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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夢×惡魔,第三位犧牲者

第四話 夢×惡魔,第三位犧牲者

第四話 Traum×Teufel,Wasser(夢×惡魔,第三位犧牲者)

“那個醜女早就那場災難中死掉了!她不可能再出現的!我不想再聽到你這個瘋子在這裡瘋言瘋語!”

20年來企圖用各種方法扼殺掉過去的黑暗回憶卻事與願違,氣敗的漢斯揮動着鐵拳重重地毆打着瘦弱的馬丁!他多麼渴望自己像那些在災難中喪失記憶的傢伙那樣,沒有揹負着沉重的擔子,痛苦地生活至今。可他又不希望自己像他們那樣被殺掉,死得不明不白!

“呵呵……她確實死了,可是她的鬼魂依在哦,Ⅻ。難道你沒有看到嗎?她正坐在你身後5米處那座墓碑上哦……”

聞言,臉色驟變的漢斯猛然回首瞅視空無一人的墓園,根本尋找不到她的身影。

“她正穿着我送給她的紅薔薇洋裝和黑色公主鞋,習慣性地轉動着黑色洋傘的傘柄……爲什麼要撐傘呢?因爲她像吸血鬼那樣不能曬太陽啊。她要我把Cero引進夢裡,哼哼,她要殺掉Cero,殺掉將她遺忘掉的你們,Ⅻ!”馬丁注視着那抹紅色的身影,露出白牙獰笑道。

“你這個混蛋!”

漢斯怒火中燒地揪住他的衣領舉拳欲要扁下去,赫然被趕過來的肖恩喝住。

“住手!”

雷蒙大力扣住漢斯的手腕制止他的暴力行爲,這時,對方腕部那道暴露在空氣中的疤痕扎進他的眸子裡。頭腦裡瞬間閃過兩個小片段,他吃驚地瞠大眼睛,思忖。

這個男人該不會……

奮力甩開雷蒙的手,漢斯兇狠的眼神橫掃着兩名多管閒事的陌生人。“這裡沒你們的事,少在這裡礙眼!”

“我親眼看到你對這位先生進行人身傷害,有足夠的證據對你提出控告。”肖恩出示讓對方乖乖閉嘴收拳的警員證,隨後目光落在倒在地上一臉鬼樣的馬丁。“溫斯頓先生,我有些問題需要你認真回答,你應該很方便吧。”

由於事態已經嚴重到一發不可收的程度,肖恩完全不給對方有拒絕的機會,直接切入主題,把發言權奪過來。

“呵呵……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伍德探長。”馬丁眯起堆滿詭秘色彩的藍眸瞟視着對方,咧嘴邪笑着。“那個女人殺了Ⅴ和XVI,接下來不是輪到你就是Ⅻ,你們誰也逃不掉的!”

“Ⅴ和XVI?”雷蒙不解地斂眉。

“哼,也難怪你們會不知道。連那兩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傢伙都忘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馬丁拾回那本破爛的畫冊翻到後面的空白頁,背靠着樹樁坐着,執起鉛筆繼續勾勒着夢中的世界。“那個死去的男人叫Ⅴ,而那位護士小姐叫XVI,他們跟我和Ⅻ一樣在被收養之前,同住在明尼蘇達州沃羅德一家孤兒院裡。不一樣的是,他們,包括伍德探長你在內都失去了那段恐怖的記憶,而我和Ⅻ即使在20年後的今天依然記得當年發生的所有事。”

站在一旁偷偷觀察着漢斯扭曲的表情,雷蒙認定馬丁口中所指的Ⅻ就是對方。

“溫斯頓先生,請問你爲什麼稱保羅和索利斯小姐爲Ⅴ和XVI?”簡直就是將人當物品那樣編號……編號,難道剛纔那道疤痕是……

不出所料,埋頭作畫的馬丁接下來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測。

停下手中的鉛筆夾在耳朵上,馬丁挽起衣袖讓手腕上的疤痕暴露無遺。“看到這個疤痕嗎?相信伍德探長你的手腕上也應該有同樣的疤痕吧。”

見狀,肖恩眉頭倏地沉下眄向自己手腕上那道不知何時就存在的疤痕。

“那個叫保羅的男人和護士小姐手腕同樣有這麼一道疤痕。爲什麼呢?這個疤痕究竟是怎麼弄成的呢?伍德探長,你應該很想知道答案吧。一旦你憶起這道疤痕下隱藏的印記,估計你會記起20年前那件慘劇。那可是即使你遺忘掉,仍然深深地刻畫在你靈魂上的悲慘回憶哦。”

留下一番意味深長的語話,馬丁再也不願透露更多的信息,摟抱着畫冊瞄了一眼某個方向,頭也不回地離開。

望着馬丁離去的背影,雷蒙看了一眼正盯着手腕傷疤不放的警官後,將目光移向正打算舉步走人的漢斯,試探性地叫道。

“……Ⅻ。”

身體明顯地出現一絲顫抖,漢斯慢慢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磨牙:“休想從我這裡套料,奉勸你們一句,不要再追查下去,不然後果自負。”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請問你們曾經呆過的那家孤兒院叫什麼名字。”清楚地瞭解到根本無法從兩位知情者口中得知20年前的慘劇,雷蒙乾脆按照自己的原定計劃繼續追查下去。

緘默了半晌,漢斯摞下一個叫對方感到詫異的名字便離開。

“Laputa?”

這不是跟在夢中那個小女孩所提到的“Alice的Laputa”是同一個單詞嗎?

“怎麼呢,雷蒙?是不是有新的發現?”瞥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肖恩趕忙追問。

輕輕頷首表示肯定,雷蒙推動着輪椅冷言:“今晚我們大概要在飛機上過夜,我會慢慢把目前所知的一切整理好逐一分析給你聽,探長先生。”

看來他們越來越接近謎底了!

清風拂拭吹得樹葉“沙沙沙”作響,樹蔭下,神秘少女正默默地注視着那抹走路一拐一拐的身影。

※※※

飛機上

透過機窗睥睨着暗夜中燈光璀璨的地面,半晌,雷蒙收回目光移向右手上的手錶,此時是深夜11時3刻鐘。

在高空窄小的商務艙裡只有他和肖恩兩人,一切平靜得教人惶恐不安。

……一旦你憶起這道疤痕下隱藏的印記,估計你會記起20年前那件慘劇……

逼視着自己腕部那道疤痕,肖恩始終猜不透馬丁話裡暗喻着什麼。“隱藏的印記,到底是指什麼呢?”

“應該是指編號。這就是我的最新發現。”雷蒙微微擡起手臂,遮蔽在手錶底下那塊暗紅映入他的瞳孔裡。

“編號?”

肖恩睇着自己手上那塊醜陋的疤痕,顰了一下眉頭。

“沒錯。我曾經在保羅的農場裡看過工人們幫畜禽打編號。在動物生產或試驗過程中,爲了記錄動物的系譜、繁殖、增重、分組、免疫等信息,或者爲了溯源動物和動物產品,必須給動物一個易於識別的編號。並且要求編號要具有唯一性、牢固性、易讀性、方便性。你還記得蒂娜被關的那間房的房號嗎?”

“16號。”正確答案脫口而出,肖恩有片刻的怔忡,隨即瞠大雙瞳。“溫斯頓稱保羅和蒂娜爲Ⅴ和XVI……16號,難道說蒂娜的編號是16號,而保羅的編號是5。”

“毆打溫斯頓的那個男人就是編號12。倘若按照夢中所暗示的那樣,蒂娜是16號的人偶房,那麼保羅所對應的房號應該是5號,他在逃亡中來到噴水池對着的出口被殺。按照怪夢策劃者的思緒,對方是打算將進入夢裡的人依照每個人的編號對應相對的房間殺死!識破對方的詭計,事先做好應對計劃,我們就可以取勝!”

從夾克外套的暗袋裡取出小本子和筆,肖恩畫了一個簡單扼要的關係圖。“目前被捲入夢中的人有你、我、溫斯頓和那個叫Ⅻ的男人。如果下一個死的人是Ⅻ的話,那他所在的房間就是12號房。我和溫斯頓的編號暫時不明確。”

“這麼說起來,當時在夢中都沒有留意到被探長你踢飛的那道門上的號碼。”雷蒙手搓下巴眉頭一皺,頭腦飄過一個念頭讓他頓覺自己開始有點鑽牛角尖。“……你說大家的編號裡會不會隱藏着重要的線索呢?就像解Linear equation of two unknowns(二元一次方程式)那樣……”

以鼻聲發出一絲蔑笑,肖恩伸了伸懶腰,睃視着他那張相對於心理醫生更加像偵探的臉孔,掀脣:“先生,你會不會想事情想出界限呢?怎麼會扯到中學數字知識呢?”

雷蒙拿過他的本子和筆在紙上寫,“x-y=1。你是x,溫斯頓是y……”

“等等,爲什麼是x-y=1,而不是x-y=2呢?”中學時期數學成績一直拿不了高分的肖恩提出疑問。

此話一休,雷蒙頗感無語地瞟視着對方,解釋:“x-y=1只是書上列出的簡單例子。二元一次方程的一般形式:ax+by+c=0,其中a、b不爲0。”

他在本子寫出一條式子——x+y+12=5+16。

“爲什麼是x+y+12=21呢?照你剛纔說‘ax+by+c=0’式子,應該是x+y+5+16+12=0吧。”肖恩猜不着他的腦子裡究竟在思考着什麼。

“如果照你說的那樣,x+y+5+16+12=0,那得出來的答案,x和y都是負數。你見過有人打編號用負數的嗎,探長先生?”雷蒙繼續在紙上解方程式,“x+y+12=21,也就是說x+y=9。這樣我們就可以鎖定,你和溫斯頓的編號是從1至8……”

“等等!”發現疑惑之處,肖恩當即打斷他的話。“爲什麼不是從0至9,而是1至8呢?”

被他這麼一提問,雷蒙愣住了。他垂下眼睫毛攏起眉頭,“是啊……可能是因爲看到給奶牛打編號時,一般人都是從1開始,而不是從0開始。所以我才潛意識認爲是1至8……真是太疏忽大意了!”

“不不不,雷蒙你也許是對的。如果對應房間號的話,一般的房號都不會是0號房,不是嗎?通常建築物裡頭的房間都是從1號開始編號,001什麼的,還沒聽過有000號房這種說法。”

雷蒙手執筆頭一下接一下地輕點着本子,“……或許,我們不應該照正常的邏輯去思考,探長。我問你,你在看到夢裡的景物,覺得那是什麼地方呢?”

“唔……記得第一次做那個怪夢,覺得是民居。夢裡很安靜,但風一吹來可以聽到有海浪聲,當時下意識認爲那是一個沿海小鎮。後來連續做同樣的夢,覺得非常不對勁,我本能地審視着周圍的一切。透過窗口看到裡面每一間房像複製的一樣,牀、地上的紙和玻璃瓶的位置是一樣的。當時覺得那裡極有可能是廢棄的醫院或者是工廠。蒂娜事件裡,突然覺得很奇怪爲什麼裡面會有那麼多娃娃,像某位瘋狂收藏娃娃的變態製造出來的殺人劇!”

※※※

“……假設,假設那裡真的是廢棄的醫院,目前我們所蒐集到的信息就可以貫穿起來解釋清楚手上的編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願聞詳情。”

從醫院那裡聽到對方對保羅死亡的合理分析,肖恩便認爲眼前這個男人的推理能力很強,估計是在學習心理學的過程中訓練出來的。

“假設夢裡的建築是廢棄的醫院,你們是這個醫院的病人。醫院的人給你們所有人的手腕上都打上編號。後來醫院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導致很多人死掉……然後你們五個人幸運地存活下來,被孤兒院收養。手上的疤痕估計是被孤兒院的人除掉,爲了不讓領養你們的人感到奇怪。由於20年前那場災難,你、保羅和蒂娜失去了記憶,溫斯頓和Ⅻ卻清楚地記得在醫院的所有事。

巧合得讓人心生疑問的是,你們的養父母從北方的明尼蘇達州遷移到南方的德克薩斯州。20年後,你們做了同樣的怪夢,而且已經出現了兩個犧牲者。溫斯頓那傢伙明明在夢中看不到他,他卻好像知道夢中所發生的一切。另一個知情者Ⅻ,我一叫他的編號整個人就被嚇住,貌似對20年前的事很恐懼。種種線索好像驅使我們要去那個叫Laputa的孤兒院一探真相。”

“唔……關於那個叫Laputa孤兒院的事,我上機前打過電話給正在歐洲旅行的養父母,他們都一致說20年前在沃羅德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件。恐怕是當地**封鎖了消息,所以在沃羅德出生長大的養父母都不清楚。”

“極有可能是這樣。現在的問題變成了,爲什麼當地**要封鎖消息呢?一所普通的醫院發生災難,不是更加引起周邊人士的關注嗎?大家會紛紛爲死難者哀悼,獻花什麼的。像911事件那樣。假如我沒有推測錯,這個所謂的醫院恐怕是一所用小孩來當人體實驗的實驗樓!你們都是印有編號的實驗體!”

聞言,肖恩震懾得瞪大藍瞳眸,若非腿部行動不方便,他早就從坐椅上彈了起來。難以置信自己在20年前曾爲任人宰割的實驗品,擱置在座位前的小桌板上的杯子,因他揮臂的大動作而傾倒,水漬“滴滴滴”下墜。

“……你、你說我們……都是實驗體!”

他充滿恐慌的粗吼聲頓時引起飛機工作人員的注意。

“請問發生什麼事呢,先生?”美麗的空姐睥見倒下的杯子,再瞄向臉色發白的乘客,擔憂地詢問道。

“沒事,小姐,我朋友只是剛做了一個噩夢,嚇醒了。”雷蒙衝對方微微一笑,按住肖恩的肩頭示意他冷靜一點。“麻煩你給他端杯溫水來,他需要舒緩一下激動的情緒。”

“好的,請稍等。”

……

喝下溫開水極力撫平激盪不已的思緒,肖恩整個人神情恍惚地癱坐在軟座上,頭腦一片混亂,不知所措。

“看來我們今天的話就到此中止吧,伍德探長。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下機前,我會叫醒你的。”毫無睡意的雷蒙幫他拉好毛毯說道。

肖恩愀地抓住他的手臂,深呼吸幾下,開口:“……不,請你繼續說下去吧。在得知自己極有可能是實驗品的情況下,我根本無法入睡!”

“伍德探長,聽我說,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能再接受刺激。你還是聽話好好休息一下。”

“卡斯特羅醫生,我堅持。”肖恩以執着的眼神睇着他。

喟然長嘆,既然對方堅持,雷蒙也唯有順從他的意思,揚言:“伍德先生,你應該聽過三大恐怖人體實驗吧。”

眉毛濃聚在一起,肖恩頷首,說:“……塔斯基吉梅毒實驗、德國納粹人體實驗、日本731部隊實驗。”

“這三大恐怖人體實驗之一——塔斯基吉梅毒實驗,喚起我們美國人的可怕的記憶。後來,‘塔斯基吉梅毒實驗’醜聞曝光後,當年的受害者在1972年集體控告美國**。直到1997年5月16日,當時的總統克林頓才正式代表國家**對‘塔斯基吉梅毒實驗’受害者及其家屬表示道歉。雖然這些都是上個世紀的舊事,但在我們這個被譽爲‘全世界醫療技術最先進的國家’裡,貌似依然存在着許多像‘危地馬拉秘密人體實驗事件’類似的醜陋事件!那些從事秘密人體實驗的醫護人員將無辜的小孩關在病房裡,在他們的手上打上編號,毫無罪惡感地摧毀他們年輕脆弱的肉體!就算當年日本731部隊的指揮官石井四郎和他的下屬所犯下的衆多暴行那樣!”

彷彿自己同爲當年的受害者之一,雷蒙越說越激動,青筋浮動的手掌一用度,啪的一聲,將肖恩的鋼筆折斷!

※※※

“如果你所推理的都是真的話,說明爲什麼Ⅻ會逃避問題,不肯告訴我們關於20年前的慘劇。”心靈深處莫大的創傷,經過長達20年來的淡化,任誰都不願意重提黑暗、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個……伍德探長,你還記得夢裡出現的小女孩吧。你不覺得奇怪嗎?那個小女孩到底是誰?爲什麼她會出現在夢裡?保羅死的那天晚上,在夢裡就是她指着一扇門,然後門開了,保羅的屍體也出現了。蒂娜事件,因爲她的指示,我們找到了蒂娜,可那之後便發現那個小女孩不見了。我很清楚第一次夢到她的時候,她說:這裡是Alice的Laputa。難道她所指的Alice就是那個就是將我們帶入夢中,所謂的夢之主宰者?

溫斯頓在我的辦公室裡曾經說過:我聽到女人的笑聲!是她的笑聲!她來報復我!不要!求你不要再折磨我!是我們的錯……我們不應該扔下你一個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求你原諒我吧!你猜會不會他所指的‘她’的亡魂把我們強行扯進夢中,然後爲了報復同爲實驗體的你們,一一殺掉呢?”

“Alice的亡魂?一切的離奇死亡事情皆因一個死了20年的鬼魂在作祟?哈哈……這也太可笑了吧!”肖恩仰首假笑數聲,隨即沉着臉冷言。“假若真的是Alice的亡魂拉我們這些存活下來的人當陪葬品,她也實在太自私自利了!”

“……或許她是一個怕寂寞的小公主。”

眼皮驀然變得沉重起來,雷蒙睫毛微微眨動着,模糊的視線落在接近凌晨1點的手錶。被突如其來的睡意襲擊,頭一偏,他就這樣沒有預告地昏睡過去。

“喂,雷蒙,你怎麼突然就睡着啦?”

肖恩輕搖他的肩膀。驟然,他的腦後傳來刺痛,麻痹感瞬間貫穿全身,跟同着雷蒙一同墜入純白的夢境世界裡!

時間悄然流逝,機窗玻璃上倒映着一抹緋紅色身影。

張開眼睛投入眼簾的依然是一成不變的白色,陌生的寬敞大廳跟之間狹窄的病房相比,恐怖指數明顯降低。站在大廳正中央的雷蒙本能地挪步卻被足下的大件“物體”絆倒。

砰——

“嘶……哪個混蛋踩到本大爺啊!”脾氣暴躁的漢斯搔搔亂蓬蓬的棕發,從地上騰起身來粗吼道。

摸摸摔痛的鼻子,雷蒙驚愕地望着對方。“Ⅻ……爲什麼你會在這裡?伍德探長呢?”

慌忙擡頭環視周圍的環境,他發現這裡的天花板是由大塊的玻璃板鑲嵌的,整個大廳呈矩形,兩邊寬各有一個平行對應的出口,兩邊仍然是望不到盡頭長廊。

“嘖,那個醜女這次又想玩什麼把戲!”漢斯極其不爽地朝地面吐口水,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點燃。

睨視着跟現實中不太一樣的漢斯,雷蒙覺得對方在夢中顯得十分的淡定,一點都感覺不到他有任何的畏懼之意。

“……那個,請問你所指的醜女是誰?”他小心翼翼地詢問。

也許能在這個時候從他的口裡套出關於20年前的慘劇。

冰冷的眸光定在心理醫生俊逸的臉上,身高190cm的漢斯叼着香菸,猝不及防地捏住他的兩頰,居高臨下地審視着這張有點面熟的臉譜。

“小子,在提問別人之前要先報上姓名,這是基本的禮貌,懂不?”鬆開手,他以鼻孔睨人。

“雷蒙•卡斯特羅。”雷蒙揉搓着被他捏痛的臉頰,報上自己的名字。

“多少歲。”

雖然有點不滿他以審犯的口吻來問話,雷蒙還是如實回答:“32。”

濃眉半挑,漢斯趁他不注意揪住他的右臂扯到自己眼前。在未發現自己預料中的印記,他粗魯地甩開雷蒙的手臂,拔掉抽了一大半的香菸隨手扔在地上,踩熄。

“你是在找編號嗎?很可惜我並非當年存活下來的小孩之一,我只是在偶然中被捲入這個怪夢中。”摸摸被抓出淤痕的手腕,雷蒙意外地察覺到手錶再一次停止在1點鐘位置。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偶然的,只有必然,卡斯特羅。”

冷冷地橫颳了他一眼,漢斯舉步朝着右側那條通道走去。

“等等,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Ⅻ?”見狀,雷蒙連忙追上去。“難道你想說,我和你們之間存在着共同點,所以必然被捲入夢境中?可是我的手腕上沒有編號,我也不是孤兒,我一直在艾麗斯市長大,從來沒有去過沃羅德!”

話音一落,連雷蒙本人都有點怔愕不已,納悶爲何自己會如此焦慮地向一個陌生人解釋清楚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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