越的國庫,這指不定需要多久呢吧,但是南蠻已說好,他就在楚越邊境了,只要我劃道。”
蕭君婉輕勾脣角。
“要不要賭賭看,我能不能得到消息,他們走的那條道?還有我能不能堵住他們。”
楚子駿咬牙。
憑她能把錢莊,米糧,鹽船這幾件事情都辦到,就知道她在楚越暗插的人不少。
“那你信不信,我合楚越所有軍隊,與南蠻一起攻打你華夏,我不要楚越這一塊又如何,我就要你華夏又能怎樣?”
蕭君婉歪了下頭。
“哦,孤注一擲啊。也是不錯的。”
楚子駿被氣得將頭轉開。
蕭君婉卻雙手合十放到桌上,身子也前傾,臉上表情也收了,正色的說。
“談談合作吧。”
楚子駿倏然轉回頭,看着她。
蕭君婉感受到他的注視,也轉頭看着他,笑。
楚子駿輕“咳”幾聲。
“怎麼合作?”
蕭君婉將頭轉回來,目光投的更遠些。
“我把米糧還有鹽還給你,你把南蠻阻住。”
楚子駿卻輕“哼”了一聲。
“這個買賣,我不划算啊。”
蕭君婉轉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要我把錢莊的錢也還給你?”
她玩了玩手指,才接着說。
“也可以。”
楚子駿也學着她,手合十,放在桌上,身子前傾,一字一頓的重複她說的話。
“也,可,以?”
蕭君婉收回手,身子靠後,抱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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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也可以,我會把錢還給……他們的。”
楚子駿卻堅持。
“把錢給我。”
蕭君婉笑了起來。
“還給你?那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給他人做嫁衣啊。”
這錢給他,然後他再拿去,說是開國庫賑濟那些人,好人都讓他做了啊。
本來想讓他聲望掃地的,這樣的話,反倒提高他的聲望。
蕭君婉當然不幹。
楚子駿也放鬆身子,將身子後靠,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那南蠻的事情……”
蕭君婉卻快速的打斷他。
“你隨意好了。”
楚子駿皺眉。
一定有什麼,讓蕭君婉願意合作的理由。
不然就像她說的,她在楚越這麼多人,還能阻不住一個南蠻。
更何況,聽說陸晉帶着十萬大軍,鎮守在邊關,也不用怕南蠻這個小國的一點兵力啊。
爲什麼她突然又願意合作?
放棄籌謀這麼久,幾乎唾手可得的楚越呢。
楚子駿想了想,還是沒想到,索性直接說出口。
他轉過身子,對着蕭君婉。
“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還有什麼圖謀?”
蕭君婉笑了起來,坐正了一些。
“我對南蠻感興趣,想去南蠻一趟,但是我需要一個退路。”
楚子駿也笑起來。
“你還真是對哪都有興趣啊。”
蕭君婉聳肩。
“要不是沈書陌跟楚越有關係,我纔對楚越沒興趣呢,但這南蠻我一直有興趣,只是中間夾着個楚越,所以一直不能去,比較糟心而已。”
楚子駿手指輕敲桌面,深思。
蕭君婉笑。
“你這習慣倒是跟我很像。”
說完,還轉頭看了沈書陌一眼。
沈書陌也對她回以一笑。
楚子駿看他們兩人這麼互動,就收回了手,搭回扶手上。
“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你做退路?”
蕭君婉很理所當然的說。
“難道等着你跟他們給我玩兩面夾擊啊?”
楚子駿瞥她一眼。
“那你爲了要挾我,看來這錢,我要遲點才能拿到羅?”
蕭君婉笑起來,還拿起手,拍了幾下。
“真聰明。”
楚子駿望了望“天”。
“你這不給我,楚越怕是都撐不下去,還怎麼做你的退路。”
蕭君婉挑眉。
“其實我也可以等拿下楚越後,再去南蠻的。”
楚子駿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
“不想合作就算了,我等明年的米,等下一批鹽,你是覺得楚越的國庫已經窮到這都撐不下去嗎?更何況,我給南蠻過路,跟南蠻交個好,去南蠻買點米,買點鹽,還不能了?”
蕭君婉摳了摳指甲。
“我搶一次,就意味着我能搶第二次。”
楚子駿頭大。
“你這跟土匪有什麼區別啊?”
蕭君婉撇撇嘴。
“那又怎樣,這年頭,不就是這樣,最怕的呀,就是無賴。”
楚子駿站了起來。
“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合作還是怎樣?”
蕭君婉垂頭。
“合作啊,我不是說了嘛,我可以一批批的給你米跟鹽,保證楚越能維持下去。”
楚子駿伸手揉着太陽穴。
“你現在可是在楚越,你把我逼到絕路,你就怕我真的動用軍隊,將你給圍了,我還不信暗衛真能這麼神通廣大,在幾萬軍隊的包圍下,還能把你安全的送出去。”
蕭君婉勾了一下嘴角,擡頭看着他。
“不能。”
楚子駿皺眉。
蕭君婉接着說。
“但是我之前跟你說的一件事,真的是真的,這些都不是我乾的,至少不是我的人乾的,你要是現在動了我,這些人依然會繼續操作下去的,然後……”
蕭君婉也站了起來,接着說。
“然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蕭君婉都點到這份上了,楚子駿自然懂。
更何況,楚子駿本來就有猜測。
他知道裴君是裴雲曄。
就已經猜到裴雲曄肯定跟蕭君婉做了交易。
所以他一直不動蕭君婉不僅是擔心着暗衛這層,還有裴雲曄那裡。
不管他能不能幹掉蕭君婉,只要他動手了,華夏那邊就不會放過楚越。
華夏跟楚越相鬥,最大的勝者一定是在旁邊虎視眈眈的裴元。
現在蕭君婉這話的意思,又是說那些人手都是裴雲曄的人。
那可就更懸了。
就算蕭君婉收手了,裴雲曄也未必收手。
想到這,裴雲曄更加看蕭君婉心煩了。
這不是在教別人使招嘛。
倒時候人家用在她這學的招,使到她頭上,就真的是沒地喊冤了。
不過,她用裴雲曄,大概就是爲了牽制他吧。
瞧現在,他不就是不敢輕舉妄動嘛。
不過她自己也是被牽制着了吧。
南蠻這事,一定有鬼。
不然她怎麼肯放下一舉拿下楚越的機會。
還要冒險進入南蠻。
甚至不惜與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