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一定是這人。”李昱一聲氣,一腳踢在旁邊的桌子上,自己爲什麼要去吃這頓飯,自己怎麼就不能早點回來,如果再早一點的話,這人自己一定能抓住的,李昱是越想越是生氣。
徐勇敢圍在房內又看了一眼,這人別的什麼都沒動,很顯然就是衝着那個木盒來的。家裡的窗子也沒有絲毫拉動的痕跡,這人就像是大搖大擺的從門中進來,又大搖大擺的從門中出去了一樣。
從時間上推斷,決沒有這麼巧的事情,看來這人已經在這裡等了一段時間了,可是這木盒中乘的又是什麼東西,要讓他如此的大費周章。
兩人越想越是不懂,不過看那木盒的模樣,倒不像是中原地區的東西。
“會不會李老爺子上一次出去考察,就是去的內蒙。這盒子也是李老爺子上一次帶回來的。”徐勇敢朝着李昱問道。
李昱擡起頭看了徐勇敢一眼,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我也正是這樣懷疑,才和你說的。”
“哎呀,哎呀”徐勇敢一拍腦袋,“都怪我糊塗,都怪我糊塗。”
兩人又說了一會,卻是越說越覺得可疑,徐勇敢連夜趕回局裡,死皮賴臉的把局裡的專家找來,又根據自己的記憶,把李昱家裡的木盒描出了個大概。
第二天的時候,兩人又找到原西安文物保護協會的會長,這會長卻也姓徐,只不過是早已經退休,聽到李老的死,大感惋惜。原來兩人以前卻也認識,有一次西安出土一批木簡,卻是讓衆人頭痛不已,最後還是這個徐會長拿木簡找到李老,讓李老代爲研究,這才解開了木簡的秘密。
徐會長一聽兩人的來意,卻是二話不說,拿這徐勇敢帶來的復原圖鑽到了書房裡,帶着瓶底似的眼睛細細的看了起來。
兩人看着老先生臉上表情的變化,心裡卻也似有螞蟻在撓一般,老先生一會欣喜,一會緊皺眉頭,一會又是不斷的咂舌,反反覆覆的拿着徐勇敢複印過來的圖紙,和自己所藏的文獻比對這。足足用了一上午的時間,老先生這才放下手裡的圖紙,長嘆一聲。
李昱正要上前詢問呢,徐老先生卻是快步走了上來“這是哪來的,這是哪來的?”
兩人看着徐老爺子臉上焦急的神情,卻是並沒有實話實說,只是說這是李老一次外出考察時帶回來的。
“你爸去過西夏?”
徐老先生的一問卻是把兩人問傻了,西夏,徐勇敢對西夏的瞭解也僅限於金庸的武俠小說《射鵰英雄傳》裡,所提及的那個耶律阿古達。
“您是說這是西夏古國的東西?”李昱盯着徐老先生張口問道。
徐老先生卻是點了點頭“以我的判斷這應該就是古西夏的東西,只是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我卻也是說不清楚,如果你爸還在就好了,你爸雖然年輕卻是古西夏學術界的泰斗。”徐老先生說完,又是一聲長嘆,似是對李父的死極其的惋惜。
李昱聽完徐老先生的話,全身卻是一震,回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封郵件,最後的幾個字就是用古西夏文寫成的,“有蛇就有寶,蛇是珠寶的守護神”。而且來信的還是個俄羅斯人,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準確的講來,古西夏的研究中心並不在中國,而是在俄羅斯,這也是中國近代史上最爲恥辱的一件事。
1907年秋,俄國探險家科茲洛夫受沙皇地理學會的指派,開始了對額濟納爲期2年的探險考察活動。
考察隊由14人組成,其中10人是士兵護衛隊員。他們離開聖彼德堡後沿着色楞格河南下,途經外蒙古的恰克圖,穿越在蒙古高原茫茫戈壁,向額濟納行進。自外蒙古扎薩克圖汗盟起,他就不斷地向沿途的當地人詢問有關死亡之城哈拉浩特的情況和傳說。
此前,科茲洛夫早已從波塔寧《中國的唐古特西藏邊區和中央蒙古》一書中得到哈拉浩特的信息,前往這座古城是他深藏在內心的一個秘密。考察隊長途跋涉進入額濟納進行所謂的探險考察活動,其探險的主要目的就是在黑水城尋找寶物。
清光緒三十四年二月十七日(公元1908年3月19日),科茲洛夫組織了“死城之旅”遠征隊,帶着從當地僱用的嚮導和少量的食物及挖掘工具走進了這座古城。科茲洛夫率領護衛隊在古城內到處亂挖亂掘,試圖找到傳說中黑將軍埋藏在城裡的財寶。
科茲洛夫首次挖掘,就掘獲了大批西夏文書和文物,將所獲文物用駱駝運往俄國聖彼德堡。由於供給不足,探險隊離開額濟納黑水城繼續前往阿拉善定遠營,向青藏高原進發。
這批文物很快引起俄國學術界的重視,俄國地理學會立即通知科茲洛夫取消其在青海等地的探險計劃,將所有精力集中到對哈拉浩特的挖掘上,於是考察隊從拉卜楞寺折回阿拉善重返黑水城。
1909年5月22日,探險隊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再次來到這裡肆無忌憚地對黑水城進行挖掘。死亡之城復活了,深藏於戈壁荒漠的古城哈拉浩特一時間人來人往,工具鳴響,荒廢的古城被攪擾的塵土飛揚。
直到他們對城內的挖掘疲倦之後,又將貪慾的目光轉向城外的其它地方。特別是在黑水城以西乾涸河牀的岸邊,盜掘一座被稱爲“蘇波爾蓋”的佛塔時,獲得了數量驚人的西夏文物,所掠文物比上次更多也更加豐富。這些文物一經公佈便引起國際上的注視,轟動了考古界和史學界。
一時之間,西夏古國風靡全球,卻是吸引來了更多的文物盜竊犯。
1914年,惡臭滿身的盜寶賊--英國人斯坦因也來到黑水城進行盜掘。
1923年,美國人華爾納和傑恩遠涉重洋到達黑水城進行挖掘,致使黑水城大量珍貴文物和文書流散於世界各地。
相傳科茲洛夫從黑城盜掘的文獻,有舉世聞名的西夏文刊本和寫本達8000餘種,還有大量的漢文、藏文、回鶻文、蒙古文、波斯文等書籍和經卷,以及陶器、鐵器、織品、雕塑品和繪畫等珍貴文物。
這些文物文獻數量很大,版本大都完整,是研究西夏王朝甚至於和西夏王朝同時的宋、遼、金王朝,還有元朝歷史的“無價之寶”。足足可以建成十座大型的博物館。
這也是爲什麼當今西夏學的研究中心不是在中國而是在俄羅斯。
這些寶貴的文物文獻在聖彼得堡展出,引起極大的轟動。黑水城也因此名聞世界。西夏學從此誕生。
這一發現被公認爲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殷墟甲骨、敦煌遺書之後的中國第三大考古文獻發現。
徐勇敢聽了有些懷疑,這科茲洛夫到底是什麼人,一個俄羅斯的**子,竟然能知道這黑水城下藏着這麼多的寶貝,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徐老爺子聽了徐勇敢的問話,卻是說出了黑水城的另一個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