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平整的黃沙之上,這腳印卻是顯的十分的雜亂,像是這人正在這收拾這什麼一般。
三人看的一臉的不可思議,很明顯這腳印是風暴之後留下來了,可是留下這腳印的人又會是誰?布朗還是李德?
三人心裡想着,卻是覺得是布朗的成分大一些,如果真的是李德的話,衆人也就沒必要躲到這枯井中躲避風沙。
左右看了看,除了自己三人,四周卻是在沒有別人,三人想了想,跳上了路虎,從這些腳印來看,這人應該來了有一斷時間了,既然這裡沒人那麼多半是會營地了。
車上的鑰匙還在,徐勇敢坐在座上,試了兩下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走下車來,朝着車底一看,卻是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汽油味。
“怎麼了?”李昱也下了車,朝着徐勇敢問道。
徐勇敢無奈的舉着輸油管朝着李昱揮了揮。
兩人看了心裡卻是更加疑惑起來,很明顯這輸油管是人爲擰掉的,可他這又是爲了什麼?如果是單純的想把衆人困死的話,直接把通往枯井的繩子截斷豈不是更好?
這人的行爲當真讓人費解,現在想要回去也只能走了。
徐勇敢自後備箱中掏出來了一個揹包,把裡面的工具清空了之後卻是把三人帶出來的金條全都放了進去。
三人朝着營地的方向走去,一天都沒有喝水了,火辣的太陽當空暴曬,現在三人唯一盼的就是能早點回到營地,痛痛快快的喝一點涼水。
營地駐紮在黑水城的西門,三人現在的位置卻是在北門,離得倒也不算是很遠,沒出半個點的時間就已經到了。
不過讓三人不敢想的是,這裡哪還有營地,所有的帳篷在狂風過後都已經沒了蹤影,唯一能斷定這是營地的就是那輛四角朝天的路虎了。
看着眼前的場景,三人心裡卻是已經涼透了,原本還指望着能到這痛痛快快的喝一頓,現在除了這‘呼呼’的西北風還能喝什麼。
李昱細細的又朝着營地看了一眼,卻是感覺有些不對,衆人來的時候明明開了三輛路虎,如今在枯井旁趴着一輛,又給那狼羣報廢了一輛,也就是眼前的這一輛,可是那一輛好的呢,李昱左右看了一看,那一輛好的卻是沒了蹤影。
難不成是給人開走了?
三人越想心裡卻是越涼起來,這黑水城本來就在沙漠深處,如果沒有一點交通工具,想要走出去就如同想要登天一般,更讓人擔心的是,三人不僅不知道方向,就連一壺水,一帶乾糧都沒有,在這沙漠中行走,不就和找死一般嗎。
三人越想越是着急,可是這城中死氣沉沉的,除了三人之外卻是再也沒有別人了。
“怎麼辦?”
張琴急得都要哭了,自己好不容易的在這狂風中活了下來,現在卻還要困死在這城裡。
“誰要是能把那車修好就還了。”
徐勇敢的話簡直就是一句廢話,不過還是提醒了自己,李昱腦海中一閃,如果自己想的對的話,想要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現在三人還想出去的話,那必然要解決飲水的問題。茫茫的沙漠中,李昱環顧一週卻是盯在了那四輪朝天的路虎上。
兩人看着李昱都猜不出這傢伙要幹什麼,就見李昱卻是已經到了那路虎旁,竟然伸着胳膊恍了一下。
徐勇敢看着這一幕人都差點笑抽了,路虎的地盤少數也的幾百斤,如果這路虎也是一個人能晃動的,那就別叫路虎,乾脆叫路羊、路兔子得了。
不過李昱的下一個動作卻是讓徐勇敢明白了很多,李昱看恍不動竟然又跑到了車蓋前,使勁的踹了兩腳,踹完了還側着耳朵仔細的聽着裡面的聲音。
“他這是在找水箱。”徐勇敢看着李昱怪異的動作,卻是明白了許多,這路虎只是給掀翻了過去,如果水箱沒壞的話,裡面應該還是有不少存水的。
心裡想着,徐勇敢卻是也走了過去,三人使勁全力這才把這路虎翻了過來。
車剛剛翻過來,兩人就上前打開了車蓋,還好,水箱並沒有受到破壞。兩人看着水箱,高興的差點流出淚來,很明顯這人是想把三人困死在這黑水城中,就像幾千年前的黑將軍一樣,等衆人沒了水的時候,再想活也難。
兩人又收拾了好大一會,這才把水箱自車裡提了出來,李昱掏出手機,都要三點了,說是信號都已經覆蓋全國了,可是這城中卻是一點也沒有,也不知道是爲了炒作還是這黑水城是個例外。
三人輪流喝了一些水,儘管這水箱中的水帶有不少的水垢,可是喝起來卻是依舊讓人清爽。
兩人揹着水箱卻是想到了還在枯井旁的另一輛路虎,如果那輛中依舊還有的話,所存的水,只要節約一點,也能夠三天的了,只要再有確切的地圖,就能完全出這黑水城。
兩人跟着李昱,心裡卻是舒坦了許多,地圖根本就不是問題,在伊萬身上就有現成的一張,三人順着來時的路,再次回到枯井旁,也算是長生天開眼,那人只是給放幹了油,水箱卻是一動也沒動,三人看了心裡又是一喜,現在所面臨的最大的問題卻是下井取地圖了。
可是這井底卻還躺着兩個死人,三人有了之前的經歷卻是再也不想進這枯井,儘管這井底有這數之不盡的寶藏,可是和自己的命比起來,那頭輕那頭重三人心裡還是很清楚的,不過既然想出這沙漠,地圖是必須要有的,當然這是男人的活,兩個大老爺們,總不能讓張琴下去吧,張琴盯着兩人看了一眼卻是很自然的把目光轉向了徐勇敢,當然這是有原因的,從職業上來講就是非徐勇敢莫數。
徐勇敢一看,兩人都看向自己卻是連連擺手,兩人看着徐勇敢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卻是忍不住的嘲笑起來,“徐大膽,徐大膽,白叫了勇敢這個名,真到了用得着的時候,別說是勇敢了,就連一點勇氣也沒有。”
徐勇敢聽了一陣臉紅,正要站起身來朝井口走呢,卻是給李昱一把攔了下來,兩人自小便是光着屁股長大的,對於徐勇敢應該沒人比自己更瞭解了,雖然名字中帶着勇敢這兩個字,可是徐勇敢卻是被怕黑的一個人,以前的時候,大家在一起玩,天一黑,最先一個離開的總是他‘徐大膽’。
不過人家卻是總有接口,我媽叫我回家吃飯,母愛的力量永遠是最大的,衆人心裡明白,嘴上卻也不好說什麼。
李昱走到枯井旁,黑黝黝的井底,自己看了也是頭皮發麻,這井中可是有兩個死人的,但原別在突然的活了過來,李昱強迫着自己不要去想,腦子裡卻是忍不住的跳出來,以前在大學宿舍一起看的恐怖片,原本死挺 的人,生人再一靠近卻還能猛的睜開眼。
李昱硬着頭皮鑽了下去,都已經到這一步了,自己如果是再退出,那不是更沒面子嗎。
井中依舊是一片漆黑,剛剛的時候,三人一起在這枯井裡感覺還沒這麼透徹,這一會卻是少了些許的人氣,一路下來卻是更加感覺死氣沉沉的。
手機就一直攥在手裡,自始至終就沒敢讓他斷過,兩人還十分擔心的趴在井口,就連唯一的光源卻是也給遮住了,李昱下到井底,拿着手機一照,卻是隻能照出身旁兩三米的距離,整個井底根本就照不通透。
拿着手機慢慢的走到伊萬的身前,朝前一照卻是差點給嚇了個半死,伊萬的兩眼睜的都像是要掉出來一般,在這綠油油的光下卻是分外瘮人。
李昱再不猶豫,心裡默唸了一句‘阿彌陀佛’就在伊萬的身上找了起來,隨便動別人的東西,特別是動死人的東西,這本身就是一種對死去之人的極大不敬,自古以來都是一件極其忌諱的一件事。這不但是給生人帶來些許的晦氣,更重要的是往往會發生很多離奇古怪的事。
李昱心裡着急,倒騰這伊萬的口袋可是越是着急,卻越是找不到,正想把伊萬的衣服脫下來找找呢,耳邊卻是突兀的傳來一聲“找到了沒。”
聲音在耳旁炸響,盪盪悠悠的在這井底,卻是嚇的李昱汗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