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鬧夠了沒有!這裡是太玄閣,是淅川大靈脈最爲尊貴的修士居住的地方,不是你們林家基礎學院,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好不好,我和你們丹院的廖凡宇院長都認識,你再這樣鬧下去,我可就聯繫一下一門丹院的院長了,開除你一個煉丹師學徒,我想廖院長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
汪倫西看着圍觀的人指指點點,本來就喜歡安靜的他,頓時心頭一陣煩躁,看着龍靈三番兩次沒有把這一羣林家基礎學院的學員趕出去,終於他忍不住了。
“丹院的院長你都認識啊!我好害怕啊!哼!隨便你聯繫啊,我叫林青,我倒是要看看淅川大靈脈林家基礎學院丹院的院長怎麼開除我!”
如果剛剛所有人都認爲林青只不過是大言不慚罷了,那現在的林青在他們的眼裡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身爲林家基礎學院的煉丹師學徒,居然跟一個煉丹師叫囂,叫囂着讓丹院的院長開出自己,還有比這更囂張的嗎?
“好!好!好!”汪倫西接連說了三聲好,顯然憤怒到了極點,他隨手拿出天知玉簡,在衆目睽睽之下聯繫起了淅川大靈脈丹院的院長。
而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着林青,能夠考入林家基礎學院成爲丹院的一名煉丹師學徒,只要肯認真學習,認真修行,將來成爲煉丹師的機率很高;林家基礎學院的煉丹師學徒,那可是很多人都羨慕的身份。這小子指不定經歷了什麼艱難的考覈,才最終成爲一名煉丹師學徒,可現在這個身份就要被剝奪了。
“真是一個傻子。居然和汪倫西煉丹師大人起了衝突,煉丹師本就是一個稀缺的職業,基本上居住在每一個靈脈的煉丹師,各自都有聯繫,汪倫西大人哪怕只是一個初級煉丹師,可他確是煉丹師協會分會長老汪明化的孫子,廖凡宇院長也是一位高級煉丹師。可看在汪明化長老的份上,絕對會給汪倫西大人一個面子的,這小子這次真是撞到鐵板上了!”
人羣之中一個身着初級煉丹師袍子的中年人。似乎對汪倫西很熟悉,經他這麼一說,衆人看向林青方向的憐憫又重了幾分。
可這個時候,汪倫西臉上成竹在胸的篤定表情突然起了變化。他收起天知玉簡。目光陰冷的看着林青,沉聲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丹院之中壓根就沒有一個叫林青的煉丹師學徒,告訴我你的真名字!”
“我的真名字?我的真名字就叫林青!我本來就不是來自你們淅川大靈脈林家基礎學院的丹院,你們丹院之中沒有我的名字很正常,有我的名字才真奇怪了!對了!你還有什麼招式沒有,有的話儘管使出來!”
“我不管你來自那個靈脈的林家基礎學院,我是一名初級煉丹師,你是煉丹師學徒。我命令你滾出這裡!”如果不是太玄閣之中有一條禁制動手的鐵律,恐怕汪倫西早就直接動手了!那微縮的模型自然是他自己弄掉地上的。至於那個胖子,只不過是他傳音給龍靈找了一個替罪羊罷了,畢竟一百塊靈石,也不是一個小數字了,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羣林家基礎學院的學員居然這麼難對付。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這羣林家基礎學院的學員,壓根就不是淅川大靈脈林家基礎學院的學員!有勁沒處使,這種感覺讓汪倫西簡直要瘋掉!
“龍秋去通知大掌櫃的,就說有人要買甲子部的住所,我做不了主!”就在這個時候,一旁早就已經插不上嘴的龍靈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而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沉寂了下來,不再吭聲,只是他們眼中看向林青的那股憐憫的目光變得更加濃烈了起來。
“龍靈姐,這件事情用得着驚動大掌櫃嗎?”龍秋是一個溫婉可人的女子,她一邊對龍靈說一邊偷偷的給林青傳音。
“這位客人,你們趕緊離開吧,大掌櫃的可是有着登仙期的修爲,甲子部的住所最便宜的也得上百萬塊靈石,你們要是拿不出這麼多靈石,大掌櫃的脾氣,恐怕你們幾個都會有生命危險!”
這女子的傳音讓林青有些感動,他本以爲這裡的工作人員都和這個叫龍靈的女子差不多,沒想到居然也有這麼善良的人兒,林青輕輕的對她露出一股微笑,而後說道。
“龍秋是吧,你不用擔心,去把你們大掌櫃請出來!”
聽到林青這麼說,龍秋有些疑惑,又有些不解,難道這個煉丹師學徒沒有聽到自己的傳音?怎麼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在死扛着?沒辦法,龍秋只能轉身朝着大廳的後面走去。
“你們都瘋了嗎?太華大人可是有着登仙境界的修爲的高手!一旦讓他發現你們欺騙了他!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了!”
“就是就是,現在再不走那可就完了!趕緊逃出去,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一輩子都不要來淅川大靈脈了!”
說到底還是好人多,就在龍秋轉身之後,大廳之中很多修士都跟林青幾人傳音提醒,可這一羣林家基礎學院的‘學員’卻回以微笑,而後根本不知爲所動,就好像他們一點兒都不擔心似的,看到這裡,很多人都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了。
他們那裡會知道,這羣人可不是區區林家基礎學院學員那麼簡單,別說是見登仙期修士了,其中一個人甚至都殺過登仙期修士。
就在這時,一股屬於登仙期修士的威壓從大廳的後面升騰了起來,感知到這股威壓,很多修士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向林青一行人,只有龍靈和汪倫西兩個人臉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龍秋離去的方向。而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的身影從那裡走了出來,浮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這男子頭戴束髮嵌寶紫金冠,兩撇劍眉之上勒着仙鶴銜芝金抹額。身上穿着一件三色百獸大紅箭袖,束着鑲嵌有寶珠的藍色腰帶,面色沉穩,不怒自威,那一股股登仙期修士特有的氣息正是從這名修士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麼多年了,居然有人要買我太玄閣的甲子部住所,真沒想到這天這麼快就來了。是誰?誰要買?”
“我!”林青向前一步,不卑不亢的對着那太華說道。
“你?”太華猛地一愣,第一眼看去。覺得不大可能,這應該就是一個不知死活前來搗亂的林家基礎學院的煉丹師學徒吧了,可當他繼續看下去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看不出這小子的修爲!
林家基礎學院的學員。就算再怎麼天才。在這小子這個年紀,最多也就是凝神中後期的樣子!凝神中後期的修爲,自己怎麼看不穿他的修爲,明明這人站在眼前,竟然完全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說明什麼!
第一,這人可能修爲比自己還要高!甚至比自己要高得多!但是這麼大年紀怎麼可能比自己的修爲還高!就算是林家弟子也不可能啊!
第二,這人可能修煉了什麼隱匿修爲的功法,讓自己沒有辦法探查他的修爲!可這也不太可能啊!就算這功法再怎麼強橫。也不可能把一個人的氣息給全部隱匿起來吧!
可如果這樣的話,爲什麼其他人沒有覺得奇怪?想到這。太華的臉上變得怪異了起來,他竟然愣在了那裡,並沒有像龍靈和汪倫西想象的那樣,直接暴起找林青的麻煩。
“好了,零號,把空間阻隔收起來吧,你再這樣下去的話,這個叫太華的非得瘋掉不可!”林青輕笑着在心裡對零號說道。
從太華出來的一瞬間,林青就讓零號把他處在一個短距離空間跳躍的啓動狀態之中,畢竟剛到一個地方,林青總不能把自己的底細露出來,能夠以太華爲名字,肯定和這個太玄閣的主人有着最爲緊密的聯繫,萬一他有什麼窺測修爲的手段,那豈不是……
所以林青才讓零號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處在短距離空間跳躍的啓動狀態,在這一刻林青就在零號的保護之下,暫時的脫離了這方空間。別說是太華感知不到自己的氣息,在場的所有人,就算再來一個歸真期的大修士都不一定能感知到自己的氣息。
這一點也確實如此,在太玄閣的深處,一個閉關已久得歸真期大修士突然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笑着說道。
“這個小傢伙,看來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居然能夠脫離我佈置的陣法感知,真是厲害!不知道是那個老傢伙調教出來的弟子!”
見大掌櫃不動聲色的愣在那裡,汪倫西給龍靈使了個眼色,龍靈當即上前一步,用一副委屈至極的聲音說道。
“大掌櫃,就是這小子,這小子明明只是一個來參觀的其他大靈脈的林家基礎學院丹院的煉丹師學徒,他的同伴弄壞了我們的一件微縮模型,我按照要求讓他們賠償一百塊靈石,這些人不但不賠償還在這裡胡攪蠻纏,還污衊汪倫西煉丹師,甚至還胡攪蠻纏,說是要買甲子部的住所!大人您一定要好好的懲罰他們啊!”
可是讓龍靈沒有想到是,大掌櫃太華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反倒是對林青說道。
“你要買甲子部的住所,不知道喜歡哪一處?”
“我覺得甲子排行第十的那一處挺不錯的!”林青說完,在場的人們又是一陣驚呼。
“這小子瘋了嗎!太華都在場呢,他怎麼還這麼肆無忌憚,甲子部一共才十五處住所,能賣的那幾處,最貴的就是甲子部第十的那一處,天地靈氣是外界的六十九倍,價錢是整整兩百萬枚極品靈石,兩百萬枚極品靈石啊!都能買到一套上好的防禦類型的靈器級別的法寶了!
“是啊,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甲子部第十,兩百萬塊靈石,這麼多的靈石就算是用來建一座住所也夠了啊!”
可是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再一次發生了,掌櫃的太華竟然絲毫沒有覺得林青是在拿他開涮,反倒是一本正經的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玉質的靈符,上面寫着甲子部第十幾個字,然後對林青說道。
“你也聽到了,甲子部第十那處宅子得兩百萬塊靈石,這是甲子部第十的靈符,你要不要先去看看,滿意的話,只要付給我兩百萬塊靈石,那裡就屬於你了!”
太華一邊說,一邊還直接把甲子部第十的那宅子的微縮模型拿了過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事情到了這個時候,會是這樣子的一個結果,說好的太華掌櫃直接暴起滅殺這幾個搗亂人呢,現在怎麼成這個模樣了?
至於龍靈和汪倫西這兩個始作俑者,更是一臉鐵青。
“掌櫃的,這小子只是一個煉丹師學徒而已,他不可能擁有那麼多靈石啊!怎麼能讓他去看甲子部第十那座宅子呢!”龍靈仍舊有些不死心,走上前去,勸阻道。
可誰曾想,太華掌櫃竟然連看都沒看她一樣,直接說道。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一邊呆着去!”
“太華掌櫃,我爺爺是汪明化,這人確實可疑,太華掌櫃千萬不要上當啊!”汪倫西輕聲道。
“我太玄閣做事,還輪不到煉丹師協會分會說三道四!”這一下太華說話更加直接,一句話嗆得汪倫西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只得尷尬的退了回來。
“不用看了,我看這甲子部第十就很不錯,這十枚儲物手鐲之中,每一枚裡面都有二十萬塊靈石,太華掌櫃您接好了!”林青話音剛落,他的面前直接出現了十枚儲物手鐲。
太華一把接過儲物手鐲,神識在這一枚枚儲物手鐲之中掃過,隨即把那咳有甲子部第十的那枚靈符扔給了林青。
“不錯,二百萬枚靈石只多不少!”
太華這一句話,把現場所有人都雷的外焦裡嫩的!除了林青一行人和太華之外,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