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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回 尋根究底

第五百七十四回 尋根究底

你也學人玩自爆?

吃驚之餘,我奮力掙脫。

雖然螻蛄王這廝武功不高,可誰知道他爆起來有多大威力?

還是小心爲妙。

呃……

掙不脫。

螻蛄王簡直如牛皮糖一般死粘在我大腿上。

糟糕!

沒等我採取下一步行動,螻蛄王便整個人迸裂開來,一團熾熱的光芒將我完全籠罩。

這個威力,絕對比我剛纔用的小吐息要大上好幾倍。

嗡……

在光芒的核心,我看到了一隻拳頭般大,明亮猶如小太陽的甲蟲。

甲蟲振動着翅膀,渾身顫抖不已,感覺還會再爆發一次。

我沒有猶豫,馬上揮手,再次劈出一道極光劍。

七彩劍光閃過,那隻甲蟲頓時一分爲二,猶如兩隻小碗啷噹落地。

蟲屍斷口處,透着熒光的濃稠汁液汨汨流淌。

沒事了。

我長長鬆了口氣。

嗡……

沒想到,這氣才鬆了一半,地上兩截蟲屍竟然再次劇烈撲騰起來。

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小子好像沒有那麼多腳吧?

我無暇多想,脖子一縮,泥鰍功、懶驢身法同時附體,咕嚕嚕朝屋外滾去。

嘭!

身後瓦礫如雨,赤炎沖天。

我循例倒吸一口涼氣。

這威力也未免太大了罷?

“怎麼回事?”

“走水啦,走水!”

“哪家出的事?”

如此巨大的動靜,當即驚起了一衆村民。

當他們衝出來的時候,我就潛伏在旁,靜靜觀察着所有人的行動。

監視了半個多時辰,火撲滅了,村民們找不到失蹤的螻蛄王,終於逐漸散去。

我又等了半個時辰。

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村民們似乎對螻蛄王的特殊身份並不知情。

至於凌則虛,則還是不見蹤影。

這樣就結束了?

我不甘心的在村中游走一圈,結果不出意料——毫無所獲。

難道得一家家踹門進去搜索?

思忖片刻,我決定先撤。

因爲我有種直覺,凌則虛並非被村民中的某個人擒住。

事情恐怕另有緣由。

走罷。

離開天涯村,漫步在無人的山路上,藉着郎朗月光,我從身後掏出一塊白布,展開細看。

白布有什麼好看的?

看清楚點,這可不是什麼白布,乃是一幅灰白色的畫布,畫面中的沙粒、灰塵、細石、地紋,盡皆逼真如鏡像。

哪來的?

當然是進地牢之前,順手拿的。

擬真度如此之高的畫作,作畫者的畫技堪稱驚世駭俗,有了這副畫,說不定就能讓我順藤摸瓜,查清楚鷹神宮的底細。

打定主意後,我當即加快腳步,離開這段崎嶇的山道,召來黑風,縱馬返回秋郡。

遠遠望見秋郡城牆的時候,天色才朦朦朧,城門還沒開哩。

怎麼進去?

嘎噠、嘎噠。

四蹄交踏,馬步不曾有絲毫放緩,轉瞬間已經來到城牆之下。

“幹什麼的?”城牆上早有值守的兵士喝問。

我也不吭聲,只是從腰間掏出一樣物件,在衆兵士眼前晃了晃。

兵士們面面相覷。

“給他放行。”一名伍長分開衆兵士道。

城門打開一條縫,我迅速穿了過去。

我掏出的究竟是什麼物件,竟有如此功效?

此物不是別的,乃是當年在紺桐鎮,我解決大馬棧事件後,那名副將送給我的青銅銘牌,代表着軍隊哨探的身份。

其實嘛,這並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建朝之初,軍隊每年都會往外派遣無數哨探,用以蒐集各種信息,像這種青銅銘牌,哨探們是人手一個。

後來天下太平,哨探的作用逐漸變得雞肋,卻仍要爲此支付一筆不菲的軍餉。

可有可無的職位,一筆豐厚的糧餉……

很明顯,撈錢的機會來了。

剛開始,還只是將哨探的職位大量閒置,讓將軍們吃吃空餉。

再往後,便有‘聰明人’開始賣腰牌。

賣的當然不僅僅是腰牌,重點是軍隊哨探的身份,可以讓人自由出入諸多關卡、城池。

這個做法最妙的地方,在於不光能多撈一筆銀子,更能實實在在的填上職位空缺,讓空餉變成‘實餉’。

什麼?你問爲什麼這些‘哨探’有着農戶、獵人、行商、俠客、地痞……等等身份?

爲了掩人耳目啊。

這些可都是經過正式備案的軍隊哨探,身份遍佈各行各業,必要的時候便能爲軍隊提供海量情報。

名正言順、合理合法,任誰也抓不住半點錯處。

所以說,我手上的這枚青銅銘牌,只是諸多外流的哨探身份之一罷了,哪怕城牆上的人有所懷疑,也只會裝聾作啞。

這玩意若是認真追究起來,那簡直是要翻天了!

閒話就扯到這裡。

且說我進了城門,沿着山中通道一路來到南城。

接下來怎麼做?

當然是找行家,打聽關於這幅畫的來歷。

這秋郡當年號稱‘小陪都’,文化底蘊深厚,書畫相關的行當肯定少不了。

雖然天色尚早,店鋪肯定沒開門,但路上已經有許多行人走動,我扯住一個問了路,便轉至西南二大街。

譁……

有人在潑水清掃街道。

嚯!放眼望去,這條街左右兩側全是字畫古玩店,也不知有幾十幾百家。

其中倒是有兩家已經開門了。

我過去一問,才知道門雖然開了,但只有夥計,掌櫃和鑑定師沒來,根本幹不了活。

得,來早了。

我索性找間堂子(不是澡堂子)梳洗一番,弄一身新衣裳,又到附近酒樓閒坐一個多時辰;透過臨街窗戶看到店面開得七七八八了,才提着那張畫布,專挑那些門面大,字號老,招牌古樸的店鋪去詢問。

看到這張畫,掌櫃和鑑定師們全都瞪大了眼睛,有驚歎的,有惋惜的,有不屑的(假裝),有罵街的,有流口水的……

卻沒有一家能說出這張畫的底細。

“這位公子,要不,你把這張畫賣給我們店?”丹青閣的劉大掌櫃道,“價錢好商量。”

“你要能查出這幅畫的來歷,我給的價錢才叫好商量呢。”我搖頭道。

“那這樣吧。”劉大掌櫃也不勉強,“咱們整個秋郡,甚至全虞州,眼力最高的鑑定師,是墨染堂的墨徵墨老爺子,你去問他,或許能知道點什麼。”

“墨染堂在什麼地方?”我忙問。

“墨染堂不在這條街。”劉大掌櫃道,“但也好找,你沿着大路走,到穿山隧道口再往左,一眼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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