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此人就是自己的舅父了?王子進聽了那人哭訴,卻更是納悶,這又關科舉什麼事?這家人當真古怪得緊。卻聽那人繼續道:“你再等一等,反正那屋子還在,我們就有制它的東西,到時候爹自會還了你清明回來!不會再讓你這般糊塗下去!”
又提到那間茅屋了,王子進聽了心中一緊,那屋子不止是廢棄的神社那樣簡單嗎?卻聽那人在外面又哭泣了一會兒,甚是傷心,過了良久沒有聲音,似乎走了。
緋綃又祭出青火,兩人見那宋文奇竟然在這半個時辰中歪在屋子的角落睡着了,這人似乎是完全瘋了。王子進望着他那香甜的睡臉,不由暗自搖頭,估計在他的身上是問不出什麼了。
緋綃緩緩推開房門,從外面傳來一股清冽之氣,似乎吹散了一些屋子裡的濁氣,使人心曠神怡。
“對了,春桃姑娘呢?”王子進見門外一個人也沒有,又想起引二人過來的那個侍女。
“估計走了!”緋綃說着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你我先回客棧,明晚再來吧!”
“可是我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啊!”王子進見天色只是有一些矇矇亮,實在是心有不甘。
“子進,莫要打草驚蛇,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你已經知道些什麼了?”王子進問道。
“還不能確定,所以明晚我們再來!”緋綃說道,擡眼望着那院中的桃樹,那桃樹枝葉繁茂,生長得甚爲茂密,“此事我是管定了,你大可放心!”
王子進聽他這樣說,心中不由一寬,眼光一瞥,卻是又看到了那個破敗的茅屋,那扇木門不知在何時已經關上了,似乎有人走了進去,帶上了房門一般。他見了那緊閉的房門,心裡一個激靈,急忙跟着緋綃走了。
兩人回去又睡到日上三竿,昨日所見,似乎就像一場噩夢般,在陽光下煙消雲散。
“子進,你且仔細回想一下那宋家有什麼怪異的事情?”
“怪異?”王子進歪着腦袋拼命地想,“就是文奇瘋了吧,還有什麼怪異?我那姑奶上了年紀,自然糊塗,別的倒沒有什麼。”
緋綃聽了,坐在窗旁,端起一杯茶喝了,面無表情,似乎在思考什麼事情。
“有什麼不妥嗎?”王子進見他面色難看,急忙問道。
“我在想一件事!”緋綃說着揚了揚眉毛,“宋文奇瘋了,元神被人奪走,又是誰幹的呢?那人爲什麼偏偏要他的元神不可呢?”
王子進望着緋綃俊俏的臉,聽他一字一句地說話,只覺得似乎事情的真相就快水落石出,但偏偏就差一個環節。
“奪走元神的估計就是那茅屋中出來的東西,可是爲什麼他的父親會知道這件事呢?”緋綃說着,似乎又面臨難題,望着窗外道,“子進,你沒有發現他們家的人都很熟悉一個人嗎?”
王子進聽了腦中突然想起一個簡單的名字,像是小廝的名字一樣好叫的名字,脫口而出:“福兒!”初時聽到,還以爲那是老太太糊塗了,隨口瞎說的,後來在文奇口中又聽到,他才注意到這個名字。
“是啊!”緋綃聽了笑道,又端起杯子喝了一杯茶,“好像上上下下都知道這人,看起來甚有身份,可是又沒有見過他!”
“是不是我們找到這個福兒這事情就會水落石出呢?”
“子進!”緋綃笑道,“現下還不能判斷是否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呢?也不知道這是人的名字還是動物的名字,不可妄下結論!”
王子進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只好點了點頭。眼見那太陽正高懸在頭頂,心中不由焦急萬分,隱隱希望這日頭早些西沉,好再去那宋家大宅。
那隱藏在門後的、半夜中走出來的、嚇瘋了宋文奇的人,到底是誰呢?
王子進想着伸嘴吹散了籠罩在熱茶上的霧氣,倒是籠罩在心中的迷霧,要如何驅散?
好不容易捱到天黑,兩人收拾一下就又去宋家大宅了,今日那引路的婢女春桃倒是沒有來叩門。此時夜霧瀰漫,空氣低沉,月亮也隱藏在厚厚的雲層後面,是個陰抑的夜晚,不同於前日的雲淡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