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你我已有媒妁之言!”那女子的聲音尤在耳邊,媒妁之言難道都是假的嗎?
此時外面天氣陰鬱,一場大雪將至,他環顧一下週圍,木頭的傢俱影影綽綽,在房間裡投出怪異的影子。想到近日的怪夢,他平白地打了個寒戰,慌忙跑出去溜達了。
街上行人稀少,眼看年關將至,外來旅客都回去過年了。王子進寂寥地信步而行,也不知緋綃去了哪裡?要是兩個人一起吃吃酒、喝喝茶,自己也不會無聊若此。
他正在發呆,就見前面一家酒樓裡臨窗坐着一個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正拿着一隻雞腿往嘴裡塞,那見雞不要命的模樣,竟像極了緋綃。
王子進心中喜悅,急忙“騰騰騰”地跑了上去。
只見那白衣人坐在一張小方桌前吃得正歡,一張俊臉上全是滿足的神色。吃到極處,他端着酒杯笑盈盈地吟了起來:“有雞有酒,有歌有曲,更有良辰美景,落花飛雪。快意人生,神仙生活,不過如此!”說完就要把美酒送到自己嘴邊。
王子進一見那人,不由癡了,這樣的俊美臉龐、如星朗目,不是緋綃是誰?他急忙衝了上去,一把勒住緋綃的脖子叫道:“緋綃,回來了也不先去瞧我!”
緋綃被他這麼一撲,手上一個拿捏不穩,一杯美酒又灑在了地上。
神仙生活再次泡了湯。
“子、子進!”他的五官又開始錯位了,他旅途勞累,本想填飽肚子再回去做打算,哪想在這裡遇到了他。
“哎喲!緋綃!你喝酒也不找我!”王子進這幾日一直在等他回來,心裡空落落的不是滋味,現在看到他不知有多高興,一屁股就坐在對面,招呼起店家:“再拿一個酒杯,一副碗筷來!”一點也不客氣。
緋綃見狀,只好搖了搖頭,兩個人就說說笑笑地喝了起來。
“子進,我出去這幾日,你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奇怪的事情?”此時酒過三旬,王子進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哪裡還記得什麼奇怪的事情?“沒,沒有!”王子進急忙擺了擺手,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我一個人每天去看看歌舞,也挺好的,就是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麼?”緋綃急忙探頭過去,神色緊張。
“可惜年關將至,稍有姿色的歌妓都不出來賣唱了!”
緋綃聽了,一張俊臉氣得都變了色,卻不好發作。自己怕他有危險,連日趕路,他倒是逍遙快活,日日聽歌賞曲?他急忙結了酒錢,連拖帶拽地把王子進帶回了客棧。
回到客棧,王子進倒頭就睡,今日緋綃回來,他不知道有多開心,似乎一切的煩惱都被拋到了腦後。
可是煩惱還是自己找上門來了!日日夢到的那個奇怪女人倒沒有因爲他的醉酒而例外,又出現了。
“王公子,王公子!你要奴家等到何時啊?”那個女人又拉着他的衣袖連聲催促。
“小、小姐!”王子進此時方想起還有這件事,可是四周一片漆黑,一看就是在夢中,現在要怎麼告訴緋綃呢?他急忙撥開那個女人的手,“小姐你認錯人了!我已經與母親通過信了,根本就沒有什麼親事!”
那女人聽了,一張白臉一下變得通紅:“王公子與我是私定終身,王公子怎麼忘了?”
“啊?”王子進下巴都要掉了下來,“私定終身?”
“不錯!”那女子點了點頭,“就在十年以前,人說癡情女子負心漢,果然沒有錯!”說罷,低首垂淚。
王子進立刻慌了手腳,十年以前自己剛剛十三歲,怎麼會去私定終身了?“小,小姐,你莫要傷心!”他急忙安慰那個女人,“請問貴姓芳名?”
“小女子姓顏名如玉!”
王子進一張臉突然驚得扭曲變形,他自讀書以來就一直唸叨着:“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那顏如玉向來是他讀書的最大動力,莫不是他用的功被哪個過路神仙聽到,真的找了個顏如玉給他?他斜眼看了一眼顏如玉,雲鬢高聳,膚色雪白,眉眼之間有一股媚色,倒也算是個美女。
罷了!王子進擺擺手:“你要帶我去哪裡?我隨你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