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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回 天鷹怪堡

第五百四十五回 天鷹怪堡

想不到這些人的頭還挺鐵。

也對,頭不鐵的話,能做得出劃好區域等人上門挑戰這種事?

“腫麼樣,捱揍捱得爽噗爽?”面對一地的滾瓜葫蘆,我大笑道。

“瞧你那豬頭樣,也敢笑我們?”有人不服道。

“什麼豬頭。”我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你再仔細看看?”

“噫!”某人大叫一聲,“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和‘還我漂漂拳’齊名的‘韓式易容手’?”

“其實……”我打算給他們科普一下什麼叫神農勁。

“大神救救我啊!”另一人猛地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

“擡起頭讓我看看。”我道。

此人擡頭。

“趕緊低頭。”我立即把臉偏開。

“大神,我這張臉還有救嗎?”此人低頭道。

“好像不是被我打的吧?”我皺眉道,“我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啊。”

“生出來就是這樣。”此人道。

“那我真是愛莫能助。”我嘆氣道,“這樣吧,送你一樣東西。”

我手掌一翻,亮出了在地牢鬥卡牌時戴的紙面具。

此人默默接過面具,戴上。

“這麼重?”他意外道。

“這面具看着像紙做的,其實裡面是鐵。”我道。

“那好,從今往後,我就改名叫鐵面生!”此人將面具外層的紙殼剝開,仰天高呼。

鬧了這麼一出,剛纔連番血戰的緊張氣氛頓時減淡大半,我和鐵面生攀談起來,才知道他們原來全是虞州道上各小門派、幫會、堂口的人。

和蘄州大不相同,虞州並沒有出現一家獨大,或者數足鼎立這種情況,取而代之的是百花齊放,諸子爭雄,數百個幫派早已劃分好各自的地盤,偶爾踢踢場子,來幾場單挑羣毆沒問題,但絕對不能搶地盤,否則便是壞了規矩,要受到同道的集體譴責。

這種情況直接導致了虞州境內根本沒有大幫派,各自的地盤也都很小,幫派之間亦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變得極端排外。

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個地方,就是因爲收到消息,說咱鷹爪門要把勢力鋪進虞州,這才堵在這裡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既然大家都和飛鷹堂主較量過了,怎麼辦?”鐵面生轉過身去,對衆人道。

“可以。”

“可以可以。”

“我沒有意見。”

衆人紛紛點頭。

“那就好。”鐵面生轉過來對我道,“飛鷹堂主,你過了這一關,我們虞州道上的朋友都同意你在虞州開新堂口。”

“其實……”我苦笑道,想解釋自己根本就沒有這種打算。

“雖然同意你開新堂口,可醜話說在前頭。”鐵面生厲聲道,“第一,新堂口人數不得超過五百;第二,新堂口地盤不得超過兩條街;第三,新堂口的地址,必須和虞州武林公會的同仁商量決定!”

“好,那過些日子,我會讓人來辦這件事。”靜靜聽他說完,我忽然改變了主意。

埋一棵種子在這裡,說不定將來用得着呢。

主意敲定,在謝絕了衆人的飯局邀請後,我騎上黑風繼續趕路。

接下來的行程十分順暢,但由於剛纔的耽擱,進入天鷹堡地界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我舉起火把。

咕咕,咕咕。

道路兩旁的草叢中,傳來了不知是蟲是鳥的鳴叫聲。

藉助黯淡的月光,可以望見在前方怪石嶙峋,一座巍峨的建築矗立在山坳之中。

死寂,冰冷。

這座天鷹堡給我的感覺,非常之不妙。

我打量了一下週圍環境,呼的跳下馬,將火把湊近地面。

這是一條土路,由於長時間沒下雨,上面有着數不清的車轍、蹄痕和腳印。

痕跡雖多,但只要知道自己找的是什麼,就能化繁爲簡。

鏢隊運的貨十分沉重,所以我應該找那些比較深的轍痕。

這樣的轍痕,有三十多條。

三十多條裡面,有十多條是滑轍。

什麼叫滑轍?

車轍的痕跡只有一條線,很平滑,就叫滑轍。

鏢隊的車轍不是滑轍。

爲了方便爬坡,防止打滑,鏢車的車輪外側全都加了花紋。

這些花紋看似隨意,其實暗藏玄機。

每一家鏢局,都有自己獨特的車輪花紋,內行人只要一看車轍,就能知道是誰家的鏢隊從這裡經過。

沒錯,這確實是我們鏢隊的轍紋。

我彎着腰,低着頭,繼續往前走。

幹什麼呢?

還是看轍痕。

走了十來步,我深吸一口氣,停了下來。

車轍上還有信息!

當飛鳥傳訊不可行的時候,車轍留信便是一種簡單易行的替代方式。

只要鏢車還在,信息就不會丟失。

當然,車轍不是信紙,沒辦法留下太詳細的內容,只能事先約定好幾種符號,代表着幾種不同的情況。

現在的情況是……

失鏢!

只有當鏢師確認無法保住鏢車的時候,纔會在車轍上留下這種暗號。

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押着這趟鏢的,很可能並不是咱鏢局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

在什麼條件下,會發生鏢車到了目的地,鏢師卻不在的情況?

貨主劫鏢!

換句話說,眼前這座天鷹堡,就是一處吃人不吐骨頭的龍潭虎穴。

真是這樣麼?

我驅馬前行。

嘀嗒、嘀嗒。

月上枯梢,襯映得天鷹堡愈發的龐大,彷彿要迎面壓過來一般。

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偌大的天鷹堡,無數的門、窗、走廊,竟然沒有一處亮燈的。

是裡面的人早早睡了,還是說……

咕哇!

頭頂傳來一聲怪叫,繼而響起撲騰翅膀的聲音。

我擡頭一看,發現前方一塊尖石的頂端,赫然站着一隻大雕。

在大雕的身旁,盤旋着幾隻烏鴉。

這又是什麼節奏?

疑惑間,大雕猛地展翅。

嘭!

等等,那不是雕,而是一個帶着鳥嘴面具的人。

他展開的,自然也不是翅膀,而是披風。

冷月留怪影,寒風滿黑帆。

只見這個鳥人將披風一展,縱身躍在半空,伴隨着一聲尖唳,不偏不倚,竟直接朝我滑翔而來。

這時候,我還不敢肯定對方是敵是友。

雖然這廝造型詭異,出場的氣氛亦十分之邪魅,但傳說中的大俠黑蝙蝠不也是這種尿性?

我現在一把飛刀扔過去,萬一他是好人呢?

正遲疑間,鳥人雙腿一蹬,已然轟在了我的面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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