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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回 力盡交鋒

第五百一十回 力盡交鋒

一整座兵營有多少人?

關於這一點衆說紛紜——有說三千人的,有說一萬人的,也有拿着史書算指頭,說其實不過幾百人而已。

但其實人數多少,並不重要。

因爲無論幾百還是幾千,都不是單純人力可以做到的。

根據凌冶縣誌記載,事情發生當日‘大雨磅礴,雷聲震天’,正是雷雲感應的最佳時機,‘乃見漫天驚雷盡皆聚集一地’。

換句話說,奇蹟是由人創造的,但實施奇蹟的力量,卻來自天空。

引動九天雷暴,纔是五雷轟天勁的正確打開方式。

而三首道人的下場,從《凌陽雜記》中看,是‘……夷去一營,力盡矣,遭敵將擊殺’。

引雷殺敵,明顯不是什麼輕鬆活計。

最後總結:五雷轟天勁可以很強很強,但需要依靠天時地利,功法本身的戰鬥力,卻是表現平平。

其實這一段總結,早在我與高高興約戰之前便得出了,所以我才故意等雷雲出現,爲的就是見識一下‘雷雲感應’的威能。

差點翻船。

雖然這樣未免有點作,可雷雨常見,高手過招不常有,既然有機會,不趕緊多見識見識,怎麼提高自己的武道眼界?怎麼鍛鍊自己的武學意識?

哎,又扯遠了。

“再來!”我雙腕互擊,發出了叩叩之聲。

小木葉經達到返璞歸真之境,葉子進化爲木葉戰鎧,其本質已經從柔軟的樹葉變成了硬梆梆的木頭,但……

噼啪!

又一道雷光擊打在甲鎧之上,再度揚起數片飛葉。

受到攻擊,依然有葉片脫落!

葉片脫落之後,對應部位的甲鎧便會出現破洞,直到葉片再度生長出來爲止(葉片生長速度,和我輸入內力的數量有關)。

又或者,我可以挪動其他部位的葉片,來填補此處的破綻。

“再來!”這一回,輪到高高興吼道。

我和他都戰意熊熊,當即盡情施展拳腳,展開連場酣戰。

有了木葉戰鎧,高高興一招‘十萬劫雷’只能打掉我四十片葉子,由於他沒辦法連續發動‘十萬劫雷’,導致了這場戰鬥變成了極耗時間的拉鋸戰。

嘭!嘭!嘭!

他與我各中數拳,同時疾退。

我並沒有施展爪法,因爲在一線崖道之上,爪擊很容易勾住對手,導致自身行動不便,萬一對方使用同歸於盡的打法,那就太危險了。

“啊……”此時,高高興突然伸展雙臂,仰天長嘆。

天空中,隱隱有光芒閃爍。

“這一場雷雲,馬上就要轉爲雷雨了。”他忽然道。

雷雨天氣,豈非正適合五雷轟天勁發揮威能?

“但這是一場短命雨。”我仰望頭頂涌動的雲團,“雨一旦落下,離煙消雲散也差不遠了。”

“所以,我們之間的勝負,馬上就能分出!”高高興說完這句話,雙臂一甩,再次發動進攻。

轟隆隆。

嘩啦啦……

雷雲彷彿感應到高高興的意志,大雨瞬間傾盆而下。

不妙。

實在不妙。

我渾身立即被打溼、

滋滋……啪……

高高興身上噴涌的雷光隔着老遠擊中了我。

電蛇遊走之處,葉片迅速脫落——然而和之前不同,葉片脫落之後,那電蛇凌空一折,竟然又附在了我身上。

我猛地一顫。

中招了!

有雷雨相助,五雷轟天勁威能暴增,已經達到了碾壓小木葉經的程度。

到了這種時候,底牌什麼的再也蓋不住了。

“你不是一直想見識我的天魔秘法麼,恭喜你,馬上就能見識到。”我沉喝一聲,默唸口訣。

秘術運轉,一股燥熱之意頓時從丹田升騰而起。

霎時間,我的四肢關節冒出了赤色光芒,眼前景象亦變得猩紅。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有提升天魔解體真法的境界,因爲說實在的,我壓根不想用這一招。

那種五內如焚的感覺,實在太難受。

可即便僅有初學乍練(二重境),夠用了!

雙倍體能,雙倍力量,雙倍感知——在對手能力和我相差不遠,甚至略不如我的時候,完全可以達到碾壓效果。

更何況,血液瘋狂燃燒,現在我有了無窮無盡的內力?

當然,說無盡內力並不真實,當血液燃燒殆盡的一刻,便是內力枯竭之時。

但我顯然不會情況走到那一步。

事不宜遲,我一個箭步前衝,雙拳齊出。

嘭嘭嘭!

高高興身形歪斜,連連後退。

我返身抄底,兩臂再探。

啪啪啪!

高高興東倒西歪,搖搖欲墜。

可他並沒有真正倒下去。

“天魔秘法果然神奇!”他亦是殺得雙眼通紅,“看我的——百萬天雷!”

隨着他這一聲怒吼,天空中突然射下一道白光。

據說當雷電的威能越強,顏色就越淡,藍色雷電威力最低,黃色強,亮黃色更強……白色,是否說明雷電的威力已然達到了頂峰?

白光透體,高高興當即皮膚爆裂,七竅流血。

砰!砰!砰!

雖然外貌變得恐怖無比,高高興卻是硬生生接住了我的拳頭。

他這種通過自殘來增強戰力的方式,倒是和天魔解體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由於他的境界更高,修爲更深,增加的能力強度,赫然已超過了二重境的天魔解體!

再加上雷勢相助,他的內力亦是不缺。

這一來二去的,我們兩人的戰力竟然又扯平了。

但這一次,不會是持久戰。

我的血液有限,雨勢也在逐漸減弱。

誰能堅持得更久,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那麼,到底是我的血液先燃盡,還是這場雨先下完?

咔!

我眼冒金星,雙腿一軟,猛地跪下(嚴重貧血)。

但這一線崖道,並沒有地方可以讓我跪,於是就變成了我直接跨坐在那一道堅硬的巖片之上。

哎呀……

撕心裂肺的痛。

我彎腰伏地,扒住了崖道邊緣,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

不甘心啊,難道就這樣輸了?

咔咔!

擡頭一瞄,對方居然也跪了。

原來此刻雨勢轉小,雖然烏雲尚未散盡,雷光卻已弭消無形。

他的道也走到了盡頭。

“看來,我們還得再鬥一次。”高高興滿頭大汗,咬牙切齒道:“鬥誰能先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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