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走出帳篷,布朗已經做到了車裡。
李昱看的一陣無語,可是自己真的是不知道這枯井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衆人跳上車,在這滾滾黃沙中卻是開始在這黑水城中轉了起來。
黑水城主道共有七條,寬度在五米到十米之間,伊萬每到一處就會拿出藏寶圖來讓李昱指給自己看看,一路上也沒再有別的東西,李昱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伊萬,其他的卻是再也不願多說。
伊萬時不時的都還仔細琢磨一陣,像是對李昱的話並不信任。
這副藏寶圖就像是初中時所學的等高線一般,勾勾花花的卻也能看個明白,城牆的四周,以及飛揚起來的高臺都已經做了明確的標記。就連城中縱橫的幾條街道、城中的寺廟、佛壇也刻畫的相當清楚。
整座黑水城在平面上就像是一座迷宮,衆人圍着轉了一圈,已經接近下午了卻是一點發現都沒有,整個圖上標記的也算完整,儘管黑水城已經不復當日,可是依照這地圖也能找到歷史所殘留的建築。
衆人已經來到了北城門,衆人是按着逆時針的方向進行尋找的,自西城門開始,現在都已經找了四分之三的地方,所剩餘的也就只有這北城門到西城門之間的空地了,伊萬看着這北城門卻也沒什麼不同,城高池身,黃土壘起的城牆都是用黃土和糯米汁澆灌而成。
伊萬拿着地圖,稍一對比卻是看出了不同,就在這北城門城牆邊角的地方卻還勾畫了幾筆,按照李昱的解釋這裡應該是一座佛塔,可是看着這牆角,除了堆起的黃沙外,哪裡有佛塔的影子。
伊萬拿着地圖給李昱看了看,又拿手在城牆的位置上指了指,李昱也不是笨蛋,兩者一對比卻是也明白了許多,可這就是佛塔的標識,衆人一路找來,但凡有佛塔的地方都有這標識,怎麼到了這裡卻是換成了一堵城牆。
衆人都湊了上來,看了幾眼,卻是也明白了許多,這麼重要的地圖是不可能畫錯的,如果畫錯,那麼只說明一點,就是這人是在掩蓋着什麼。
很明顯這幅地圖上,能掩蓋的也就只有一個了就是那口枯井,那口裝滿八十擔珠寶的枯井。根據史料看來,當年的黑將軍兵敗卻有此事,黑水城被圍,黑將軍掘井極深都沒有找到水,城破之時纔將所藏的寶藏倒入了這枯井之中,如此看來,這枯井既然是倉促開挖的,自然不會有多隱蔽,一直找尋不到的原因,一是沒有尋找這寶藏的鑰匙,二就是,對着寶藏的存在產生了質疑。
衆人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照這個藏寶圖看來,真正的枯井十有八九就是在這了。
布朗跳下車,從後備箱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鐵鍬,按照地圖上的指引挖了開來。
兩把鐵鍬不斷的飛舞,累了的時候就換上林峰和周立磊兩人,李昱看着兩人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想的,難不成是真的給伊萬說動了心?
太陽已經漸漸西沉,黑水城的影子也是越來越長,黑夜馬上又要來了,衆人清理了都有四個小時了,眼看一個五米深的沙坑已經裸露在衆人的眼前,可是卻是連枯井的影子都沒有。
林峰擡起頭,臉上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興奮,會不會是這地圖的事,伊萬手裡拿着地圖,臉上也是陰晴不定,這黑水城裸露在外的城牆就已經有十米高了,城基卻還是掩蓋在一片黃沙之中。
布朗下到坑裡,替換上已經累得提不起鏟子的林峰,還沒挖上兩鏟子呢,坑內卻是傳來“當”的一聲輕響。
伊萬聽了渾身一陣,三兩步的跑到了坑底,接過周立磊手裡的鐵鍬小心的清理着。
城基已經慢慢的清理了出來,兩個沿着城基朝縱深發展,不一會的功夫,黃沙下卻是露出一端黑石,兩人越挖越興奮,沒多長時間,一個黑黝黝的井蓋卻是展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有些東西,越不起眼就越不容易給人發現,任誰都不會想到這埋藏了千萬巨寶的枯井,竟然會這麼普通、不起眼。
整個枯井之上,蓋着一塊黑黝黝的石板,井沿的一角都還有這一個巨大的豁口。
衆人看着枯井,卻是忍不住的都跑下了沙坑,如果說這當真就是那口枯井的話,裡面可是有這幾十個億甚至上百億的財寶。
伊萬又小心的清理掉周圍的沙子,再低頭一看,這石板之上卻還歪歪扭扭的刻着一些字,字跡分列兩行,菱角分明,伊萬看着石板上的字,感覺卻是些許的熟悉,不過想要讀卻是讀不出來。
伊萬把李昱叫道身前,李昱低頭一看,卻是給嚇了一條。
“這字你不認識?”李昱朝着伊萬問道。
伊萬看着李昱卻是兩手一擺,自己連中國字都認不得多少,又怎麼能認的西夏的古文。
李昱看着心裡卻是疑惑起來,這上面刻的分明就是“有蛇就有寶,蛇是珠寶的守護神。”這兩句話可是伊萬之前寄給自己的,可是怎麼現在又說自己不認識了。
伊萬聽了只是說這是李老爺子之前和自己說的,自己一時好奇就到了博物館中查了一下,西夏古國的研究中心就在俄羅斯,在這博物館中卻也藏有西夏文和中文的對照譯本,自己把這句話,翻譯成了俄文,又找到俄國 的專家,這才一點一點的翻譯過來,寫上去的。
李昱聽着伊萬說完,又擡起頭朝着伊萬看去,如果說伊萬說的是假的話,那他現在的這個表情就已經到了專業演員的水準。
布朗聽這兩人沒完沒了的談話,自己卻是忍不住了,兩手扣在石板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石板卻還是動都沒動。
布朗正招呼衆人上來幫忙呢,伊萬卻是一腳踩在了石板上。
衆人看着伊萬,莫不是他要獨吞這批財寶,正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呢,再擡頭一看,太色卻是已經快速的暗淡下來,伊萬又和衆人說了幾句,意思是這口枯井中定然是所埋藏的寶藏了,可是現在天都快要黑了,根本就沒有什麼照明的設備,再者衆人也根本就抵擋不了這夜晚的冷氣,不如留着等明天一早再來開啓。
伊萬不說還好,衆人靠着興奮勁還能抵擋一下這城中的寒風,可是這麼一停下來衆人這才覺得身上冷搜搜的。
儘管誰都想開啓這個石板,看看這下面到底有沒有寶藏,可是伊萬說的也是事實,想着這呼嘯的北風中作業,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衆人回到車裡,在一片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朝着營地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